“後者不好說,前者的因素一定有!”冷豔果斷介面,“祂的目標是重返故土,集中力量往我們這邊推進才合理。現在這種四面擴張的架勢,除了為獲取資源,我看不出有甚麼必要。”
聞言,安全域性方面還沒有表示,軍方先蚌埠住了,“難道我們還要圍著它整個地盤建一圈防線?且不論作戰難度有多大,我們真要在那邊大規模集結軍隊,周邊勢力還不得跳起來?別說配合作戰,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還有,我們這樣毫無緣由地大規模調兵,外界會怎麼解讀?”也有人小聲地說出了此前一直被忽略的問題。
“外交層面的問題你們不用操心。”角落裡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這些事情國家都會給你們解決。你們只要專心應對這個“蓮花聖母”或是“紅蓮之神”就行了。”
說話的是一位戴眼鏡、斯文儒雅的中年人,赫然是中樞辦公室的張主任。
他解釋道:“那位加拿大籍華裔的尼克先生,回國際刑警總部沒多久就離職了。如今已經入籍米國。最近,他們主動找上門來了……”
看著大家恍然大悟的表情,張主任繼續道,“那位大統領表示,鑑於此前“洛杉磯事件”中我方曾經提供給他們的寶貴建議(真誠與蝦兵溝通),作為回報,這次他們會給我們“強力”的支援!”
“???”所有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覷——米國佬有這麼好?
當然,也有人比較天真,真地信了,語帶興奮地猜測著,“他們跟那個古凱爾特英雄達成協議了?那個卡廷斯要來參戰?”
“……”張主任扯了扯嘴角,語氣有點古怪,“據我所知,那位卡廷斯閣下已於不久前突然返回海中,雙方似乎並未達成任何協議。”
那老米怎麼支援?難道他們找到了別的神話人物或隱秘勢力?
這下子連對老米完全不報希望的人都好奇起來。
“他們會給與我們“強有力”的道義聲援!”張主任哭笑不得地說道,“對於我方在金三角地區採取任何行動,他們表示“充分理解”,並保證在其他國家譴責我們的時候會保持沉默。”
“並且……”面對整個會議室瞬間呆滯的目光,張主任的表情管理也有點失控了,“他們還會派遣一個軍事觀察小組前往一線,用“實際行動”支援我們……”
“……尼瑪!”短暫地沉默後,不知道誰的嘴裡冒出了這個詞。
“所以,你們就專注作戰吧!”張主任的聲音轉冷,語氣森然,“中樞只有一個要求:決不能讓外敵踏入國境線一步!自立國以來,從沒有一個敵人能做到這一點。過去不行、現在不行、未來也不行。不管它是甚麼東西,都不行!”
眾人神情凜然,壓力陡增。
“那麼,料敵從寬吧!就按照兩種情況都存在來制定作戰計劃!”老秦果斷拍板。
……
趁著會議的間隙,陳東找了個理由返回懷來福地,拜見老師,當面把“蓮花聖母”的情況又彙報了一遍。
默不作聲地聽完,榮毅沒有發表任何評論,而是問起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你如今以修真者的身份加入了官方,對外是怎麼介紹自己出身的?”
“呃,我說我來自一個叫“甲修”的門派……”陳東忐忑地看了一眼榮老師,“榮老師,這樣會給您惹麻煩嗎?會不會有些勢力透過這個名字聯想到“榮氏”?”
“沒關係。”榮毅淡淡地回答。
“那就好……”陳東鬆了一口氣。
“我是說,就算被認出來也沒關係。”榮毅打斷陳東的話,目光平靜地對上陳東錯愕的表情,補充道,“或者,你要覺得對你沒影響,直接承認出自“榮氏”門下也無所謂。”
榮毅覺得,隨著“靈氣復甦”的共識在高層被廣泛接受,是時候讓“榮氏一族”由暗轉明,逐步進入公眾視野了。
在東大上層的眼裡,光修真勢力就有塗山淵、“南海龍王”、蝦兵、杜峰的師門、歐洲幽暗聖堂、北美大衍真宗等等一大堆,這個時候再冒出一個“榮氏”應該也不會引得他們大動干戈去調查。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得全力以赴對抗“蓮花聖母”。
再者,現在曝光也不單單是榮毅不想繼續藏頭藏尾,而是從現實出發有這個需要。
其實經過這麼久的發展,又是東大內憂外患的時候,“榮氏一族”不管是從真實的實力出發,還是在所有追隨者眼中,都是無懼與包括東大政府在內的任何勢力對抗的。
這種情況下,一個實力強大、底蘊深厚的“遠古修真家族”,起初低調行事、隱藏行跡還能說是謹慎。
但在如今群魔亂舞、各方超凡勢力不斷登臺亮相的時代,門下弟子行走世間還需要偽造身份、掩蓋來歷,反而容易惹人懷疑。
往好了想,會覺得“榮氏一族”確實是微末小派,沒有底氣與人爭鋒;往壞了想,沒準覺得這是個邪修之流見不得光的組織,進而會被他們拿著放大鏡觀察,試圖找出破綻,加以拿捏。
相反,“榮氏一族”越高調、表現得越強勢,世人越不會懷疑它的來歷,更不會有甚麼離奇的猜測。
為甚麼各種金額過億、甚至幾十上百億的融資詐騙,包裝的專案一眼假,還有那麼多人上當?
因為一般人下意識地覺得沒人敢撒這麼大的謊,那些看起來假的專案是自己認知不夠,看不明白!
榮毅確實怕自己的來歷被識破,進而社死。
但天下姓榮的多了,哪個“睿智”會憑空把一個曾經普普通通的“死肥宅”跟遠古修真家族威能無限的族長聯絡到一起?
更何況,如今的他從容貌到氣質,再到行事作風,都跟當初大相徑庭。
只要他不高調地到處拋頭露面、不主動掏身份證去辦事,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榮毅雲淡風輕地向陳東解釋道:“最初不願意被過多關注,是怕麻煩。世人多無知無畏,仗勢欺人、巧取豪奪之事屢見不鮮。我不會忍氣吞聲,真有人上門找事,那就是死路一條。如此一來,對家族復興多少會有些影響,讓你們也很為難。”
“如今,應該是沒人有這個膽量了。”榮毅輕鬆一笑,“所以,也無所謂隱瞞。”
“老師……我們讓您……”陳東心中豁然開朗,近段時間隱約的疑惑煙消雲散,反而湧上一絲淡淡的愧疚。
“前段時間我讓你們去探探“塗山氏”的底細,沒想到你們不約而同化妝前去……”榮毅輕描淡寫地把鍋甩給徒弟們,故意搖頭輕笑,“那是在幹嘛?”
“這……”陳東傻了,結結巴巴地問道,“老、老師,您的意思是……?”
“直接報上家門,明言挑戰就是了!”榮毅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向陳東,“我聽杜峰講了經過。你們故意找茬,還下死手,“塗山氏”當然不會跟你們客氣。”
在陳東一臉“是這樣嗎”的表情裡,榮毅淡淡地補刀:“其實,一切按自古的慣例來,“塗山氏”自詡人皇正臣,你們頂多挨頓揍,哪裡會差點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