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HB省省廳,某保密會議室。
會議由杜鋒主持,“異調組”全體成員、HB省公安廳特殊聯絡人劉念以及地方駐軍代表悉數到場。
杜鋒表情嚴肅:“……以上是行動的全部細節。此次作戰行動以完全失敗告終。目標怪物成功逃脫,其行蹤無法預判。以其展現出的詭異能力和高機動性,主動追蹤幾無可能。在未來很長時期內,以HB省為核心的中原腹地,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都將面臨嚴重威脅。”
他停頓片刻,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全場:“覆盤整個作戰過程,失敗的核心原因在於我本人對目標情報的預判出現了嚴重疏漏。在行動前的偵查與分析環節,我未能全面掌握目標怪物的真實情況,想當然地認為目標只有一隻,忽略了存在第二隻的可能性。”
杜鋒的聲音低沉而清晰:“這種對關鍵資訊的誤判,直接導致作戰計劃的部署與實際戰況嚴重脫節,兵力配置、戰術安排等都無法應對突發狀況,最終導致參戰人員出現大量傷亡,並讓目標得以成功逃脫。
作為此次作戰行動的主導者,我難辭其咎,願意承擔全部責任。後續我會接受組織的任何處分。也請各位同事引以為戒,在後續任務中務必保持高度警惕,情報工作務必縝密周全,以確保任務目標能夠順利達成。”
說完,他看向劉先和軍方代表:“以上是行動通報的全部內容,兩位還有甚麼需要了解的。”
軍方代表與劉念交換了一個眼神,首先起身,“我這裡沒有了。後續如果有相關方面的問詢,我部將如實反饋:鑑於行動目標表現出的詭異特性和戰鬥力,我部現有作戰力量無法達成殲滅目標。”
“另外……”軍方代表看向杜鋒,面露感激,“我也替參戰的戰士們感謝杜隊長。您沒有佈置防突圍警戒線的決策非常明智,避免了無謂的犧牲。”
說完,他敬了一個軍禮,離開了會議室。
待軍方代表離開,劉先開口詢問,表情凝重:“杜隊長,那兩個怪物……您認為它們滯留在本地的可能性有多高?”
“這得看它們是否有類似人類“記仇”的情緒!”杜鋒冷靜地分析,“事發地位於太行山脈外圍。以它們的智力水平,第一時間大機率是往山脈深處逃竄。一方面,那裡能躲避我們的追蹤;另一方面,那裡不缺食物。”
杜鋒看著劉先,無奈地說道:“等它們傷好了,會有甚麼舉動就不好說了!從當時的情況看,它們至少表現出了憤怒、恐懼等情緒……當然,也可能因遭受重創而對人類產生足夠的警惕,選擇敬而遠之。”
“那、那我們能做些預防的工作嗎?”劉先的聲音透出焦慮,“比如沿山脈外圍佈置監控、雷達之類?”
“沒有用!”杜鋒捏著眉心,心力憔悴,“軍用雷達和熱成像儀都沒把它們掃出來!它們應該像昆蟲一樣是冷血動物,同時特殊甲殼對雷達波的反射異常微弱。至於光學成像裝置……”
“難道就只能坐以待斃嗎?”劉先的聲音有點崩潰。
杜鋒能理解這位老公安的心情,但卻必須讓他認清現實:“劉廳,我這麼說可能有點殘酷。但現在的情況是,如果它們主動入侵人類聚居區,比如上次的南崗葡萄園反而是好事!雖然傷亡不可避免,但我們至少有機會將它們擊殺甚至是捕獲!”
“如果它們一直呆在深山老林裡……”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寒意,“萬一,那兩隻怪物是一公一母……”
會議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杜鋒盯著劉先,一字一頓強調:“我的建議是:基層公安、聯防部門加強日常的社群管理工作,一旦出現失蹤、人員異常傷亡情況第一時間能發覺並上報。……我們儘量讓無辜者的犧牲有價值!”
老公安沉默良久,頹然起身:“明白了,相關資訊我會上報省委領導。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配合的,杜隊長儘管提,我們會全力以赴。”
目送劉先離開,杜鋒收拾心情看向幾乎人人繃帶纏身的“異調組”成員。
此時的眾人與第一次會議時的態度迥然不同,杜鋒目光所及,人人挺直脊背,神情凜然。
杜鋒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翻著面前的筆記本:“目前的嚴峻形勢,你們都聽到了?有要補充的嗎?”
無人應答。
杜鋒點了點頭,繼續道:“那我就安排下面的工作了。”
“首先,HB省這邊關於那節怪物殘肢的檢測報告應該出來了。但還不夠,我們需要把它送往京城,由更多的權威機構對它進行檢測、分析。綜合所有資料,建立完整生物模型,全面評估其威脅等級和發展潛力。這個工作由李薇負責!”
“是!”
“第二,總結本次戰鬥的經驗得失,我們要對這種全新的戰鬥模式進行開創性的研究,模擬有可能出現的各種古怪敵人,制定種種預案。這個工作,趙鵬牽頭!”
“是!”
“第三,對於這些當前大威力的制導武器束手無策的敵人,我們要針對性地更新我們的裝備。我們要有更多應對這種近距離肉搏的武器、防具和精準、快速釋放的直瞄型動能武器。王勇,由你負責擬定需求清單,與各軍工研發所對接!”
“是!”
“第四,鑑於敵人強大的單兵戰鬥力,我們需要補充大量的一線戰鬥人員並進行針對性的訓練。像這次這樣事到臨頭由地方普通部隊配合行動的情況絕不能再出現。未來能參與此類行動的一線人員中不適合普通人,那怕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也無法勝任。……這個報告我自己來寫。”
“……”
“最後,”杜鋒頓了一下,“鑑於‘風鶴’在此次戰鬥中展現出的力量,對這類具備特殊能力的‘能人異士’的搜尋、接觸與吸納工作,必須持續下去,列為長期重要任務!”
說到這兒,杜鋒想起了上次會議時的尷尬,乾咳一聲,補充道:“當然,鑑於此類人群泥沙混雜的情況,我們要加強甄別工作。”
說完,他抬頭看向與會眾人,“你們還有甚麼要補充的?”
短暫沉默後,趙鵬有些遲疑地開口:“杜隊,關於尋找‘能人異士’這件事,其實、其實……”
“其實甚麼?”杜鋒有點不耐煩,“有話就說,都是軍人,怎麼婆婆媽媽的?”
趙鵬看著杜鋒,咬了咬牙,“其實,您的“師門”是不是能站出來作個表率?畢竟,有些人可能對政府有誤解,對為國效力有顧忌……”
“啊?”杜鋒一頭霧水,“什、甚麼師門?”
趙鵬與張磊等人對視了一眼,得到了無聲的支援,鼓足勇氣,指了指杜鋒的左臂,“咱們都是在體能和格鬥方面下過功夫的,您的左手……我們怎麼可能注意不到?”
“我可是胸口硬捱了那怪物一刀!您那下可比我的還狠!左手硬抗一擊後防護服都碎了,居然還能再用那條胳膊擋第二刀!”趙鵬越說語氣越是篤定,“您這是甚麼功夫?金剛鐵腕?大力金剛掌?鐵布衫?”
“還有,您躺在地上的那個姿勢!”一旁的張磊兩眼冒光地補充道,“怎麼發力啊?居然直接把那怪物震飛了!這是內家真氣吧?跟那個風鶴一樣?”
李薇則從另一個角度分析著:“您的師門在圈內地位一定極高吧?那個風鶴比您可厲害多了,可您一句話就讓她乖乖放下了怪物的斷肢……”
眼看著杜鋒的臉色越來越黑,李薇聲音慢慢變小,“您、您其實也厲害,比那個風鶴也就差把趁手的傢伙……”
杜鋒猛地雙手撐著會議桌站起來,面無表情:“關於最後一條,各位盡最大努力挖掘人脈資源吧。散會!”
說完,快步走出會議室。
看著杜鋒逃命似的腳步,與會眾人更是對杜鋒的身份確信無疑。
張磊一臉的恍然大悟:“難怪杜隊會信那群神棍,原來人家自己就是真神!我們井底之蛙了!”
王勇則捏著下巴作沉思狀:“杜隊之前是全軍比武冠軍吧?這誰能幹得過他?勝之不武啊!”
李薇的思緒則飛回了海南老家:“虎鶴雙形……平洲那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