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以有!”樊建鋼兩眼放光。
在孫慧珧驚駭欲絕地注視下,她豪放地脫口而出:“等咱養一隻,乾死那頭母龍!”
榮毅:“……”
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也罷,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知道甚麼叫天外有天,省得人生缺少敬畏,英年早逝。
榮毅若無其事地起身,招呼孫慧珧母子跟上,“鬼魂甚麼的都還太遠,不過“法術型”修士今後碰到的機率會逐漸大起來。既然來了,就體驗一下吧。”
說罷,他轉頭吩咐一旁的侍女:“去通知景天長老到演武場。”
對榮景天的“除錯”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鑑於這位“榮氏族人”的實際情況,榮毅放棄了將他培養成如榮雪豐和榮克行這般的“家臣”,轉而改造成“工具人”。
榮毅利用“啟靈術”的記憶灌輸直接將榮景天所有“榮氏神通”的熟練度拉滿,同時將自己對各種神通釋放的時機與技巧的經驗也一併共享給對方。
可以說,如今的榮景天就是“平民版”的榮毅,功能模組一樣不少,只是“輸出功率”明顯不夠看。
榮毅早就想找個機會檢驗一下榮景天的成色了,順便也可以看看實戰中他的“延遲”和“卡頓”到底有多少負面影響。
而樊建鋼這種恢復力強、皮糙肉厚的“鐵頭娃”,簡直是量身定做的絕佳沙包。
……
所謂“演武場”是位於懷來福地內苑靠山的地方,一座新建的半個足球場大小的迷你競技場型建築。
內部鋪著大理石地磚,四周環繞著兩層的看臺。
不同於福地裡其他地方地基中密佈磁鐵礦,這裡非但完全沒有,建築材料中還特別摻入了石墨烯片層,並嵌入了銅質微網,人為打造了一片低磁場甚至近乎無磁的區域。
在這片場地裡,所有修士的靈力都無法得到自然補充。
榮毅設計它的初衷,是為了模擬現實中可能遇到的、對“蜂群”而言最糟糕的戰鬥環境:身在其中,不僅無法補充能量,低磁或無磁的狀態還會讓那些依賴擾動外部磁場來施展的神通統統失效。
比如:牽引術(擾動磁場干擾其他宿主的“蜂群”運轉)、閃現(磁場內電磁加速)、重力抵抗(形成向下的力場以抵消動力影響)……
在“演武場”裡,如果是“蜂群宿主”與普通人、野獸或機器作戰,獲得的資料放到地球任何環境中都有足夠的參考價值,便於榮毅評估己方與世俗世界各種勢力的武力差距,同時也能及時發現一些對自身來說不易應對的情況,加以改進。
而如果是修士(“蜂群宿主”)之間的切磋,在雙方只能依靠自身的強化和靈力(“蜂群”)儲備進行戰鬥的情況下,修為高低(“蜂群”數量)會成為最重要的致勝因素,除非出現風格上的極端剋制,否則“強者恆強”。
榮老師在每一個細節處都做足了功夫,潛移默化地向所有人灌輸一個道理:修為至上!
……
榮毅來到“演武場”,意外發現人還不少。
先是李曉琦在榮雪豐的陪伴下靠了過來。
榮毅隨意地衝她點了點頭:“逛完了?”
李曉琦作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狀:“我是去新公司視察!回來路上順便逛逛!”
“噢,”榮毅無動於衷,“新公司叫甚麼名?”
“長豐科技啊?怎麼了?”李曉琦疑惑地看著他。
榮毅面無表情:“全稱。”
“……”李曉琦一時語塞。
榮毅沒再理會她,轉頭看向榮雪豐:“一會兒要來的人名叫榮景天,剛從“家裡”來。我打算讓他擔任“戒律堂”首座。”
榮雪豐面顯疑惑:“景天?家裡沒有“景”字輩啊?這個人我從未聽說。”
榮毅用只有他和“榮氏族人”能聽懂的“黑話”交待著榮景天的來歷:“本姓李,附庸家族出身,得先代族長賞識,賜姓榮。你進後宅的時候他已經外放,等他回來,你已經“走了”。”
榮雪豐瞭然地點點頭,隨即確認道:“那我是把“戒律堂”交給他嗎?……目前人手不足,執法隊成員與內宅人員高度重合。”
“不,“戒律堂”依然有你掌管。”榮毅搖搖頭,解釋道,“景天沉迷修煉,少問世事。你平時沒事儘量不要打攪他。如果碰到武力方面無法解決的問題,我會交待他去辦。”
頓了頓,榮毅補充了一句:“待會你見到他就明白了。我只是告訴你,有這麼一個高階的戰力,你作某些決策的時候可以考慮進去。”
“是!”榮雪豐點頭應下,悄然退回李曉琦身後。
見榮毅空閒下來,陳東和顧婷靠過來問候,榮毅淡漠地點點頭,算是回應。
對待他的這些學生,榮毅始終保持著教導上盡職盡責、態度上冷淡疏離,處事上公平公正的原則。
他是他們的引路人,是有“知遇之恩”的師長、上級,而不是關係親密的父兄長輩。
榮毅信奉“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遠的友誼(感情)”,想要把一段關係維持得儘可能長久,在於雙方都能從中獲得穩定、明確且價值匹配的正向反饋。
物質和情感都算正向反饋,但物質是可以量化的;情感這種東西,虛無縹緲,價值無法估量,還有邊際效應。
靠物質結算正向反饋,清晰、穩定、明確,便於雙方權衡利弊,評估是否繼續維持這段關係。
而靠情感結算,很容易出現你自以為付出得足夠多,而對方卻認為遠遠不夠,甚至根本不領情的情況。
很多關係的破裂都源於利益結算過程中某一方過分高估己方情感輸出的價值,並以此希望抵扣一部分等價的物質付出。
比如:某些男性認為透過長時間的陪伴或提供情緒價值可以降低伴侶對自己物質付出方面的要求。但大多數情況下,他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提供的那些情緒價值,在她眼裡一文不值。
所以,雙手搬磚真的比雙手抱她有用。
同樣的,有些女性會覺得自己只要“秀色可餐”,那就足以匹配男方一切物質條件,只要給她個邂逅的機會,她能跟東哥、馬爸爸談個“勢均力敵”的戀愛……
最好的相處模式應該是物質付出成正比,感情付出憑良心。
沒獲得“蜂群”前,一窮二白的榮毅都不喜歡透過“提供情緒價值”這種價效比無法評估的方式去“舔”得一段關係,以至於人到中年依舊單身。
如今獲得“蜂群”,資源無限的他自然就更不會在一段他希望穩定維持的關係中加入“感情”這種不確定因素。
不但對徒弟們如此,對李曉琦其實也是如此……
如果李曉琦是個戀愛腦、需要時時陪伴、必須透過情感輸出才能保持她的“滿意度”,榮毅大機率的選擇是基於道德底線陪伴對方到自然老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帶著對方一起奔向“永生”。
……
就在這時,除了孫慧珧,所有人轉向了“演武場”的方向。
一個身穿黑色帽兜長風衣的身影出現在那個方向,並向著場中緩緩走去。
他步履出奇地平穩,每一步的距離彷彿都經尺子丈量。
長袍下襬緊貼著腳踝,薄薄的黑布只在行走時被氣流微微帶起。
隨著擺動的手臂,兜袍袖口露出的手腕肌膚在晨光中泛著一種均勻的瓷白光澤,既無顫抖,也不見發力時的緊繃。
他沉默地走到場內的右側,站立不動,頭向榮毅的方向抬起,露出的半張臉迎著午後的陽光,面板在光線下泛著均勻的瓷感。
他微微點頭向榮毅行禮,隨後整個人站立不動,身體筆直,像被一根無形的線從頭頂提拉著,連肩膀的線條都平整得沒有一絲起伏。
“下去吧。”榮毅向樊建鋼示意道,“這是一名純“法術型”修士。親自感受一下“神通”的威力,或許能激起你對修煉《大衍真經》的渴望。”
說完,又轉向顧婷:“好好看,你可以把他展現出來的水準當成築基階段你能觸控的天花板,以此鞭策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