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身著深緋色仿唐曲裾的孫慧珧,步履從容地走在“懷來福地”內苑光潔的大理石步道上。
她下巴微抬,姿態彷彿一隻優雅巡遊的天鵝,手邊牽著哈氣連天的樊建鋼——昨天那場“驚天大戰”令她體內的“靈液”全都轉化成了各種體細胞,並在劇烈爆發中消耗殆盡,目前還在補充中。
身後幾步外,孫磊目不斜視、亦步亦趨;豪森一家相互依偎,瑟縮前行,卑微如嗎嘍。
“查巴塔先生、夫人,還有小姐,待會你們要覲見的,是一位尊貴遠超想象的偉大存在。”
孫慧珧腳步不停,目視前方,性感的紅唇裡溫聲細語地冒著冷酷的告誡:“我不擔心你們會冒犯那位大人——人類面對“天威”自然會有足夠的敬畏。
但是,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希望你們同樣能保持謙卑。
身為普通人的你們並無法感知到充斥於此的“神聖粒子”。
事實上,此處已是“聖域”,有很多比我女兒更加強大,也更加漠視生命的存在生活在這裡。
為了你們自己的人身安全,請務必採納我真誠的建議。”
“咔咔……”牙齒碰撞的聲音傳來,孫慧珧的話在孫磊的身上發揮了作用。
孫家二爺踉蹌地往前靠了兩步,170多公分、微胖的身子幾乎縮成了一個球。
“感謝您的提醒,孫女士。請放心,我們會時刻保持十二萬分的恭敬。”豪森慌忙應聲,語氣恭謹,一旁的妻子愛麗和女兒薇拉也驚懼地連連點頭。
她們已經知道了昨日豪森的經歷。
雖然兩人沒有目睹樊建鋼和陳東的“超凡大戰”,但一眾保鏢斷掉的手臂不會撒謊。
尤其是愛麗,本就對“東方神明”深信不疑,此刻望著前方那個搖搖晃晃的小小身影,眼中滿是揮之不去的驚恐。
“這就好……”正說著,孫慧珧眼睛一亮,臉上的雲淡風輕化作明豔的笑容,向著迎面走過來的一行人快步迎了上去,“夫人,早安。”
打頭的是李曉琦。
今天的她上身牙白色立領紗衫,豐瑩的起伏被綢帶收束出渾圓的弧度。下身一襲纏枝牡丹暗紋馬面裙迤邐掃過大理石地面。腰間黑色的寬面綢帶箍住了不羸一握的蜂腰,更襯得隆臀的挺翹,腰胯扭動間帶出了三道驚心動魄的彎弧。
在李曉琦身後兩步處,同款穿搭的“三無少女”榮雪豐眼中精光一閃,鷹隼般的視線掃過孫磊和豪森一家,猶如實質的目光刺得幾人寒毛豎起。
審視片刻,她緩緩垂下視線,重新恢復低眉順眼的模樣,半張臉隱在齊劉海下,沒了動靜。
最後方,四名身著正裝的年輕女性隨從,隨著榮雪豐站立不動也停了下來,朝孫慧珧等人彎腰行禮——只是看她們行禮的方向,不是孫慧珧而是被她牽著的樊建鋼。
面對孫慧珧的問候,李曉琦未語先笑,青蔥玉指輕掩豐潤的紅唇,一雙桃花眼彎成新月:“早安,慧珧~,還有鋼貝~”
昨日還桀驁不馴的樊建鋼,此刻全無半點暴躁,乖巧得像只小鵪鶉,朝著李曉琦就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身:“早安,師孃!”
晨光中,兩位身姿曼妙、華服盛裝的絕色佳人笑靨如花地寒暄。
類似的穿搭、相近的氣質、同樣近乎完美的容貌,本應勢均力敵、各領風騷,卻毫無懸念地高下分明。
就像古代寵冠六宮的皇后和官宦女眷,一個承天雨露、雍容華貴,走到哪裡都是世界的中心,一個雖不輸半分顏色,卻似繁星不能與皓月爭輝。
作為榮毅這個“蜂群之源”的配偶,李曉琦雖然沒有透過任何《觀想圖》引導“蜂群”強化身體,但無數個夜晚,當她一次次迷失在激情中,她的表現其實已經完全滿足了“透過劇烈的精神波動製造某種需求”這一引導“蜂群”強化機體的前置條件。
雖然有些搞笑,但在“蜂群”的理解裡,“宿主”李曉琦最急切的需求就是“交配”。
於是,所有能夠提高李曉琦生殖競爭力的器官、組織、腺體都在榮毅的“辛苦耕耘”下被強化到了極限。
而這,才是李曉琦“豔壓”孫慧珧的真正原因:種群中“生殖價值”越高的個體對其他個體的吸引力越強,簡言之,魅力更大。這便於生殖競爭。而李曉琦就是人類這個物種裡迄今為止最有“生殖價值”的個體。
所以,孫慧珧輸的不冤。
任何女性人類在“繁衍“相關領域被擺在李曉琦對面,都會被碾壓,無關容貌、氣質。
“她……是東方的神後赫拉嗎?”薇拉望著豔光四射的李曉琦,忍不住喃喃出聲,神色痴迷。
“哦?”就算沒有特別強化過聽力,李曉琦終究也是“蜂群”宿主,自然捕捉到了這輕微的讚歎。
她循聲望來,目光落在薇拉身上,嫵媚一笑,身姿如弱柳扶風般走近:“這就是那個可憐的孩子?”
“是、是的,女士,這是我的女兒薇拉。”見慣無數佳麗的億萬富豪豪森在對女兒的擔憂、對妻子的愛和對“東方神明”的恐懼這三個強力buff的加持下,勉強扛住了李曉琦的魅力。
“是夫人!”李曉琦收起笑容糾正豪森,她絕不會做任何有可能引起榮毅反感的舉動,哪怕她知道榮毅並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不待豪森回答,李曉琦轉身離開,裙裾輕旋:“慧珧,既然你有正事,那就不聊了。等這事兒解決了,你帶這個小姑娘來找我,把前因後果說給我聽聽,我還挺感興趣的。”
言語間帶著一絲上位者的隨意。
孫慧珧連忙低頭應下:“好的,夫人。稍後我去宅子裡等您。”
李曉琦再回頭給了薇拉一個安慰的笑臉:“你會沒事的,可愛的小姑娘。稍後見~”
隨後,她帶著隨從們浩浩蕩蕩地向著“外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