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功夫,在園長和臉色惶急的孫磊陪同下,豪森帶著幾名隨行人員闖進了總裁辦公室。
豪森胸口起伏,強壓著怒火和急促的呼吸,盯著孫慧珧:“孫小姐,我知道您才是此行真正的主導者。我不能接受您把薇拉關進那個所謂的特殊觀察室。”
孫慧珧臉上慣有的禮貌微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漠:“查巴塔先生,關於令愛的安排,事前是徵得過你們同意的。這個時候您提出異議令我們猝不及防。鑑於令愛的特殊情況,我們並沒有別的替代方案。”
“哈~”豪森氣急反笑,“令兄告知我的只是薇拉需要24小時實時監控身體情況,而不是將我那可憐的女兒關在一間四面防彈玻璃、只有一張冷冰冰的床和一堆儀器的病房裡。甚至,你們還在裡面放了個簡易馬桶!哦,天哪!她是病人,不是囚犯,更不是實驗品!”
豪森越說越氣,話到最後已經忍不住吼了出來。
孫慧珧唇線緊繃,正想開口,“忽”的一聲,一個灰白影子擦著她的身側飛向門口的豪森一行。
幾乎同時,另一道模糊的影子從她身體另一側閃過,後發先至,在前一道影子撞到驚駭的豪森等人前將其攔截。
“轟~”,前一道影子四分五裂,濺出的碎片滿屋亂飛,眾人下意識地抱頭躲閃,但仍有幾個倒黴蛋中招,一時間哀嚎四起。
孫慧珧猛然回頭,自己的女兒正一臉猙獰地拎著一張比她個頭還大的鋼化玻璃茶几,朝著被保鏢護在地上的豪森砸了過去!
此時的樊建鋼,平素可愛又蠢萌的大眼滿布血絲,黑黝黝的瞳仁擠成了兩顆黑豆,裂開的大嘴裡兩排白森森的大牙,右上方一顆異常粗大、尖銳的犬齒閃著寒光。
顯然,前“自閉症兒童“的“超雄體質”並沒有因這段時間的“修真”而治癒。
或許,在“蜂群”的認知裡,“宿主”這種極富攻擊性的人格並不是疾病或缺陷。
面對氣勢洶洶闖進自己的“勢力範圍”,又衝著她最親近的人發出“威脅性吼叫”(英文)的幾個白皮鬼,曾直面“惡龍”而面不改色的鋼貝大王根本不慣著對方,重逾百斤的鋼化玻璃茶几隨手甩出。
可惜,在砸中最前面那個“一臉欠抽”的傢伙前,老是跟她搶排位的“討厭鬼”陳東衝過去撞碎了茶几。
不過沒關係,旁邊還有一張……
“鋼貝~”在孫慧珧的驚聲尖叫中,第二張茶几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呼嘯著飛過去的茶几在空中再次被攔截。
還是陳東!相比樊建鋼砸第一張茶几時的猝不及防,已經有了準備的陳東沒有再被迫用肩膀去撞,而是雙手靠在胸前,接住了飛過來的兇器。
巨大的初速度和茶几的重量產生的動能砸得陳東踉蹌後退。
萬幸,陳東修習的《甲修圖》強化方向是肌肉和反射神經。
與飛過來的茶几接觸的瞬間,感受到接觸部位的強大沖擊,陳東身體對應的肩膀、手臂還有腿部的支撐肌肉迅速強化。
肌細胞增生、肌動蛋白和肌球蛋白巨量合成、能量代謝系統超速運轉……,2秒鐘不到的時間,“蜂群”高速運轉、能量狂湧,陳東獲得了抵禦這次衝擊的力量,成功止住了後退的腳步,穩穩抱住了茶几。
但是,危機還沒過去。
“咯吱~”,駭人的拖拽聲再次傳來,丟出兩張茶几後,樊建鋼把目標放在了總裁辦公桌上。
大理石桌面外包紅木、重逾500多斤的辦公桌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被一個只有它幾分之一大小的公主裙小女孩緩緩舉過頭頂,作勢又要砸。
“鋼貝,停手!”陳東實在是不想在這個情況下測試自己目前的功法極限,只能大吼著嘗試阻止對方。
“你敢教咱做事?!”陳東的嘗試不出意外地沒有任何效果。
樊建鋼漲紅著臉吼了回去。
辦公桌的重量對她來說也挺吃力,她舉著桌子的雙手緊了緊,身子微微後仰,彎腰、沉肩,眼看著又要砸過來。
“鋼貝!”尖厲的喊聲再起,就在陳東打算放棄身後的豪森等人,閃到一邊的時候,回過神來的孫慧珧衝到了樊建鋼面前,跪地抱住了她。
“閃開!”媽媽的臉擋住了視線,樊建鋼一邊晃著腦袋調整角度瞄準,一邊狂躁地吼著,絲毫沒有要放過對方的意思。
“這幾個人是你師父點名要見的,如果人沒了他老人家會生氣的!”孫慧珧知道自己對樊建鋼的影響力極限在哪兒。
這個狀態下的女兒能顧慮她的安全就不錯了,想要阻止根本不可能。
不過,她知道該怎麼阻止樊建鋼。
果然,聽到這話,樊建鋼的動作停了,狐疑地盯著孫慧珧瞅了幾眼,又看向陳東:“真的?”
“呼~”陳東終於鬆了一口氣,“真的,要不然我管他們死活!”
“咚!”猶豫了片刻,樊建鋼把舉在頭頂的辦公桌隨手摜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整棟樓彷彿都震了一下,“如果你騙咱,一定捶死你!”
在場眾人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轟然落地。
回過神來的豪森一行慌忙向門口退去,幾個保鏢下意識地手往懷裡伸。
“啪、啪!”、“oh~”、“shit!”……
本就肌肉強度爆表,又正處在強化狀態下的陳東化作一道虛影,手臂如毒蛇般閃電揮出,也不管對方到底是真的有槍,還是習慣性動作,只要手伸向懷裡或者腰後的,毫不留情。
他可不想再刺激樊建鋼那個問題兒童!
好在陳東還算冷靜,打斷的是對方的臂骨。如果按平時的練習習慣,往肘關節上打,這些人都得殘疾!
做完這一切,陳東來到豪森面前,面露微笑:“查巴塔先生,冷靜!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不要再有任何過激舉動。另外,不用擔心,您的隨從們只是骨折。只要好好休養,不會留下後遺症!”
豪森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臉色慘白如紙,忙不迭地點頭,同時對疼得滿頭大汗的安保隊長連連揮手,示意他安撫好受傷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