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心裡更痛了,她哭聲顫抖發疼:“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和他過這些數不清的日子,可是我自己衣食無憂,而他永遠都找不到。”
“就連屍體也找不到。”
江或沉默了一下:“他們都說找不到屍體就不證明死了,大佬一定還活著的,我們再找找一定可以找到他。”
車子並不是往他們住的地方去,反而駛入了一個看起來很正規的地方。
江或立馬說:“太太一會兒你就會見到慕容先生,他答應過我們老大以前的事情也會幫程家澄清,同時要永遠無條件地護著你。”
“而且他和老大之間還有一些其他的交易,你一定要問清楚,而且不要被他牽著鼻子走。這個人非常精明。”
“他是一個政客,永遠都是以他的利益為主,所以你千萬不要太相信他說的那些話。”
溫姒看到那巍峨正派的建築物,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她臉上的傷心慢慢地消下去,眼裡的淚水積壓在眼底,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再沉迷於剛才的傷心。
車子穩穩地停下。
她自己單獨下去。
江或想要跟上去都被難住了。
溫姒在這一刻,彷彿擁有無限的勇氣和底氣,她相信哥哥一定會給她安排好一切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紅地毯一直往上延伸。
她一直走到上面,進入了一個乾淨神聖的建築物裡。
慕容先生已經在等她了。
寬大的接待廳擺滿的紅木椅子,白色的紗布落在上面,桌子上也是有茶的。
她被人引導坐下。
慕容先生和藹可親地說:“程西京跟我們的合作圓滿結束,他之前和我說的,我一定會信守諾言。”
“程家一定會平冤得雪,所有的證據我都會向上遞交,你不用擔心。”
“另外你有甚麼想問的現在就可以問,我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溫姒看著他正派的臉,像是永遠堅守正義和公道:“他為你們做了那麼多事情,到頭來就只是一個交易嗎?”
“哪怕是交易他做得也非常完美吧,所有的事情他都全部解決完了,沒有讓任何人為難,而他現在生死不明,你真的沒有辦法找到他嗎?”
慕容先生多看了她幾眼,隨後微微一笑:“你不用把我們想得那麼壞,或許在你覺得我們就是一群只有政治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的事情我當然也已經找人去處理了,真實不明的情況下,有很大機率是活著的,那片海域雖然不歸我們國家管,那我們也可以從中斡旋去讓其他國家幫忙找一下。”
“他如果還活著的話,很大機率會出現在那幾個國家,當然不能永遠抱著一個希望去守著,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他如果一直沒有出現那麼很大機率就是真的出事了。”
“以我的私人感情來說,肯定希望他能活著。”
他說得很有誠心,畢竟在他看來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是非常有私人感情了,在以前的交情上,他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溫姒抿了抿唇:“那個人好像還有很多分身,他留在這邊的一些問題…”
慕容先生打斷她:“這些事情你不用多想了,我們的部門已經全部解決好。”
“以後這些事情再也不可能出現,我們的世界還是這麼的和平幸福。”
這就是他需要做到的事情,而這一刻也終於圓滿做到了。
溫姒搖了搖頭說:“沒有其他問題了,我只希望你能夠再找找他。”
“我會的。”慕容先生淡淡一笑,他說的話就是一諾千金。
溫姒最後離開。
沒想要和他繼續有甚麼交集。
離開這個政府大樓後。
江或送她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京城的黑市。
衛老頭和衛小玉已經等了他們很久了。
車子停下。
溫姒下車看到他們,臉色凝重:“衛爺爺,小玉哥哥他…”
衛小玉當場就哭了出來:“我就知道少爺和你在一起沒甚麼好事。”
“遇到任何危險,他一定會選擇犧牲自己保全你。”
“我就沒見過像少爺這麼傻的人。”
她哭著轉身離開。
讓她心裡面接受了眼前這個女人成為他們少爺的妻子,但是說到底,她心裡面還是最在意少爺。
那個時候她真的沒辦法笑出來接受他。
溫姒也沒有怪罪對方的意思,都是人之常情,沒有誰不傷心。
衛老頭眼底閃過幾分哀傷,但到底已經是見慣了生離死別,少爺的離開像是已經註定了一樣。
“這一天還是來了,所以之前一直在部署這些事情的時候就對我說過,如果他出事了,一切繼續。”
“少爺好像從來都沒有把自己放在未來當中。”
這話讓溫姒好不容易平靜的心一下子又泛起了陣陣漣漪,眼睛忍不住酸澀。
“他沒有把自己放在未來當中,但是我的未來裡一定會有他。”
“衛爺爺,這次的事情就麻煩你多加打點照顧,我也不懂這邊的經營模式。”
“但是我希望他能像哥哥希望的那樣好好地壯大,畢竟還有很多人靠著這個地方吃飯呢。”
“我不希望看到我哥哥不在了,他所在乎的東西也慢慢地崩塌。”
衛老頭用力點點頭,這件事肯定是重中之重的。
他一定會守護好最後一條底線,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他們少爺苦心建立的地方。
“這個地方我已經守了好多年了,哪怕是我在我生命的盡頭。這個地方也絕對不可能出事,夫人你放心。”
溫姒感激不盡,按照衛爺爺的指示去見了黑市的幾個大家族。
當然他們看到自己紛紛發作。
“黑市就算現在群龍無首,也不至於讓這麼一個女人來掌管吧。”
“我們這麼多人,誰不能成為主管者,她一個女人懂甚麼?”
“要不就是我們自己投票,程西京都已經沒了。按照他以前制定的規矩…”
衛老頭聲音冷漠:“按照我們少爺之前的規矩,如果他出事,那就是由他的妻子成為這裡的唯一管理者。”
“誰不服,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