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檸檬操縱著星,與三月七肩並肩,沿著佈滿火光與碎片的太空站走廊前行。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金屬味,艙壁上還有未熄滅的火星。
每一次踏步,腳下都傳來輕微的“咔嚓”聲——那是破碎的玻璃和彈殼。
前方突然閃出一群反物質軍團的雜兵,扭曲的裝甲反射著冷光。
老檸檬眼疾手快,操控星掄起手中的棒球棒,“砰——!”
一連串流暢的攻擊,將敵人一個個打飛,殘骸在失重環境中慢慢漂浮。
三月七彎弓搭箭,一箭穿透最後一個敵人的護盾,笑嘻嘻地轉頭:“不錯嘛新人,看不出來還挺能打的!”
星喘了口氣,淡淡回:“也許……身體記得吧。”
兩人一路推進,終於抵達了一處被爆炸波及的電梯大廳。
天花板的燈光忽明忽暗,地面有幾道被灼燒的痕跡。
三月七擦了擦額頭的汗,指著中間那臺殘破卻還亮著燈的升降機:“待會兒我們坐這臺電梯下去,前往主控艙段。那邊的路你熟嗎?”
星搖了搖頭。
三月七眯起眼,打量了他一會兒,撇嘴:“說起來,你穿的也不是空間站的制服……你真的是這兒的人嗎?”
“我不記得了。”
“失憶了?”三月七歪頭,“看來真是受了不輕的傷啊。”
她攤攤手,聳肩笑著:“算了算了,咱也不問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話音剛落,電梯忽然“滋——”地冒出火花,整個面板瞬間黑屏。
三月七頓時傻眼,長嘆一口氣:“完了,又壞了!要是萬能的丹恆老師在就好了,他那傢伙懂一堆莫名其妙的玩意兒,沒準連電梯都能修……”
“那個我不會。”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三月七整個人一激靈,差點把弓甩出去:“哇!你怎麼在這?!你甚麼時候冒出來的?!”
丹恆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抱著手:“我走了另一條通道,從上層繞過來。剛才在監控室看見你們。”
他稍頓一下,語氣微微放柔:“阿蘭也在那兒。他受了點傷,不過沒生命危險。”
三月七眼神一亮:“你找到他啦?那這電梯的事他知道不?他不是防衛科的負責人嗎?”
丹恆點點頭:“既然是負責人,應該清楚。”
三月七立刻振奮起來,腳步一轉,拍了拍星的肩膀:“那還等甚麼,走走走!去和他會合,別浪費時間啦!”
監控室的門被推開,空氣中瀰漫著電路燒焦的味道。
幾塊螢幕閃爍著紅光,警報聲斷斷續續地響著。
阿蘭靠在控制檯旁,手臂上纏著繃帶,臉色有些蒼白。見到他們進來,他微微一笑。
“看來你們順利啊。”
三月七一邊揮手一邊嘆氣:“順利個鬼,我們差點被卡在電梯井裡!對了,你知道電梯怎麼開嗎?那玩意兒一點反應都沒有。”
阿蘭眉頭微皺,點開螢幕上的防衛系統介面。
“撤離開始後,為了防止軍團突入主控艙段,電梯許可權被臨時封鎖了。”
他一邊操作,一邊解釋:“艾絲妲小姐不是讓你們來找我嗎?她應該給了你們解鎖金鑰。”
三月七愣了兩秒,眨巴著眼睛:“金鑰?呃……她好像確實給我了一張卡。”
丹恆無奈地側頭:“三月……”
三月七乾笑兩聲,開始翻包:“別催別催,我這不就在找嘛!應該在這兒……或者那兒……咦?啊!找到了!”
她得意地舉起那張幾乎被壓皺的許可權卡。
阿蘭嘆了口氣,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我都不知道該誇你運氣好,還是記性差。”
丹恆輕輕搖頭,語氣冷淡:“至少她是把卡帶來了,這已經算奇蹟了。”
三月七立刻叉腰反擊:“喂!冷冰冰的丹恆老師,別酸啊!”
笑鬧間,電梯許可權被順利解鎖,控制檯上的紅燈轉為綠色。
丹恆合上終端,語氣平靜:“走吧。”
阿蘭抬手攔住他們:“等等,我只開啟了最上層的電梯口。你們得從那邊繞過去。”
星皺眉:“這麼麻煩?”
阿蘭認真地點頭:“我不能冒險。反物質軍團還在附近遊蕩——一旦他們掌握電梯許可權,整個主控艙段都完了。
我必須優先保證科員們的安全,所以還得請你們多繞一點。”
三月七嘟起嘴:“甚麼叫‘請你們’?你不打算跟我們一起走嗎?”
阿蘭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綁著繃帶的腿:“我行動不便,跟著你們只會拖後腿。等你們到主控艙段後,我會立刻在這裡重新封鎖許可權。”
丹恆卻搖頭,語氣堅決:“沒必要。封鎖程式在主控艙段同樣可以操作,你跟我們走。”
三月七立刻接上:“對啊!我和星兩個人都能打過來,帶上丹恆更穩了!別廢話,反物質軍團就交給我們,你只要顧好自己!”
阿蘭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動容,隨即輕聲道:“……謝謝。”
三月七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客氣啥,我們可是隊友嘛。”
說罷,她一揮手:“那還愣著幹嘛?走走走,去電梯口!”
三人一路疾行,腳步聲在金屬長廊裡迴盪。
閃爍的警示燈映得三月七的頭髮一明一暗。
“這就到電梯口了?”她一邊走一邊晃著弓,“一路上也沒遇到多少敵人嘛——”
話音剛落,她的笑容僵住。
“哎,不該立flag的,我一說這種話,準沒好事……”
“嗖——!”
一支能量箭從黑暗中疾射而來,丹恆眼疾手快,長槍一挑,火花四濺。
緊接著,地面震動,一隻披著裝甲的人馬怪從通道盡頭衝出,雙臂揮舞著灼熱的光刃。
“這玩意兒……看著就貴!”三月七一聲驚呼,立刻拉弓反擊。
箭矢化作冰晶之雨,打在怪物身上發出連串脆響。
星握緊棒球棒,順勢衝上去,一個旋身猛擊——
“砰!”巨響中,那人馬怪被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艙壁上。
三月七還沒喘口氣,周圍的通道里又湧出一群反物質軍團計程車兵,像潮水一樣包圍過來。
“打不過就群毆——是不是玩不起啊?!”她一邊抱怨,一邊繼續射擊。
“別分心。”丹恆沉聲提醒,長槍劃出一道殘光。
就在眾人被包圍的瞬間,頭頂忽然傳來尖銳的呼嘯聲。
“嗡——”一架飛行無人機從上方掠過,精準投下數個能量彈。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