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在辦公室裡，金燦燦地打在秦若雲身上，卻怎麼也驅散不了她那股“破罐子破摔”的萎靡感。
她整個人癱在真皮旋轉椅上，頭髮亂糟糟地散開，像個剛被掏空的社畜，神情已經完全麻木。
低頭一看，地毯上那隻定製版“凌風公仔抱枕”正乖乖趴著。
秦若雲穿著黑絲的腳尖，懶洋洋地、一下一下蹭過去。
那姿勢，不是撒嬌，也不是調皮，更像是在洩憤，卻又洩不完。
“完了啊……又爆了啊……”她聲音虛得像風，一句比一句更頹。
“我明明就想花錢……花錢啊！怎麼花都花不出去啊！”
她一腳把凌風公仔踢遠了幾步，結果自己又伸腳把它勾回來，抱在懷裡使勁揉：“還不是因為你！都怪你這張‘賺錢臉’！”
她又狠狠踩了兩下，越踩越氣，越踩越覺得好笑。最後整個人笑著笑著就趴在桌子上哭了出來，肩膀一抽一抽：“我不行了……我現在看到數字往上跳就想哭……”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溫柔的聲音探了進來。
“秦總。”溫瑤探頭進來，一臉微笑，手裡還捏著一份厚厚的報表，“最新的音樂銷售資料出來了，全球總收入突破一千萬！恭喜您！”
秦若雲整個人僵了一秒，像是被雷劈中：“這才剛開始，音樂都能賺錢了？？”
她艱難地繃著那張“霸總臉”，假裝淡定地接過報表，點了點頭。
“辛苦了，放那吧。”
溫瑤輕輕關上門。辦公室又恢復了寂靜，只剩落地窗外的陽光和地毯上的凌風抱枕。
秦若雲再也繃不住了，一頭埋進抱枕裡，邊哭邊碎碎念：
“凌風啊……求你別再讓我賺錢了……再這麼下去，我要被自己逼成首富了啊……”
抱枕被她攥得皺巴巴的，整個人在地毯上打著滾，像個陷入“被迫暴富”深淵的小可憐。
外面世界此刻正歡呼她的成功，媒體在刷“新紀錄”，股民在喊“女股神”，粉絲在膜拜“最良心老闆”。
只有她自己，趴在辦公室裡，一邊哭一邊踩凌風抱枕，哭著喊：
“我真的只想虧錢啊——”
隨著《崩壞：星穹鐵道》正式開服，整個網路像被一顆氫彈炸過。
開服不到十分鐘，伺服器擠爆；半小時後，熱搜榜前十直接被同一個詞霸屏——【星穹鐵道】。
各大直播平臺同步爆炸，UP主們一邊卡登入介面，一邊瘋狂喊：“兄弟們！這遊戲晚一分鐘登入，uuid就多了20w位！太離譜了！”
當真正進入遊戲，壯麗的星海、極致的劇情動畫、炸裂的配樂迎面撲來，全網玩家集體淪陷。
不到一天，統計資料出爐。
——全球 157Store登頂！
——首日流水：50億人民幣整！
訊息從資料部一出來，凌風第一時間衝進秦若雲辦公室。
“秦總，好訊息！”他氣喘吁吁地喊，“首日 50億！全球一百五十七個地區付費榜登頂！”
秦若雲正抱著咖啡杯坐在轉椅上，整個人還處在“我這次一定能虧錢”的自我麻醉催眠中。
聽到那句話，她整個人一僵，杯子“啪”地一聲差點掉地上。
她轉過頭，表情僵硬得像石膏：“你……你說多少？”
凌風笑得陽光燦爛：“首日 50億！全球榜全冠！您看這勢頭，至少能衝一百億首月！”
“嗡——”
秦若雲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黑。
五十億。首日。五十億。
她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整個人機械地笑了笑：“呵呵……那……挺好……挺好……”
下一秒，她整個人直接癱倒在椅子上，雙手無力地捂住臉，聲音顫抖著像個世界末日的難民。
“我完了……真的完了……”
她抬頭看向天花板，眼神空洞，像在質問宇宙：“老天爺啊，我到底做錯了甚麼……我只是想花點錢，為甚麼……為甚麼還在賺錢啊？！！”
凌風滿臉欣慰，以為她是感動到落淚，輕聲安慰：“秦總，我就知道，您會被我們的成果打動！這是屬於前途無量的奇蹟！”
秦若雲：“奇蹟個鬼啊——這是詛咒啊！”
她一頭栽在桌上，哀嚎聲迴盪在整層樓。
外頭的員工聽見動靜，還以為秦總又被成功感動哭了，紛紛感嘆：
“秦總太有魄力了！為了公司累哭了吧？”
“她是真的為行業在奉獻啊！”
只有秦若雲，抱著那隻凌風抱枕，在桌下無聲流淚：
“我真的是在為行業……賠錢奉獻啊……你們讓我虧一次行不行啊……”
凌風看著趴在桌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秦若雲，還以為她是被成功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眼神柔和下來，輕輕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充滿安慰：“辛苦了秦總，我懂的。那種拼盡全力後終於看到成果的感覺——是吧？”
秦若雲整個人抖了一下，抽泣聲更大了。
“嗯……嗚嗚嗚……”她努力憋住情緒，結果越憋越崩潰。
凌風笑著繼續鼓勵：“放心，有我在，後面我們一定能繼續賺！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繼續……賺？”秦若雲渾身一僵，眼淚差點被嚇回去。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音發顫：“不、不用繼續了，真的……夠了……”
可凌風誤以為她是在謙虛，笑得更溫柔了：“哈哈，秦總您太低調了。沒關係，我們一定會超越自己，把下一個專案做得更賺錢！”
秦若雲：“嗚嗚嗚——誰要賺錢啊！！！”
她心裡已經徹底崩潰：
“你以為我哭是感動？我這是在痛苦啊！誰來教教我怎麼虧錢啊！你們這群人怎麼就不會虧一點點啊？！”
她一邊心碎，一邊抱著那隻凌風公仔，狠狠往桌上一砸，眼神恨得牙癢癢：
“都是誰在虧錢啊！能不能帶我一個啊！我就想虧個幾十億……就幾十億啊！”
而凌風看著她“情緒激動”的模樣，感動地笑了：
“秦總真是把事業當信仰的人啊。”
於是他又鄭重其事地補了一句：“放心，下一款遊戲，我們會賺得更多！”
秦若雲當場呆滯，整個人像被雷劈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