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雲此刻正縮在辦公室裡，懷裡抱著大號抱枕，整個人在地毯上來回打滾。
一邊翻，一邊哭，一邊嚎，聲音像失戀少女被渣男劈腿了一樣：
“嗚嗚嗚——我明明撒了二十億啊！怎麼又給我賺回來了！這錢是見鬼了嗎？！”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睫毛膏全花了，狼狽得不像話。
她哭得氣若游絲，卻還在斷斷續續嘶吼：
“我想要的是血虧！血虧啊！啊啊啊！”
她翻著滾到沙發角，抱枕被她揉得皺巴巴，像被家暴過的布偶熊。
與此同時，外面世界已經徹底失控。
《三角洲行動》巔峰賽的宣傳鋪天蓋地，電競圈沸騰不止，連平時不怎麼玩遊戲的路人都被裹挾進來，討論聲遍佈大街小巷。
更誇張的是，巔峰賽的訊息一出，一大票外設廠商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了一樣往前途無量公司撲。
這一天，公司大門口直接被堵成了菜市場。
門口那塊“前途無量”的招牌，幾乎被各家廠商的廣告橫幅和易拉寶圍得嚴嚴實實，從遠處看去，就像是電競產業的朝聖地。
“凌總！凌總在嗎！”
“我們是全球頂級顯示器廠商！360Hz重新整理率、4K解析度，延遲低於4微秒！這是電競必備啊！您要是不合作，那簡直是觀眾眼睛的犯罪！”
“別聽他們吹！我們才是行業老大！我們的面板是全球獨家供應！打電競用我們的屏，那叫一個絲滑順暢！”
還沒吵完，另一波人直接扛著整箱裝置衝了進來：
“凌總！我們是整機方案！華碩、七彩虹、微星三家聯手！只求一個‘三角洲行動官方指定整機’的名額！合作費不是問題！您開口！”
“我們是電競耳機！能聽出對面腳步裡的顫音！一槍未打，就能分辨敵人是輕跑還是急跑！”
“我們是電競鍵盤！一毫秒觸發，快人一步！買我們的鍵盤，等於自帶先手BUFF！”
“我們是電競滑鼠！人體工學貼合，握上去就跟職業冠軍一個手感！”
走廊裡擠得水洩不通，各路代表紅著眼，幾乎要撕扯起來，就差沒抱著凌風大腿痛哭流涕。
有人甚至急得直接把合同塞進凌風懷裡，語氣像在求爺爺告奶奶：
“凌總！您收下吧！我們只要一個官方合作的名頭！錢？您開！”
更有一名代表乾脆當場掏出支票，雙手顫抖著遞過去：
“這是五千萬的誠意金！先交定金！只要能掛上‘三角洲行動官方外設’，後續我們立馬追加一億廣告費！”
這一幕，讓跟在凌風身邊的新員工們看得目瞪口呆。
“天啊……這場面比春運還誇張！”
“平時高高在上的大廠代表，現在一個個像搶飯吃一樣往這兒擠！”
“這就是二十億賽事的威力？資本都瘋了！”
會議室內，凌風神情依舊鎮定，擺手壓下嘈雜，聲音沉穩而有力：
“大家別急，一個個來，把方案交上來，我們會統一評估。”
語氣雖淡，眼底的熾熱卻怎麼也壓不住。
他心裡很清楚——這，就是二十億賽事帶來的連鎖效應。
這份聲勢，已經不是企鵝那種“喊口號式的十億”能比的。
短短几天，光是外設廠商搶著砸的廣告贊助費，就突破了一億，還在飛速上漲。
郵箱裡幾乎每分鐘都湧進一份新的合作合同，堆得像雪崩一樣。
凌風忍不住笑了，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
“秦總果然高瞻遠矚，才能有今天的盛況。”
就在秦若雲正抱著那隻“大號凌風抱枕”在辦公室地毯上翻來覆去，哭得像只被拋棄的小狗時，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公司的副總——溫瑤。
不到三十歲的漂亮御姐，一身修身西裝，氣質幹練而明豔。
她是秦若雲的父親特意安排來幫忙的職業經理人，平時說話做事幹脆利落，堪稱商場鐵娘子。
可這一進門，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場景，衝擊力太大。
秦若雲衣衫微亂，頭髮亂得像雞窩，整個人趴在地毯上，抱著一個真人大小的“凌風抱枕”，一邊錘一邊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溫瑤腦子“嗡”地一聲，整個人呆了兩秒，隨後眼神古怪地眨了眨，臉頰忍不住泛紅。
她輕咳一聲，努力壓下嘴角的笑：“小云，光天化日的，就算你對凌風有好感，也……收斂一點吧。這場面多少有點……下頭了。”
秦若雲瞬間僵住，整張臉騰地紅到脖子。
“什、甚麼？！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慌忙揮手，差點把抱枕甩飛。
可她越解釋，動作越慌張，偏偏懷裡的凌風抱枕還被她死死抱著，怎麼看怎麼心虛。
溫瑤忍不住笑出聲，搖著頭：“別解釋了，我都懂的。”
她眼神曖昧，還特意壓低聲音：“放心，你的秘密我會幫你守住的。”
秦若雲差點氣到原地爆炸。
“不是！我真不是！我只是……只是想打他！”
“嗯嗯，”溫瑤笑得更燦爛，雙手抱胸，眼神像看小姑娘撒嬌，“我懂，我懂。戀愛中的小打小鬧嘛。”
“溫瑤——！！！”秦若雲抱著抱枕氣得跺腳，眼淚鼻涕混著怒火，整個人像要炸毛的小獅子。
溫瑤見秦若雲漲紅著臉，抱著抱枕支支吾吾，不再繼續調侃，換上職業經理人的冷靜口吻，正色開口：
“正事——廣告這邊的情況，需要跟你彙報一下。”
秦若雲抽了抽鼻子，抬頭，眼睛還紅著，手裡死死抱著那隻“凌風抱枕”，語氣虛弱：“說吧。”
溫瑤翻開資料夾，語氣乾脆利落：“短短几天，外設廠商的廣告贊助費，已經突破一個億。並且，還有數十家廠商在排隊等我們稽核。按照目前的趨勢，光贊助這一塊，保守估計也能翻幾倍。”
“啥！”
秦若雲整個人一激靈，腦袋差點宕機當場，抱枕差點脫手。
她雙眼瞪得溜圓，像被電了一樣，一臉難以置信。
溫瑤愣了一下，看著秦若雲眼角還掛著淚痕，卻硬生生保持著一副冷冷的表情，頓時暗暗心驚：
“果然是女總裁……一個億都能面不改色，喜怒不形於色，這就是大格局啊。”
她心底佩服得五體投地：
“難怪老爺子放心把她放在這兒，她這份氣場和穩重，不是一般人能學來的。”
而此刻，秦若雲抱著抱枕，整個人已經在心裡崩潰尖叫：
“一個億？！怎麼又有人來送錢了！你們的錢真是大風颳來的嘛！！！”
她表面強撐著一副雲淡風輕，內心卻像條被網兜困住的鹹魚，在地毯上翻滾打滾，瘋狂咆哮：
“老天爺啊，我是來撒幣的！不是來收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