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絕地求生》利潤突破 50億的大關——
凌風的【金牌打工人系統】忽然在腦海裡“叮——”地一聲,炸響開來。
【任務完成!系統即將迎來升級!】
一道恢宏的提示音,彷彿雷霆轟鳴,震得他腦海嗡嗡作響。
緊接著,無數資料光流飛速閃過,像銀河傾瀉,像星河重組。
幾秒鐘後——升級完成。
系統的聲音,比以往更加清晰、宏大,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新手任務已透過!】
【接下來,將為宿主解鎖——前世藍星的全部遊戲許可權!】
【宿主可自由選擇任意遊戲,系統將直接發放完整設計案與原始碼!】
“甚麼?!”凌風整個人猛地一震,呼吸急促到幾乎失控。
藍星的全部遊戲?!
他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前世的一幅幅畫面:
爆火十年的頂級端遊;席捲全球的現象級手遊;甚至改變時代格局的傳奇大作……
而在這個世界,卻全都一片空白!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只要他願意,他可以一款接一款,把前世的奇蹟直接搬過來!
而且不是生搬硬套,而是經過系統最佳化後,成為最強版本!
“呼……”凌風胸膛劇烈起伏,眼底光芒熾烈到幾乎要燃燒。
就在他熱血翻騰時,系統的提示再次落下:
【釋出新任務——】
【初級任務:作為金牌打工人,怎能止步於五十億?】
【新的目標:讓公司在遊戲上的利潤突破——千億!】
“千億……”
凌風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整個人像被點燃。
他緩緩握緊拳頭,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有系統加持,這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透辦公室的玻璃門。
那扇門後面,正是秦若雲——
那個永遠抱著抱枕,表面冷酷、內心卻是個“小廢物”的紈絝老闆。
凌風心頭一熱,眼神堅定如鐵,低聲喃喃:
“秦總!你對我們這麼好,就讓我用一個又一個更強的專案,來回報你吧!”
……
然而此刻,如果秦若雲能聽見他心裡的豪言壯語,怕是當場就要崩潰跪地。
“甚麼?!千億利潤?!你居然還想往上衝?!”
她一定會抱著抱枕,整個人在辦公室地毯上瘋一樣翻滾,哭嚎到鼻涕眼淚糊滿臉:
“老天爺啊啊啊——!我每天絞盡腦汁,煞費苦心,就是為了讓公司虧錢!虧錢!虧錢!結果你特麼還要給我搞個千億目標?!這不是要我命嗎?!!!”
外界眼裡——這是“凌風志在千億,氣吞山河”的傳奇開端。
可在秦若雲心裡——卻是一聲聲“我的虧錢返利啊啊啊”的絕望嚎叫。
辦公室內,落地窗透進午後金色的陽光,光影斑駁灑在厚實的地毯上。
溫瑤懷裡抱著厚厚一疊資料,小心翼翼推開門,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期待:
“……小云,公司接下來,有甚麼計劃嗎?”
轉椅上,秦若雲正縮成一團,抱著那隻毛絨抱枕,眼睛還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一場。
她心頭一酸,一沒繃住,脫口而出:
“花大錢,虧大錢!”
溫瑤:“……啥?”
空氣驟然安靜,連秒針的滴答聲都清晰可聞。
秦若雲整個人猛地一激靈,差點咬到舌頭,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她急忙坐直,抱枕往懷裡一拍,清了清嗓子,強行板起臉,語氣冷冷一沉:
“我的意思是——公司必須繼續在新專案上加大投入!做大做強!”
霸氣總裁的氣場,瞬間回籠。
溫瑤眨了眨眼,立刻點頭:“秦總有甚麼方向?”
秦若雲抱著抱枕,眼神一閃,硬是裝出一副“謀定而後動”的樣子,語氣無比篤定:
“當然是——繼續做FPS!我們的《絕地求生》能火爆全球,已經充分證明,我們有做FPS的基因。只要再加大投入,做一款新的,肯定還能大爆!”
說完,她嘴角悄悄一勾,眼神裡卻藏著一抹別人看不懂的狡黠:
——呵呵,卷!狠狠地卷!
——同類產品互相打架,最容易死得快!
——我就不信了,凌風還能逆天?連著做兩款FPS,都能火?這次一定能穩穩虧錢!
她心裡已經瘋狂摩拳擦掌:“虧錢返利,我來了!”
而此刻,溫瑤卻愣在原地。
“連續兩款FPS?這不是自己和自己搶市場嗎?”
她眉頭一皺,本能覺得這很冒險。
可轉念一想,她眼神忽然堅定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不,秦總絕不會魯莽!她這樣做,一定有更大的格局!”
“或許,她是要用連續兩款FPS,直接封鎖賽道,徹底壟斷市場!讓整個行業無路可走!”
想到這,溫瑤心口一熱,眼裡滿是熾烈的崇拜:
“秦總果然高瞻遠矚!別人以為是自我消耗,其實是行業碾壓!我真是越來越佩服她了!”
——於是,內心想著“求求了讓我虧錢”的老闆,
——和滿腦子“秦總行業壟斷戰略”的助手,
兩條南轅北轍的思路,硬生生拼湊成了一盤“商業奇才的大棋局”。
而秦若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已經被封成“格局女帝”。
她只在心底小聲哀嚎:
“老天爺,求你了!這次一定要虧啊啊啊!!”
另一邊,企鵝總部。
《火線求生》專案組的會議室裡,燈光慘白得像醫院的手術燈,空氣中瀰漫著冷掉的咖啡味和壓抑的疲憊氣息。
製作人羅陽站在講臺前,手裡攥著一疊資料,眼眶裡佈滿血絲,聲音沙啞卻還硬撐著激情:
“兄弟們!我剛拿到內部訊息——《絕地求生》的公司,下一個專案,不做FPS了!”
話音落下,他故意頓了頓,掃視全場,彷彿要把這一句話釘進所有人的心裡: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他們不會繼續在這個賽道上發力!只要我們頂住這一波!把他們的玩法抄過來,再配合企鵝的宣發和社交體系,我們就能壓倒他們!我們就能贏!”
然而——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底下,員工們面色灰敗,一個個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像是一群被掏空的“加班幽靈”。
他們的手還搭在鍵盤上,卻沒有一個人鼓掌,沒有一個人應和。
死寂中,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以及偶爾響起的指尖敲擊聲,彷彿在提醒眾人——他們仍被拴在這臺巨大的機器上。
羅陽的臉色微微一僵,尷尬得彷彿有人當面潑了冷水。額頭上的細汗一顆顆冒出來,卻只能咬牙撐住,硬擠出一抹笑容:
“我知道大家累了,但我們不能認輸!繼續加班!三個月,把吃雞玩法抄出來!企鵝有錢,有資源,我們一定能贏!”
可在這死寂的氛圍裡,他的聲音聽上去更像是一場虛弱的自我催眠。
——臺上,是咆哮著的管理者。
——臺下,是一群被壓榨到只剩空殼的打工人。
他們心裡都明白,所謂的“抄一遍就能贏”,只不過是又一塊虛無縹緲的餅。
但沒有人敢反駁。
於是,會議在沉默中被迫推進。
鍵盤的“噼裡啪啦”聲重新響起,沉悶、機械,像是一曲無休止的喪鐘,為這支專案組敲響。
企鵝的“吃雞計劃”,就在這樣的壓迫與麻木中,被強行推上了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