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的傳訊讓高德水心中一沉。暗影大世界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絕對不是巧合。
“小白，暗影大世界那邊到底甚麼情況？”高德水透過傳訊符詢問。
白凡的聲音帶著疲憊：“高兄，情況很複雜。暗影大世界的界主影無極根本不見我，只派了個長老傳話，說影三的事是個人行為，與大世界無關。至於永恆碎片，他們一口咬定沒有，說我們找錯地方了。”
“但創世之源給的位置就在暗影大世界，不可能錯。”高德水道，“他們是不是在隱瞞甚麼？”
“我也這麼覺得。”白凡道，“我暗中調查了一下，發現暗影大世界最近動作很反常。他們在收縮勢力，召回所有在外的人員，還加強了世界邊界的防禦。這不像是不想合作，倒像是...在準備打仗。”
高德水皺眉。準備打仗？跟誰打？聯盟嗎？
“你繼續留在暗影大世界附近，監視他們的動向。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過去。”
“明白。”
結束通話，高德水又聯絡了軒轅大帝。
“軒轅前輩，機械大世界那邊怎麼樣？”
軒轅大帝的聲音帶著無奈：“高小子，機械大世界的界主鐵心是個老頑固，死活不讓進。他說核心熔爐是他們機械文明的最高機密，外人看一眼都不行。我磨破了嘴皮子，他就是不鬆口。”
“用聯盟的名義施壓呢？”
“試過了，沒用。鐵心說，如果聯盟非要逼他們，他們就脫離聯盟，自己單幹。”
高德水感到頭疼。這些大世界一個比一個難搞。
“那先放一放，等我解決了暗影大世界的事，再去機械大世界。”
“好。對了，還有件事。”軒轅大帝道，“我收到訊息，那三個失去聯絡的隊伍，最後出現的位置都在‘虛空裂縫帶’附近。我懷疑，他們可能遇到了虛空生物。”
“虛空裂縫帶...”高德水想起那是第六個永恆碎片的位置，“我親自去看看。軒轅前輩，您先回萬界城坐鎮，防止有人趁亂搞事。”
“放心。”
安排妥當，高德水決定先去虛空裂縫帶救人。
虛空裂縫帶位於諸天萬界的邊緣，是一片空間極其不穩定的區域。這裡到處都是空間裂縫，大的能吞沒星球，小的像頭髮絲一樣細。裂縫中不時有虛空能量洩露出來，形成各種詭異的現象。
高德水乘坐飛舟趕到時，看到的是觸目驚心的景象。原本應該在這裡的三支隊伍不見了，只留下一些戰鬥的痕跡和破碎的飛舟殘骸。
“水靈，派傀儡搜尋。”高德水道。
水靈放出上百個偵查傀儡，分散到裂縫帶各處。很快，有傀儡發現了異常。
“主人，前方發現能量波動，疑似有空間被封鎖了。”
高德水立刻趕過去。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裂縫周圍有陣法痕跡，顯然是人為封鎖的。
“裡面有人！”水靈透過傀儡感應到生命氣息。
高德水二話不說，一拳轟向封鎖陣法。陣法很堅固，但在不朽四重的力量面前，還是被轟開了。
陣法破碎，露出裡面的景象。那是一個被臨時開闢出來的空間，三支隊伍的成員都在裡面，但情況很糟。他們被紫黑色的鎖鏈束縛著，氣息微弱，顯然受了重傷。
“高盟主！”一個還能說話的至尊看到高德水，激動地喊道，“小心！有埋伏！”
話音未落，空間四周突然湧出大量的紫黑色霧氣。霧氣中，無數虛空生物顯形，有像章魚一樣的觸手怪，有長著無數眼睛的肉球，還有像影子一樣飄忽不定的存在。
“果然是虛空生物。”高德水眼神一冷，“水靈，小金，救人！我來對付它們！”
水靈和小金立刻衝向被囚禁的眾人，高德水則撐開混沌領域，將虛空生物籠罩。
這些虛空生物的實力大多在至尊層次，少數達到了不朽一重。如果是以前，高德水對付起來還會吃力，但現在他是不朽四重，實力差距太大了。
破天槍橫掃，槍芒所過之處，虛空生物如割麥子般倒下。混沌領域更是霸道，直接將這些生物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
戰鬥只持續了一刻鐘，所有虛空生物就被清理乾淨了。
高德水來到眾人面前，檢查他們的傷勢。傷勢很重，都帶有虛空汙染的痕跡。
“先回萬界城治療。”
他帶著眾人返回。路上，一個傷勢較輕的至尊講述了他們的遭遇。
“高盟主，我們剛到虛空裂縫帶，就遭到了襲擊。襲擊者不是虛空生物，而是一群黑袍人。他們實力很強，至少有五個不朽境。我們打不過，就被抓了。然後他們把我們關在那個空間裡，說要用我們做實驗...”
“黑袍人？”高德水想到了影三，“是不是暗影大世界的人？”
“不知道，他們都戴著面具。但用的功法和暗影大世界很像，都是隱匿、刺殺那一套。”
高德水眼神冰冷。暗影大世界...看來問題很大。
回到萬界城，高德水先把傷員送去治療，然後立刻召集會議。
“暗影大世界肯定有問題。”他在會議上說，“他們不但不配合尋找永恆碎片，還襲擊我們的隊伍。我懷疑，他們已經投靠了虛空之主。”
天機老祖捻著鬍鬚：“有這個可能。暗影大世界修煉的是陰影、隱匿之道，和虛空之力有相通之處。如果他們被虛空之主蠱惑，背叛聯盟也不奇怪。”
“那現在怎麼辦？”鐵山問，“直接打過去？”
高德水搖頭：“現在證據不足，貿然開戰會引起其他世界的不滿。而且，暗影大世界實力不弱，硬拼的話損失會很大。”
白凡推了推眼鏡：“我建議先派間諜潛入暗影大世界，收集證據。如果他們真的投靠了虛空之主，肯定會留下痕跡。”
“這個任務交給我。”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看到說話的是個年輕人，穿著普通的灰色長袍，面容普通得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了。
“你是...”高德水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年輕人微微一笑：“高盟主，我是暗影大世界的人，但我反對界主的決定。我可以帶你們的人潛入。”
高德水警惕道：“我憑甚麼相信你？”
年輕人取出一塊令牌：“這是我的身份令牌。我叫影七，是影三的弟弟。我哥哥投靠虛空之主的事，我一開始就知道，但我勸不動他。現在他死了，我不想讓整個暗影大世界走上絕路。”
白凡檢查了令牌，點點頭：“是真的。”
高德水盯著影七看了很久，最後道：“好，我相信你。但你要怎麼帶我們的人進去？”
“暗影大世界有一條秘密通道，只有我們影家的人知道。我可以帶你們從那裡潛入。不過，最多隻能帶三個人，多了會被發現。”
“三個人夠了。”高德水道，“我、水靈、小白去。老鐵，你留在外面接應。”
鐵山不樂意：“高兄，為啥不帶俺？俺也能打！”
“就是因為你能打才不帶你。”高德水笑道，“你這暴脾氣，進去沒兩句話就得打起來。放心，有情況我第一時間叫你。”
“好吧...”鐵山悻悻道。
計劃定了，立刻執行。
影七帶著高德水、水靈、白凡，透過秘密通道潛入暗影大世界。
暗影大世界和其他世界不一樣，這裡沒有太陽，光線昏暗，到處都是陰影。建築也都是黑色的，風格詭異。
“暗影大世界的生靈天生擅長隱匿，所以不喜歡明亮的環境。”影七解釋道，“我們這裡等級森嚴，界主影無極掌控一切。他最近下令，所有人員不得離開世界，違者格殺勿論。”
“他在怕甚麼？”白凡問。
“怕訊息洩露。”影七低聲道，“我偷聽到他和幾個長老的談話，他們正在建造一個‘虛空祭壇’，準備獻祭整個暗影大世界，開啟萬界通道，迎接虛空之主降臨。”
高德水眼神一冷：“獻祭整個大世界？他瘋了嗎？”
“他確實瘋了。”影七苦笑，“虛空之主許諾，只要他開啟萬界通道，就賜予他永恆的生命和力量。為了這個，他甚麼都做得出來。”
“虛空祭壇在哪？”
“在世界中心的‘影之迷宮’裡。那裡是暗影大世界的禁地，只有界主和長老能進。不過我知道一條密道，可以繞開守衛。”
在影七的帶領下，三人悄悄來到影之迷宮外圍。那是一片由無數黑色石柱組成的迷宮，石柱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就是這裡。”影七指著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有個暗門，可以直通迷宮中心。但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再往裡我也沒去過。”
“夠了，多謝。”高德水拍拍他的肩膀，“你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事情結束再出來。”
影七點點頭，消失在陰影中。
高德水三人透過暗門進入迷宮。迷宮內部更加詭異，光線幾乎為零，全靠神識探路。而且這裡的規則扭曲，神識也受到壓制，只能探出百米範圍。
“小心，這裡有陣法。”白凡提醒道。
果然，剛走沒多遠，前方就出現了陣法陷阱。不過有白凡這個陣法大師在，這些陷阱都被輕鬆破解了。
越往裡走，虛空的氣息越濃。到後來，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紫黑色霧氣。
“看來影七說的沒錯，他們確實在搞虛空祭壇。”高德水道。
終於，他們來到了迷宮中心。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迷宮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紫黑色的祭壇。祭壇高達百丈，表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符文閃爍著紫黑色的光芒。
祭壇周圍，跪著數百個黑袍人，正在誦唸著某種咒語。他們的聲音低沉而詭異，像來自深淵的低語。
祭壇頂端，站著一個高大的黑袍人，正是暗影大世界界主影無極。
“...偉大的虛空之主，請接受我們的獻祭，降臨此界，賜予我們永恆的力量...”影無極高舉雙手，聲音狂熱。
隨著他的誦唸，祭壇上的符文越來越亮，一個紫黑色的漩渦在祭壇上方緩緩形成。
“不好！他要開啟虛空通道了！”白凡急道。
“阻止他！”高德水第一個衝了出去。
他一出現，立刻引起了注意。幾個黑袍長老飛身攔截：“甚麼人？竟敢擅闖祭壇！”
“要你們命的人！”高德水懶得廢話，破天槍橫掃。
幾個長老都是至尊巔峰，但在不朽四重面前根本不夠看。一個照面就被打飛出去，重傷倒地。
影無極發現了高德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變成嘲諷：“高德水？你居然能找到這裡來。可惜，太晚了！虛空通道已經開啟，偉大的虛空之主即將降臨！”
他指向祭壇上方的漩渦。漩渦已經擴大到直徑十丈，裡面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在蠕動。
“現在停手還來得及！”高德水喝道，“影無極，你這是在毀滅暗影大世界！”
“毀滅？不，這是新生！”影無極狂笑，“暗影大世界將在虛空之主的光輝下重生，成為永恆的存在！高德水，加入我們吧！以你的天賦，虛空之主一定會重用你的！”
“冥頑不靈！”
高德水不再廢話，直接殺向影無極。影無極也是不朽境，不過只有二重，實力差距明顯。但他佔據地利，能調動祭壇的力量，一時間竟然和高德水打得難解難分。
水靈和白凡也沒閒著。水靈操控水流攻擊那些誦唸咒語的黑袍人，打斷他們的儀式。白凡則試圖破解祭壇的陣法。
戰鬥激烈進行。黑袍人雖然數量多，但實力參差不齊，很快就被水靈和白凡壓制。
但祭壇上的漩渦還在擴大，裡面的黑影越來越清晰。一股恐怖的威壓從漩渦中傳出，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哈哈哈！虛空之主就要降臨了！”影無極狂笑，“高德水，你們都得死！”
高德水臉色凝重。他能感覺到，漩渦裡的存在極其強大，至少是不朽五重，甚至更高。
“必須毀掉祭壇！”他下定決心，不顧影無極的攻擊，衝向祭壇。
“休想！”影無極全力阻攔。
高德水拼著硬挨影無極一掌，破天槍全力刺向祭壇核心。
轟！
祭壇劇烈震動，核心處出現裂痕。但就在這時，漩渦中的黑影伸出了一隻巨大的爪子，抓向高德水！
那爪子有山嶽那麼大，覆蓋著紫黑色的鱗片，爪尖閃爍著寒光。一爪抓來，連空間都被撕裂。
高德水連忙閃避，但爪子太大，覆蓋範圍太廣，根本躲不開。
危急關頭，水靈和白凡同時出手。水靈化作滔天巨浪，白凡佈下層層陣法，試圖擋住爪子。
但爪子太強了，巨浪被拍散，陣法被撕裂，爪子依舊抓向高德水。
“主人小心！”水靈驚呼。
高德水咬咬牙，準備硬扛。但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正中小金！
不對，不是小金，是...老瘋子！
老瘋子不知甚麼時候出現了，他手裡拿著酒葫蘆，醉醺醺地站在祭壇上，正好擋在爪子前面。
“虛空之主，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沒長進。”老瘋子灌了一口酒，隨手一扔酒葫蘆。
酒葫蘆迎風變大，化作一座山嶽，撞向爪子。
轟隆！
驚天動地的碰撞。爪子被撞了回去，酒葫蘆也碎成了粉末。
漩渦中的黑影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逍遙子！你還活著？！”
“嘿嘿，你都還沒死，我怎麼能死？”老瘋子笑道，“不過你膽子不小啊，敢把手伸到諸天萬界來。怎麼，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哼！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黑影怒道，“等我真身降臨，第一個就宰了你！”
“那你得有那個本事。”老瘋子看向高德水，“小子，還愣著幹甚麼？毀掉祭壇啊！”
高德水回過神來，立刻全力攻擊祭壇。影無極想阻攔，被老瘋子一巴掌拍飛了。
“虛空祭壇，給我破！”
高德水將混沌之力和創世之力融合，化作一道七彩槍芒，刺入祭壇核心。
轟隆隆！
祭壇徹底崩潰，紫黑色光芒四散。上方的漩渦開始收縮，裡面的黑影發出不甘的咆哮，但還是被拉了回去。
虛空通道，關閉了。
影無極看著崩潰的祭壇，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
老瘋子走到他面前，嘆了口氣：“影無極啊影無極，你也是一代梟雄，怎麼就這麼糊塗呢？虛空之主的話能信嗎？他降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全部獻祭。”
影無極慘笑：“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殺了我吧。”
“殺你？太便宜你了。”老瘋子搖搖頭，“高小子，這人交給你處理。至於暗影大世界...我會清洗一下，把那些投靠虛空之主的傢伙都揪出來。”
高德水拱手：“多謝前輩相助。”
“不用謝我，我也是為了諸天萬界。”老瘋子擺擺手，“對了，永恆碎片就在祭壇下面，你去拿吧。我得去收拾殘局了。”
說完，人就消失了。
高德水在祭壇廢墟下找到了第四塊永恆碎片——一塊黑色的碎片。
至此，九塊永恆碎片，已經拿到了四塊。
但高德水心裡清楚，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虛空祭壇被毀，暗影大世界的危機暫時解除。老瘋子留下來清理暗影大世界的內奸，高德水則帶著第四塊永恆碎片返回萬界城。
這一趟雖然驚險，但收穫很大。不但拿到了永恆碎片，還揪出了暗影大世界這個隱患。老瘋子的出現更是個意外之喜——有這位曾經觸控過永恆門檻的強者幫忙，對付虛空之主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但問題還沒完全解決。機械大世界那邊，鐵心界主依然拒絕合作。而且根據最新情報，機械大世界最近動作頻繁，似乎在準備甚麼大計劃。
“高兄，鐵心這個人我瞭解，他不是那種會背叛聯盟的人。”軒轅大帝道，“但他很固執，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懷疑，他拒絕讓我們進核心熔爐，可能另有原因。”
高德水想了想：“不管甚麼原因，永恆碎片必須拿到。這樣吧，我親自去一趟機械大世界，跟鐵心好好談談。”
“我跟你一起去。”白凡道，“機械大世界重視邏輯和資料，我準備了一些資料，或許能說服他。”
“好。”
兩人乘坐飛舟前往機械大世界。機械大世界是個很特別的世界，這裡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生靈，所有“居民”都是機械生命。他們有智慧，有情感，但身體是金屬的。
機械大世界的首都是一座巨大的鋼鐵之城，城市裡到處都是齒輪、管道、蒸汽。鐵心界主的宮殿更是誇張，完全由精金打造，閃閃發光。
高德水和白凡在會客室見到了鐵心。鐵心是個身材高大的機械人，全身銀白色，眼睛是紅色的晶體，聲音帶著金屬質感。
“高盟主，白先生，你們又來了。”鐵心的聲音平淡無波，“如果是為永恆碎片的事，那就不用說了。核心熔爐是我們機械文明的根本，不能對外開放。”
高德水耐心道：“鐵心界主，我知道核心熔爐對你們很重要。但我們尋找永恆碎片，是為了對抗虛空之主，拯救諸天萬界。如果虛空之主降臨，機械大世界也無法倖免。”
“邏輯上成立。”鐵心點頭，“但你們如何證明，永恆碎片真的在核心熔爐裡？又如何證明，拿到永恆碎片就能對抗虛空之主？”
白凡推了推眼鏡，取出一疊資料：“鐵心界主，請看這些資料。這是我們從創世之源那裡得到的資訊，證明九塊永恆碎片確實分散在九個地方。這是虛空之主的威脅評估，根據歷史資料和現有情報，他再次入侵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七。這是我們對抗虛空之主的計劃，成功率雖然不高，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鐵心快速翻閱資料，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光芒——這是機械生命在高速思考的表現。
片刻後，他放下資料：“資料很詳細，邏輯也成立。但還有一個問題：你們如何保證，進入核心熔爐不會破壞我們的文明？”
“我們可以簽訂契約。”高德水道，“以創世之源為見證，我保證不破壞核心熔爐，只取走永恆碎片。如果違反，任由你們處置。”
鐵心沉默了很久。終於，他開口：“高盟主，我實話告訴你吧。不讓你們進核心熔爐，不是因為我懷疑你們的動機，而是因為...核心熔爐出問題了。”
“出問題了？”高德水一愣。
“是的。”鐵心嘆氣，“三個月前，核心熔爐突然發生異變，產生了一種未知的能量。這種能量在侵蝕熔爐的結構，如果不加以控制，整個熔爐會在一年內崩潰。而熔爐一旦崩潰，機械大世界就會失去能量來源，所有機械生命都會死亡。”
“我們正在全力修復，但進展緩慢。這個時候讓你們進去，萬一引發更大的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高德水和白凡對視一眼，都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能讓我們看看具體情況嗎？”高德水問，“也許我們能幫忙。”
鐵心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好吧。但只能在外圍看，不能進入核心區域。”
他帶著兩人來到核心熔爐所在地。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聳立著一座高達千丈的熔爐。熔爐表面佈滿管道和閥門，此刻正發出不正常的轟鳴聲。
熔爐周圍，無數機械工程師正在忙碌，試圖穩定熔爐。但情況顯然不樂觀，熔爐表面已經出現了裂痕，紫黑色的能量從裂痕中滲出。
“又是虛空能量。”高德水一眼就認出來了，“你們的熔爐被虛空汙染了。”
鐵心震驚：“虛空汙染？怎麼可能！核心熔爐有重重防護，連不朽境都進不來！”
“如果是內部出了問題呢？”白凡分析道，“比如，有機械生命被虛空之力侵蝕，從內部破壞了防護。”
鐵心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有內奸？”
“不一定是故意的。”高德水道，“虛空之力很詭異，能無聲無息地侵蝕心智。也許某個機械生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控制了。”
鐵心立刻下令：“全面掃描所有接觸過核心熔爐的人員！”
機械大世界的效率很高，十分鐘後，掃描結果出來了。果然，有三個高階工程師的思維核心中發現了異常資料——那是虛空汙染的痕跡。
“立刻隔離他們！”鐵心臉色難看，“進行深度淨化！”
“恐怕來不及了。”高德水看著熔爐，“汙染已經很深了，光淨化人員沒用，必須從根源上清除。”
他走到熔爐前，伸手按在爐壁上。神識穿透金屬，進入熔爐內部。
裡面的情況比外面看到的更糟。熔爐的核心——一個巨大的能量球，已經被紫黑色能量完全包裹。能量球表面佈滿了裂痕，隨時可能崩潰。
“必須淨化核心。”高德水收回神識，“但汙染太深了，我一個人不夠。”
“我可以幫忙。”白凡道，“用陣法輔助淨化。”
“我們也可以。”鐵心道，“機械大世界有專門的淨化裝置，雖然對虛空汙染效果有限，但多少能起點作用。”
三方聯手，開始淨化工作。
高德水負責主攻。他調動創世之力，化作七彩光芒，注入熔爐核心。創世之力與虛空汙染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響聲。
白凡在熔爐周圍佈置淨化陣法。陣法啟動，形成一層光罩，將熔爐籠罩，阻止汙染擴散。
鐵心則調動機械大世界的所有淨化裝置，對準熔爐核心發射淨化光束。
三管齊下，效果顯著。紫黑色能量開始消退，熔爐的轟鳴聲漸漸平穩。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熔爐核心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一個扭曲的人影從核心中鑽了出來！
那人影完全由虛空能量組成，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桀桀桀...沒想到你們能找到這裡來。”人影發出刺耳的笑聲，“不過已經晚了！熔爐核心已經被我完全控制，只要我一個念頭，整個機械大世界就會爆炸！”
鐵心大怒：“你是誰？怎麼潛入熔爐核心的？”
“我是誰？我是虛空之主的使者！”人影狂笑，“至於怎麼進來的...當然是你們的人帶我進來的。那三個工程師，早在半年前就被我控制了。他們利用職務之便，一點點地將虛空能量注入熔爐，終於在今天完全掌控了它！”
高德水眼神冰冷：“你的目的是甚麼？”
“目的？當然是開啟萬界通道，迎接偉大的虛空之主降臨！”人影道，“機械大世界的核心熔爐蘊含著龐大的能量，正好可以作為虛空通道的燃料。只要引爆它，產生的能量足夠開啟一條穩定的通道！”
“你做夢！”鐵心怒吼，就要衝上去。
“別動！”人影威脅道，“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引爆熔爐！到時候，不僅機械大世界要完蛋，周圍的幾十個世界也會被波及！”
鐵心硬生生停下腳步，咬牙切齒。
高德水卻很冷靜：“你不敢引爆。”
“哦？為甚麼？”
“因為你還在這裡。”高德水道，“引爆熔爐，你自己也會死。虛空之主的使者，會這麼輕易犧牲自己嗎？”
人影一愣，隨即冷笑：“你很聰明。但就算不引爆，我也可以慢慢吸收熔爐的能量，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到時候，你們一樣不是我的對手。”
“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時間。”
高德水突然出手！不是攻擊人影，而是攻擊熔爐本身！
他一拳轟在熔爐上，但不是破壞，而是將混沌之力注入其中。混沌之力進入熔爐，開始瘋狂吞噬虛空能量。
“你幹甚麼？！”人影大驚，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
混沌之力像黑洞一樣，將熔爐核心的虛空能量源源不斷地吸走。人影是虛空能量組成的，也跟著被吸了過去。
“不！不！！”人影驚恐地尖叫，但無力反抗。他的身體被扯碎，化作精純的虛空能量，被混沌之力吞噬。
一刻鐘後，熔爐核心的虛空能量被清除乾淨。核心恢復了原本的銀白色，散發著穩定的光芒。
危機，解除了。
鐵心長舒一口氣，感激地看向高德水：“高盟主，大恩不言謝。從今天起，機械大世界就是聯盟最堅定的盟友。核心熔爐，你們隨時可以進。”
高德水笑道：“鐵心界主客氣了。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永恆碎片。”
“永恆碎片就在熔爐核心裡。”鐵心道，“我們之前就發現了，但不知道那是甚麼，只覺得它蘊含著強大的規則之力，所以把它當成了熔爐的穩定器。”
他帶著高德水進入熔爐核心。在那裡，他們看到了第五塊永恆碎片——一塊銀白色的碎片，正懸浮在能量球中央。
“終於拿到了。”高德水收起碎片，“現在只差四塊了。”
離開機械大世界，高德水的心情輕鬆了不少。九塊永恆碎片已經拿到五塊，進度過半。雖然剩下的四塊更難拿，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回到萬界城，他立刻召集會議，商討接下來的計劃。
“剩下的四塊，一塊在秩序之塔，一塊在混沌海深處，一塊在遺忘之地，一塊在虛空裂縫帶。”白凡彙報道，“秩序之塔那邊，秩序大世界已經同意我們進入，但需要我們透過他們的‘秩序試煉’。混沌海深處，高兄已經去過一次，但這次要去的區域更深。遺忘之地位置不明，只知道大概方位。虛空裂縫帶...我們已經去過了，但沒找到碎片。”
天機老祖捻著鬍鬚：“秩序試煉我聽說過，很麻煩，要經過九重考驗，考驗的是對秩序規則的理解。高小子，你修煉的是混沌之道，與秩序之道相反，這試煉對你很不利啊。”
高德水苦笑：“再不利也得去。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去混沌海深處。那裡我熟悉一些，而且老瘋子說他在混沌海深處留了點東西，也許能幫上忙。”
“老瘋子還說了甚麼？”柳青青問。
“他說，混沌海深處有一處‘混沌遺蹟’，是太古時期留下的。那裡可能藏著關於永恆之門的秘密。而且，第六塊永恆碎片就在遺蹟裡。”
“混沌遺蹟...”天機老祖眼睛一亮，“老祖我好像在古籍裡見過相關記載。據說那是太古混沌神魔的居所，裡面危險重重，但機緣也很多。”
鐵山嚷嚷道：“那還等甚麼？趕緊去啊！俺老鐵早就想見識見識混沌神魔的遺蹟了！”
高德水笑道：“別急，得準備充分。混沌海深處比邊緣危險得多，不朽境進去都不一定安全。這次我只帶水靈和小金去，人多了反而麻煩。”
“又不帶俺？”鐵山不樂意。
“老鐵，你得留下來坐鎮萬界城。”高德水拍拍他的肩膀，“現在諸天萬界不太平，虛空之主的手下四處活動，需要有人主持大局。軒轅前輩要處理聯盟事務，小白要研究永恆碎片，只有你最合適。”
鐵山撓撓頭：“好像也是...那好吧。高兄你放心去，家裡有俺老鐵看著，保證不出亂子！”
計劃定了，高德水開始準備。
這次去混沌海深處，比上次更危險，需要做足準備。他讓水靈和小金檢查了所有傀儡，修復了損傷，補充了能量。自己則準備了大量的丹藥、符籙和法寶。
三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德水，一定要小心。”柳青青替他整理衣領，眼中滿是擔憂。
“放心，我會的。”高德水握住她的手，“等我回來。”
“嗯，我等你。”
告別眾人，高德水帶著水靈和小金，再次踏上前往混沌海的征程。
這次的目的地，是混沌海的最深處——一個連老瘋子都說危險的地方。
但高德水沒有退縮。為了諸天萬界，為了身後的家園，再危險也要去。
飛舟進入混沌海，熟悉的混沌之氣撲面而來。但越往裡，混沌之氣越濃，壓力也越大。到後來，飛舟的防護罩都開始出現裂痕。
“主人，飛舟撐不住了。”水靈報告。
“那就收起飛舟，我們自己飛。”
高德水將飛舟收進儲物戒指，撐開混沌領域，帶著水靈和小金在混沌海中飛行。
混沌海深處果然不一樣。這裡的混沌之氣幾乎凝成實質，像粘稠的液體。飛行起來很吃力，速度慢了很多。
而且，這裡的混沌獸也更強大。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好幾撥，都是不朽境級別的。不過高德水現在是不朽四重，又有水靈和小金輔助，對付起來不算太難。
按照老瘋子給的地圖，他們飛行了七天，終於來到了混沌遺蹟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片巨大的廢墟，懸浮在混沌海中。廢墟由無數破碎的建築組成，風格古老而詭異，不像任何已知文明的建築。
廢墟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的宮殿。宮殿雖然殘破，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宏偉。
“就是那裡了。”高德水道，“小心，這裡可能有禁制。”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宮殿。果然，剛一接近，宮殿就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個巨大的陣法顯現出來。
“太古禁制！”水靈驚呼，“威力堪比不朽五重！”
高德水仔細觀察陣法。這是一個複合禁制，融合了防禦、攻擊、幻術等多種功能，極其複雜。以他的陣法造詣，竟然一時看不出破綻。
“硬闖肯定不行。”他皺眉道，“得找到陣眼。”
正說著，宮殿裡突然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多少年了...終於又有人來了...”
聲音剛落，宮殿大門緩緩開啟。一個穿著古老服飾的老者走了出來。
這老者很古怪，身體半透明，像是靈魂體，但氣息強大得可怕。
“您是...”高德水警惕地問。
“我是混沌遺蹟的守護者，你可以叫我混沌老人。”老者打量著高德水，“年輕人，你身上有混沌的氣息，還有...創世之源的氣息。看來你就是老瘋子說的那個人了。”
“您認識老瘋子？”
“何止認識。”混沌老人笑道，“那小子當年在這裡待了整整三百年，差點把遺蹟翻了個底朝天。臨走時還順走了我不少寶貝，氣得我差點揍他。”
高德水汗顏。老瘋子果然走到哪都不安分。
“前輩，我們是為永恆碎片而來...”
“我知道。”混沌老人打斷他，“老瘋子跟我說了。永恆碎片就在宮殿裡，但想拿到，得透過我的考驗。”
“甚麼考驗？”
“很簡單，打敗我。”混沌老人笑道，“當然，不是打敗我的本體——我的本體早就死了，現在只是一縷殘魂。你只要打敗我這個殘魂投影就行。”
說著，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攀升。從不朽一重，到二重，三重，四重...最終停在了不朽五重！
“不朽五重？”高德水臉色一變。
他現在是不朽四重，對付不朽五重，勝算很低。
“怎麼，怕了？”混沌老人笑道，“如果怕了，現在離開還來得及。不過永恆碎片就別想了。”
高德水深吸一口氣：“前輩，請賜教！”
“好！有膽量！”
混沌老人一掌拍來。這一掌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恐怖的混沌之力，掌風所過之處，連混沌海都被攪動。
高德水不敢硬接，閃身躲避。同時破天槍刺出，槍芒直指混沌老人。
兩人在混沌遺蹟外大戰起來。水靈和小金想幫忙，但被混沌老人的氣勢壓得動彈不得，只能乾著急。
這場戰鬥是高德水經歷過的最艱難的一戰。混沌老人雖然只是殘魂投影，但戰鬥經驗豐富得可怕，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絕倫。而且他修為高出一重，力量上完全壓制高德水。
僅僅交手十招，高德水就落入了下風。第二十招，他中了一掌，口吐鮮血。第三十招，他已經傷痕累累，眼看就要敗了。
“不行...這樣下去必敗無疑...”高德水咬牙，“只能用那招了...”
他收起破天槍，雙手結印。體內的混沌之力和創世之力開始融合，形成一個詭異的旋渦。
“哦？要拼命了？”混沌老人眼睛一亮，“讓我看看，你有甚麼底牌！”
高德水將全部力量注入旋渦。旋渦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一個巨大的黑洞。
“混沌創世·吞噬！”
黑洞爆發出恐怖的吸力，將周圍的混沌之氣，甚至混沌老人身上的力量都吸了過去。
混沌老人臉色一變：“這是...創世之力與混沌之力的融合？小子，你膽子真大！這兩種力量相互衝突，強行融合會要了你的命！”
“那也得試！”高德水七竅流血，但眼神堅定。
黑洞的吸力越來越強，混沌老人的身體開始變得不穩定。他雖然是殘魂投影，但也要靠能量維持。能量被吸走，投影就會消散。
“夠了！”混沌老人突然收手，“小子，你贏了。”
黑洞消失，高德水癱倒在地，大口喘氣。這一招消耗太大，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混沌老人走到他面前，笑道：“不錯，不錯。老瘋子沒看錯人。能在不朽四重就領悟力量融合，你的天賦比他當年還高。”
他一揮手，一道光芒注入高德水體內。高德水感覺傷勢迅速恢復，力量也回來了。
“這是...”
“一點小小的獎勵。”混沌老人道，“永恆碎片就在宮殿裡，你去拿吧。另外，我送你一件禮物。”
他取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這是‘混沌之心’，混沌海的精華凝聚而成。煉化它，你的混沌之體就能大成，修為也能提升到不朽五重。”
高德水驚喜地接過：“多謝前輩！”
“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混沌老人擺擺手，“去吧，諸天萬界還需要你守護。”
高德水鄭重行禮，然後走進宮殿。
宮殿內部很空曠，只有中央懸浮著一塊灰色的碎片——第六塊永恆碎片。
他收起碎片，又找到了混沌老人說的混沌之心。
這次混沌海之行，收穫遠超預期。不但拿到了永恆碎片，還得到了混沌之心這樣的至寶。
離開混沌遺蹟時，混沌老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小子，記住，永恆之門不是終點，而是起點。開啟它，你會看到一個更大的世界，也會面臨更大的危險。做好準備吧...”
聲音漸漸消散。
高德水回頭看了一眼遺蹟，然後轉身離開。
路還很長，但他會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