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想跟我離婚?”賈永峰一臉的不敢相信。
她怎麼敢的啊?
要是跟我離婚了,還有誰敢要她啊?
“對呀!我確實想跟你離婚!”孫翠紅笑了笑,“我有這個想法很久了。”
“但是我知道咱倆這是軍婚,估計不太好離。要不……”
“您賈營長髮發善心,就當放過我,你去找領導申請,行不行?”
“我相信,只要你去找領導,咱倆這婚,很好離的!”
“再說了,媽都說了,不管甚麼樣的,你都找的到。”
“為了不耽誤賈營長以後的幸福,你還是向組織提出離婚吧!”
“你說呢?”
說完,一個勁的衝著賈永峰笑。
“你!”賈永峰氣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賈老太太見狀,趕緊開了口,“兒子!跟她離婚!”
“真是反了她了!”
“趕緊跟她離婚!離婚之後,就咱這個條件,甚麼樣的找不到?”
“到時候你想要甚麼樣的,媽都給你找。”
孫翠紅看著一旁幸災樂禍的賈老太太,眼睛的溫度越來越冷。
給他們賈家當牛做馬,忍氣吞聲這麼長時間,現在賈老太太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人!
抬眼看向一旁的賈永峰,目光愈發冰冷。
就看見賈永峰死死的盯著自己,眼睛裡面是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不解,有震驚,好像還有一點自己看不明白的東西。
“兒子,你說話啊!”賈老太太雙手叉腰,在賈永峰旁邊煽風點火。
“她不是要離婚嗎?你就答應她,看看離婚了以後還有沒有如今這種好日子過?”
“就她這個年紀了,離了婚,她怎麼活?”
“趕緊離婚!”
賈永峰沒有說話。
他實在不能明白,昨天還能為他洗衣做飯,處處包容他的女人,怎麼今天就能冷冰冰的要自己離婚?
他不能接受!
於是,他生平第一次反抗了賈老太太。
“你想離婚?我告訴你,你連想都不要想,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我賈永峰,這輩子絕對不會離婚!”
說著,就揹著雙手出了門。
離婚?
不可能。
家屬院的大傢伙們都知道自己在家裡被孫翠紅處處照顧著,要是離婚了,別人怎麼看自己?
再說了,孫翠紅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她很勤快,把家裡收拾的井井有條,做的飯菜也十分可口。
最重要的是,不管怎麼樣,她都會照顧容忍自己。
有的時候就算是吵架了,她也會給自己留飯,也會把家收拾乾淨等自己回家。
甚至在自己故意冷落她的時候,還會下意識的賠著笑臉討好自己。
可是現在哦,是怎麼了呢?
就是因為早上那一鍋燒糊了的鍋?
賈永峰一邊走一邊想,但是不管怎樣,自己是絕對不可能離婚的。
離婚了,誰給我做飯洗衣服?
誰能把家裡處理的井井有條,讓我沒甚麼煩心事?
哪裡去找這樣免費的保姆?
這個時候,賈永峰才想起了孫翠紅的好。
她其實也還不錯,當媳婦,是個合適的人選。
再加上,孩子也都那麼大了,要是真離婚了,傳出去得多讓人笑話啊?
想到這裡,賈永峰決定這一次要不就不聽媽的話了吧?
自己的幸福,還是得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裡才行。
想到這裡,他瞬間有了主意,於是轉身向家裡走去。
剛剛回到家,就聽見自己媳婦跟自己媽在家裡一陣接一陣的爭吵。
他揉了揉太陽穴,走進了家門。
“兒子,你快把她趕出去!她不是要離婚嗎?”賈老太太其實氣勢洶洶的說。
“離婚就搬走啊?還住在這裡是甚麼意思?”
這個時候,孫翠紅笑了笑,甚麼也沒說。
她把目光轉向賈永峰,她倒要看看,賈永峰到底是甚麼樣的態度。
賈永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嘆了口氣。
然後,轉頭跟賈老太太說,“媽, 我從來沒有想過跟翠紅離婚,她在這個家裡是很重要的。”
聽到賈永峰的話,孫翠紅自嘲的笑笑。
重要?
是怕跟自己離婚以後,沒人伺候他了吧?所以才覺得自己重要。
之前的哪一個時刻,他認為自己重要過?簡直可笑!
她沒有說話,轉身回了房間。
剛回到房間,眼淚就流了出來。
自己嫁給賈永峰二十多年了,自己二十多年如一日的照顧著他。
顧忌著他的營長身份,顧及著他的臉面,家裡的一切家務,都是自己包攬。
大到修房子,小到買菜做飯,他賈永峰從來沒有管過。
就更別提打掃衛生,收拾家務了,這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後來,孩子出生了。
賈永峰藉口工作忙,不會帶孩子。就算是在家裡,也一個人躲進其他的房間躲清淨。
賈老太太說自己這裡不舒服那裡不舒服,沒辦法帶孩子。
他們還說,你是孩子的媽媽,誰帶都不如你自己放心。
於是,帶孩子這件事情也全都是自己的。
要不是孃家媽心疼自己,專門來照顧自己,月子裡估計都得落下不少病。
於是,就在自己媽媽的幫助下,孫翠紅慢慢的把孩子帶大,賈永峰這個名義上的爸爸,小的時候,更是連抱抱孩子都沒有過。
後來,孩子大一點了,又在孃家的幫助下,進入了街道辦工作。
孫翠紅有的時候想,要是自己遠嫁外地,孃家人沒法照顧自己,那麼賈永峰這個樣子,自己早就想不開了。
還好,孃家就在福市本地。
就這樣,孫翠紅這一忍就是二十多年。
本來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但是沒有想到,賈老太太這個老鼠屎竟然這樣壞!
早上剛煮了一鍋熱乎乎的粥,自己突然肚子不舒服,於是趕緊去了廁所。
粥馬上就要好了,去廁所之前,她還專門跟賈永峰交待了一聲。
沒想到,就這點小事,賈老太太都攔著不讓幹。
說甚麼男人不能進廚房,廚房是女人的天下。
我去你的廚房是女人的天下!
這一瞬間,孫翠紅就感覺自己真的受夠了。
這或許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孫翠紅從來沒有一個時刻,像現在這樣想離婚過。
於是,她中午就沒有回家。
好在,自己有一份能夠完全養活的起自己的工作,身後還有孃家,所以,她有底氣。
去外面吃了牛肉麵和紅燒肉,簡直心情舒暢!
再也不用伺候那娘倆了,她突然感覺世界都變的明亮了。
果不其然,剛回到家,就發生了自己想象中的狀態。
但是她心情沒甚麼波瀾,看著賈永峰和他媽一唱一和的模樣,她轉身就回了房間。
但是沒想到,回到房間還是能聽到他們在外面蛐蛐自己。
那好吧,那就離婚!
-
賈永峰迴來的時候,孫翠紅已經睡著了,而且是面朝裡,背對著自己睡的。
很明顯,她好像不想理自己。
賈永峰嘆口氣。
想要跟她說話,卻又拉不下面子來。
思索了好久,最終還是放棄了,默默在她身邊躺下。
第二天一早,賈老太太早早就起了床。
昨天因為孫翠紅,他氣的半晚上沒有睡著覺。
剛要睡著,又想起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於是,她瞬間坐了起來!
怎麼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今天讓孫翠紅氣的,光想著去對付她了!
還沒讓兒子幫自己去打聽一下那個老頭呢!
你看看,時間都過去一天了,還不知道人家叫甚麼呢!
想到這裡,賈老太太瞬間睡不著了。
自己活了大半輩子,那應該是自己見過的最有魅力的人了。
以後要是能跟這樣的老頭生活在一起,那麼……
光是想想,賈老太太就已經美的不行了。
她把頭蒙在被子裡面嘿嘿嘿的笑著,全是對於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
然後,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賈老太太不像之前似的,罕見的早早起了床。
先是梳洗打扮了一番,又翻箱倒櫃的找出了自己覺得最好看的衣服來換上。
收拾完這一切,天還沒有亮。
於是,她先是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後來實在坐不住了,就打算去叫兒子起床,順便叫孫翠紅起床做飯。
剛剛走到他們的臥室門口,門突然一下子就開了。
賈永峰今天要演習,所以早起了一會。
結果,自己感覺剛剛開啟門,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這個時候,明天還沒有完全亮,黑暗中,就看見臥室門外站著一個人,身上還穿著詭異的粉紅色。
頓時,心臟病都都要嚇出來了。
他大喊一聲,“誰啊?”
隨後,立馬拉開了燈。
這句喊聲,瞬間把還在睡覺的孫翠紅也給喊醒了。
她支起上半身,結果就看到賈永峰的媽,自己的婆婆,大半夜不睡覺,一身粉紅裝扮站在門口。
頓時,本來還有些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媽!你幹甚麼?”
賈永峰捂著自己的心口問。
自己雖然有著鐵打的身體,但是也經不住這麼嚇啊?
“大半夜的,不睡覺扮鬼玩啊?”
孫翠紅不滿的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睡不著了,趕緊起來做飯,哪那麼多話?”
賈老太太一副無賴的模樣。
突然想起自己還有正事,沒有再多跟孫翠紅爭論甚麼,拽著自己兒子就往外走。
“媽,你要幹啥?”
賈永峰還沒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突然被賈老太太拽出去,此時更是一臉茫然。
“兒子,我昨天跟你說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甚麼事情?”
賈永峰就記得昨天被餓了一天,還有孫翠紅要跟他離婚的事情了,還有其他的事情?
聞言,賈老太太一臉的怒其不爭。
“你忘了?我跟你說的,咱家屬院來了一個看起來很不錯的老頭。”
這個時候,賈永峰才想起昨天賈老太太的話。
“然後呢?”
賈永峰有些無語,大半夜不睡覺,在門口像鬼一樣,就為了這件事?
“不是說好了,你要去幫我打聽一下,然後介紹一下給我認識嗎?”
“你看,媽都打扮好了……”
說著,竟然在賈永峰面前轉了個圈!
瞬間,賈永峰就感覺自己的腦殼突突突的疼!
“媽,你別鬧!我著急訓練,這件事以後再說!”
說著,賈永峰就無情的走了。
賈老太太看著賈永峰的背影,氣的狠狠地跺了一下腳。
忽然,她想起了還在睡覺的孫翠紅。
一個好主意瞬間在自己腦海中形成。
她轉身就推開了孫翠紅臥室的門。
孫翠紅還沒起床,聽見門開了又關,以為是賈永峰迴來了,於是便翻了個身。
厭惡!
就是單純的不想跟他接觸!
連空氣最好都呼吸的不一樣。
這個時候,有一道聲音響起。
“翠紅啊……”
就這一聲,就把孫翠紅嚇得瞬間清醒了。
她立馬坐起來,看著賈老太太,莫名其妙的問道,“你幹嘛?”
此時的孫翠紅真的有些懷疑,賈老太太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這一大早的,先是穿著一身粉,站在門口嚇唬人。
現在又是一臉詭異的衝著自己笑。
瞬間,孫翠紅立馬清醒了。
賈老太太來到她身邊坐下,笑眯眯的說,“翠紅啊,你在街道辦上班,應該處理不少關係吧?”
這倒是的。
孫翠紅在街道上班,平時就是給大家辦辦手續,再處理一下鄰里之間的關係。
加上她又會說,所以這個工作,對於她來說,乾的遊刃有餘的,十分輕鬆。
見孫翠紅沒有說話,賈老太太繼續說,“媽知道這件事情你肯定在行。”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看見孫翠紅皺著眉頭,賈老太太繼續說,“你要是能給媽把這件事情辦成了。”
“那媽就不讓永峰跟你離婚了,你們兩口子還是在一起好好過日子。”
“你說怎麼樣?”
聞言,孫翠紅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剛想說誰稀罕?
我真是巴不得跟你兒子離婚呢?
轉而一想,能讓這麼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如此放下面子的事情,說著的,她還真有點好奇。
於是,她開口問道,“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