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因為文工團還有一天的訓練,所以陸北霄強烈要求宋晚晴在家裡休息一天。
宋晚晴確實也沒有別的事情,訓練場有陸北霄在,她可以放100個心,也就點點頭同意了。
想到昨天於雪梅說過的話,宋晚晴打算今天去拜訪一下這位新搬來的總參謀長媳婦。
宋晚晴想了想,從空間裡拿了點水果出來,就提著去了參謀長家裡。
剛到他們家門口,宋晚晴就看見參謀長媳婦正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暖融融的陽光照在身上,畫面十分美好,但是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她在想些甚麼。
宋晚晴敲了敲院門,笑著開了口,“你好,我是你附近的鄰居,今天正好沒事,可以進來跟你說說話嗎?”
總參謀長媳婦聽到聲音,默默抬起頭來看了看門口。
見宋晚晴挺著大肚子站在門口,於是便起身迎接。
“快請進。”優雅的女人微笑著邀請她進屋。
待宋晚晴走進他們家客廳,便四處打量了一下。
在這個年代,這位參謀家的擺設可謂是相當有情調。
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房間,擦的乾乾淨淨的桌椅,上面鋪了一塊格子布料,作為桌布。
靠近牆邊的櫃子上,放著一臺收音機,此時正在播放音樂。
窗邊擺了幾盆生機盎然的植物,正向著陽光,開出美麗的花朵。
“喝點甚麼?”女人微笑看著宋晚晴問,“有咖啡,不知道你喝不喝的習慣。”
要知道,咖啡在這個年代,是很稀有的存在,只能在比較大的友誼商店可以買到,就連百貨大樓都沒有。
但是女人說話的語氣十分溫柔,沒有炫耀,只有友好。
“溫水就好。”宋晚晴柔聲道。
參謀長媳婦聞言,朝她點了點頭。
對著廚房喊了一句,“小芳,倒一杯溫水來。”
“來了!”廚房裡的姑娘喊道。
沒一會,一位編著兩個麻花辮,渾身散發著淳樸氣質的姑娘,就從廚房裡,端著一杯水走了出來。
“姐,你喝水。”
姑娘把水杯放在宋晚晴面前,衝她燦爛一笑,然後又手腳麻利的進了廚房。
宋晚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這才抬起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只見她身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身上披著潔白的披肩。
旗袍的走線顯出她完美的曲線,整個人端莊大方又有氣質。
面色白皙,五官端正,就是眉眼之間有股淡淡的疏離。
放在腿上的雙手白皙且手指修長,一看就是沒有勞動過的雙手。
之前應該生活條件十分好,且養尊處優。
宋晚晴微笑著開了口,“我叫宋晚晴,就住在你隔壁的隔壁。”
聞言,女人笑了笑,“聽過你的名字,據說是位很了不起的軍嫂。我叫汪楚汐。”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這算是認識了。
看得出來汪楚汐是個很不愛說話的人,宋晚晴為了調節氣氛,便跟她聊了很多家屬院的事情。
一段時間過去,兩個女人算是徹底熟識了。
於是,宋晚晴試探著開了口,“楚汐,那位是?”
說著,還用眼神示意著廚房裡的那位姑娘。
汪楚汐見狀,開口解釋,“那個是我,剛剛請來的保姆。”
然後苦笑了 一下,隨機繼續說,“你應該也看的出來, 我不像個會做家務的人。”
“實不相瞞,我的兩個哥哥都在國外,家裡也有點底子,之前在家裡都是傭人伺候的。”
“這不,到了家屬院,我是真做不來這些家務,洗衣做飯甚麼的,我是真的不在行。”
“家裡還有個孩子,孩子又在長身體的時候,家屬院食堂的飯菜又沒甚麼油水。”
“萬不得已 ,這不才找了保姆過來做做飯打掃打掃衛生。”
聽著汪楚汐的話,宋晚晴面色有一瞬間的凝重。
汪楚汐真的是心思單純,沒有任何心眼,自己不過是跟她剛剛認識,就把老底揭給自己看。
這要是別人再多說幾句,怕是家裡甚麼秘密都能打聽出來。
不過,想一想,也能夠理解。
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估計是從沒有遭受過任何挫折,不明白社會的殘酷,理所應當的認為全世界都是好人。
宋晚晴心想,自己不會害她,但是不代表別人不會。
這個年代的有心之人,可到處都是。
想到這裡,宋晚晴慢慢的開口,“楚汐,你是不是記錯了,這不是你請的保姆吧?”
“啊?”
聽到宋晚晴的話,汪楚汐整個人愣在原地,她不明白宋晚晴這麼說的意思是甚麼。
宋晚晴微微一笑,繼續說,“你是不是忘了?小芳是你鄉下的堂妹啊!進城來看你,順便幫你做做家務的。”
一句話,說的汪楚汐更加迷茫了。
為甚麼宋晚晴這樣說?
明明小芳不是自己的表妹啊!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這樣的?”宋晚晴說著,就來到了她的身邊坐下。
隨後,低聲在她耳邊說,“楚汐,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風風火火的開始運動了?”
汪楚汐聞言,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宋晚晴。
她知道這個運動,但是從來沒有想過 ,有一天這個運動會跟自己有甚麼關係。
在家裡,自己是被父兄保護的好好的小公主,從來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
看著宋晚晴,汪楚汐眉頭緊皺。一時間,她有些詫異的說不出話。
“資本家做派,在現在這個年代,可是會被下放勞改的。”
聽完宋晚晴的話,汪楚汐有些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巴。
昨天,他家老謝跟她說這個的時候,她壓根不相信,總感覺他是在嚇唬自己。
他不願讓他請保姆這件事情,兩人已經吵過無數次了。
但是,不過請個保姆而已,能有多大的事情。
“還有,剛剛你跟我說的那些事情,不要跟別人說。”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別人的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所以,防人之心不可無,知道嗎?”
聽到這裡,汪楚汐陷入了沉思。
自己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再加上來了這家屬院,自己誰都不認識,所以,平時幾乎不怎麼出門。
今天看到有人主動來跟她聊天,她十分開心。
於是,就是多說了一些。
但是正如宋晚晴所說,自己所說的這些,有一天可能真的成為別人傷害自己的把柄!
想到這裡 ,她十分感激的握住了宋晚晴的手,說道,“晚晴,謝謝你!”
“你為甚麼幫助我啊?”汪楚汐問。
宋晚晴想了想,然後回答,“因為,你很像以前的我。”
“太容易相信別人,容易被背刺。所以,我想幫幫你。”她坦然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