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霄看著晴晴眼中流淌而出的母愛,心中暖暖漲漲的,感動無法訴說。
頓了頓,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幾天,因為崔亮回了魯省的原因,所以林青妍擔心夏知雪一個人帶著孩子自己在家會害怕,於是便住了過來。
陸北霄過來,是來接晴晴回家的。
看見自己兒子進來,林青妍隨口就問了一句,“北霄,吃過晚飯了嗎?”
陸北霄點了點頭,“今天培訓結束的晚,在食堂吃過了。”
說著,便坐在了宋晚晴的身邊,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
然後,又看向夏知雪道,“小雪,別擔心。崔亮那邊,我已經請人關照了,放心吧,不會有任何問題。”
聽見自己哥哥沉穩的話語,夏知雪心裡的那點擔心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宋晚晴跟林青妍和夏知雪道了別,便跟著陸北霄一起回了家。
“媳婦,我今天碰見李醫生了,”陸北霄一邊給宋晚晴按摩腳,一邊說,“李醫生提醒我,三個月的時候,就可以去醫院建個產檢檔案了,之後,就要按時去產檢了。”
“有時間咱們改天去一趟吧。”陸北霄抬頭看了一眼宋晚晴,有關媳婦和孩子的事情,陸北霄記得清清楚楚,一點也馬虎不得。
“好。”宋晚晴笑著道。
宋晚晴記得,上次見李醫生,還是在百貨大樓,沒回羊城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她,情緒十分低落。
“媳婦,是不是馬上就快要三個月了?”陸北霄眼神晦暗的看了過來。
宋晚晴沒有注意到陸北霄的眼神,自然不明白她想說的話。
她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嗯,現在是11 周5天了,再過兩天就三個月了。”
“時間過得真快,這麼快,就三個月過去了。”宋晚晴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
在羊城吐過幾次之後,她就每天用靈泉水泡檸檬來喝,已經好久沒有孕吐過了,胃口也變得好起來了,連臉都看著圓了一圈。
如今看著倒是更加柔美了。
想著她肚子裡的兩個小祖宗,陸北霄別開了眼。再看下去,估計就要忍不住深刻交流一番了。
另一邊。
找到當年那樁無頭案的案宗之後,陸彥城在辦公室裡,仔細研究了一遍又一遍。
卷宗上有些字跡已經看不清了,但他依舊不放棄的在尋找了每一個可能遺漏的細節。
但是,一遍,一遍,依舊沒有收穫。
陸彥城十分不甘心,他隱隱約約覺得,今天崔老太的那個笑容,一定是在提示著他甚麼。
崔老太在崔亮出門之前的那段話是甚麼意思?她到底知道些甚麼?
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暫時關押崔老太的地方。
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崔老太也已經在那張狹小的床上睡著了。
陸彥城默默的注視著黑暗中正在睡覺的崔老太,目光忽然就移到了她的腳上。
想著二十多年前的那個雨夜,那個人瞬間的逃跑。
忽然,陸彥城好像想到了甚麼,立馬抬腿走向了戶籍科。
他要搞清楚,這個崔老太到底是甚麼人。
在戶籍科同志的幫助下,陸彥城終於查清楚,崔老太原名丁春芽,是附近嘎子村人,自結婚嫁入南溪村之後,才把戶口遷到了南溪村。
丁春芽的父母在戰爭年代已經去世,她還有一個弟弟,比她小三歲,名叫丁春生。
但是由於50年代年代戶籍制度的才重新建立,目前丁春生的資訊十分不完善。
丁春芽?丁春生?
姐弟倆?
這個時候,陸彥城的腦子裡忽然出現了一種可能性。
關於崔老太破壞軍婚的案子,因為上面極度重視,所以在審訊完的第一時間,已經上報了。
可能用不了幾天,判決結果就會下來。
陸彥城明白,自己一定要在崔老太被下放改造之前,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如果等崔老太被下放了,那麼關於這個案子,再想尋找甚麼線索,就難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陸彥城又再次提審了崔老太,這次,是陸彥城親自詢問。
“昨天不是已經問過了?”崔老太翻了個白眼說。
“還找了那麼多證人來,今天為甚麼還要審?”
“怎麼,昨天還沒審出結果?”崔老太說著,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陸彥城靜靜地看了她一會,沒有說話。
崔老太被他看的有些心裡發毛,嘟囔道,“你們要是沒有證據,就趕緊放我回家!”
“丁春芽,丁春生在哪?”陸彥城盯著她的眼睛,沉聲問道。
聽到從陸彥城嘴裡說出丁春生的名字,崔老太心裡一驚,眼神不自覺的躲閃著。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這麼多年,就再也沒有聽到過春生的名字了。
那件事情之後,趁著混亂,春生就跑到了外地。直到三年前,才悄悄的回了一趟家,如今也已經改名換姓。
想到這裡,崔老太面不改色的說道,“丁春生?”
“你說哪個丁春生?”
聞言,陸彥城眉頭緊鎖,“你認識幾個丁春生?”
“就認識一個。”崔老太抬頭看了一眼陸彥城,見對方正在緊緊盯著她,便立馬低下了頭。
隨後兩隻手扭在一起,說道,“死了,早就死了。”
“死了?”陸彥城再次重複的問道。
這一次,崔老太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對,死了!”
“甚麼時候死的?”
崔老太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說道,“大概兩三歲的時候就死了。”
聞言,陸彥城把手裡的筆“啪”的一聲,就摔倒了地上。
“丁春芽,我勸你老實一點!”
“聽到丁春生的名字,你明顯緊張了!”
“你剛剛的一系列動作,都證明你在說謊!”
“你知道他做了甚麼是不是?你最好老實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