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崔亮同志,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煙市軍委會的李主任李紹輝。”
“軍委會?”崔亮詫異的看著面前帶他進來的公安同志,然後朝李主任點了點頭,道,“李主任,你好。”
“你好,崔同志。”李主任點點頭,說道,“具體的情況,我也都聽說了。”
“在這種情況下,老太太常年以來的行為,嚴重傷害了現役軍人以及軍屬的自身利益以及合法權利,還破壞了國防建設的穩定性。”
“現在對於軍人以及軍屬的保護,尤其嚴格。”
“崔同志,你……”
李主任話還沒說完,崔亮就點了點頭,開口道,“李主任,我沒問題的,我都想好了。”
所謂的母子情分,早就被崔老太一點點作沒了。
李主任見狀,就沒再說甚麼了。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青市軍區的一通電話,電話那邊的人已經將整件事情告知了他,而且態度十分嚴肅認真。
“他們在前方保家衛國,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寒了他們的心……”
李紹輝聽的出來,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擺明了要給崔亮同志撐腰。
所以,剛忙完手頭的事情,李紹輝就來了公安局。
“那既然這樣,下面的,我們就按照規定辦了。”李主任說。
見兩人沒有意見,李主任就著手去辦了,現在證人證詞都充分,接下來,就好辦了。
待李主任走出去,崔亮才向著面前的公安深鞠一躬,說道,“公安同志,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本來我還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說著,眼圈都肉眼可見的變紅了。
他自己單槍匹馬從福市殺回來,該出的氣是出了。
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崔亮還真沒想好。
“哈哈哈……”老公安見狀,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你小子,應該叫我一聲二伯!”老公安說著,拍了拍崔亮的肩膀。
拿起一旁的搪瓷杯子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我叫陸彥成,是陸寒城的二哥,北霄的二伯。”
聞言,崔亮手裡的水杯差點沒有端住,他把杯子放在一邊,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二伯。”
陸彥城點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沙發,示意崔亮坐下,接著說,“小雪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隨後,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麼多年了,也算了卻了寒城和青妍這麼多年的心結。”
“這件事,寒城特意打電話跟我透過氣,也囑咐過我。”
“你是個優秀的軍人,也是小雪可以依靠的丈夫。”
“你家那個老太太也是罪有應得,你不用愧疚。”
“只是,這件事情,勢必會影響到你的晉升,你有準備吧?”
聞言,崔亮點了點頭。
身為一個男人,如果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還算甚麼男人?
他從小沒有得到過的溫暖,如今成家之後,在媳婦和孩子身上已經找回來了,他們倆是自己的畢生所愛,崔亮發誓這一生都要護他們周全。
跟這些相比,五年內不能晉升,又算得了甚麼呢?
沒等陸彥城說甚麼,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陸彥城中氣十足的喊道。
緊接著,一名小公安推開了門。
看了看陸彥城,又看了看崔亮,開口道,“陸局,老太太哭著喊著要見崔同志。”
聞言,陸彥城轉頭看向崔亮,用眼神徵求他的意見。
見崔亮點了點頭,陸彥城這才對門口小公安說道,“行,去準備一下。”
直到小公安離開,陸彥城才說道,“崔亮,其實你不見也行的。”
“老太太想要見你,無非就是要演一出苦情戲碼,博得你的同情。”
聞言,崔亮點了點頭,說道,“我還有些話,想對她說。”
聽到崔亮的話,陸彥城瞭然。
他起身,看著崔亮道,“走吧,我陪著你,老太太看著有點瘋瘋癲癲。”
兩人到達審訊室的時候,老太太正坐在地上傻笑。
看見崔亮進來,站起來,奔著崔亮就過去了。
崔亮一個側身,老太太直接撲到了牆上。
估計是用力過猛,半天,老太太才轉過身來,看了看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崔亮。
老太太突然一個發力,一下子就栽進了崔亮的懷裡。
下一秒,伸出手,對著崔亮噼啦吧啦就是一頓打。
“你這個畜生,你也不怕下地獄!”
“養了你那麼多年,最後回報給我的,就是蹲大牢,去勞改?”
“你的良心讓狗給吃了?”
……
一邊打,一邊罵,一邊哭。
崔亮任憑老太太說的再多,哭的再傷心,愣是沒動一下,沒回一句嘴。
直到老太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崔亮這才慢慢的開口。
“媽,謝謝您。”
“謝謝我?”這下子崔老太太也被整懵了,自己這樣對他,他還謝謝我?
崔亮接著說,“謝謝您給了我生命,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
崔老太太聽見這話,眼神不自然的躲閃了幾下。
“不管您怎麼對待我,我好歹是長大了。”
“不管您怎麼對我,您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這麼欺負小雪和孩子!”
“他們是我最愛的人,您為甚麼要這樣對他們?”
這幾句話,崔亮幾乎是吼出來的。
聽見崔亮的話,崔老太無所謂的吐了口口水,道,“一個賠錢貨生的小賠錢貨,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看著崔老太的舉動,崔亮瞬間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他為自己答應見她這件事感到後悔,甚至都想大耳瓜子抽自己!
純屬多餘!
見崔亮就要轉身離開,崔老太立馬大喊一句,“把我送進大牢!我告訴你,有一件事!你這一輩子都休想知道真相!”
接著,嘴角勾起,露出了一個令人十分毛骨悚然的笑。
這個笑,像極了二三十年前那樁命案,犯罪嫌疑人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陸彥城頓時定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