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唐秀英面色有一瞬間的不正常。
但隨即,她立馬恢復了正常的神色。
看著宋晚晴,皺著眉頭開了口,“你是在開玩笑嗎?”
“不是他給我撞碎的,難道還是我自己摔碎的?”
宋晚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口口聲聲說是振國推了你,才會導致你的鐲子被撞碎?”
“那麼請問,當時有沒有人看見這件事情呢?”
“這……”這下子輪到唐秀英語噎了,她盯著宋晚晴說道,“你又是誰?跟這家有甚麼關係?”
“我叫宋晚晴,跟你一樣,是來隨軍的軍屬。”
“是你口口聲聲追討的這家人的鄰居。”
聞言,唐秀英的臉上立馬出現一抹輕蔑的神色,“怪不得向著他們說話呢,原來是他們鄰居。”
“當時我經過那條路的時候, 路上沒有人,所以並沒有人看見他推我。”
“但是不能因為沒有人看見,就說不是他推的吧?”
“各位也都是軍屬,做人是不是得堂堂正正一點?”
唐秀英雙手叉腰,義正言辭的說著,好像在發表著多麼正義的言論。
“對,確實是的,身為軍屬,這點自覺還是要有的。”宋晚晴點點頭 ,繼續說道,“那請問,你這個鐲子價值多少,你打算要多少賠償?”
聽著宋晚晴的話,唐秀英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兩個麻花辮,這才開口說,“這個鐲子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據說是清朝年間留下來的,是極好的翡翠料子。”
“價格嘛,我也不多要,就給我800塊好了。”唐秀英十分雲淡風輕的說著。
那神情,自然到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
聽到她的話,周圍的人群一片譁然。
800元?她可真敢要啊!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800元可是一筆鉅款啊!足以支撐起一個家庭很多年的開支了!
在這個年代,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只有三十元左右,就算是個工作了很多年的高階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只有50元左右。
就算她的丈夫是個營長,一個月的工資也最多隻有100元左右,可她竟然敢開口要800元!
宋晚晴面不改色的聽著唐秀英的話,待周圍的人群安靜下來,她才說道,“如果你這個鐲子 ,真是清朝年間流傳下來的,那800元確實也合理。”
聞言,一旁的於嫂子用手輕輕的拉拉宋晚晴的衣服,小聲道,“晴妹子……”
宋晚晴回給她一個溫柔的笑容。
這才看著唐秀英,繼續說,“可你這個鐲子一不是今天才斷的,二並不是清朝流傳下來的。”
“你哪裡來的臉,敢問人家要800塊?”
聽到宋晚晴的話,唐秀英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半晌,她才開口道,“你胡說甚麼?”
宋晚晴走上前去,笑著說,“首先,你自己看看你鐲子斷裂的豁口,雖然內環的豁口十分新鮮尖銳,但是你自己看看外圈這個斷裂的豁口,磨損的都有些光滑了!”
“你敢說之前你的鐲子沒有裂紋?”
“就算這個鐲子是今天才斷的,那也是因為之前鐲子已經出現了破損!”
聽到晴晴的話,莊嫂子也顧不上其他,立馬拿過晴晴手裡的鐲子仔細的檢視。
果然!鐲子的豁口處已經磨得十分光滑,甚至!裡面還藏了一些肉眼不太容易發覺的汙垢!
莊嫂子指著唐秀麗,眼圈通紅的說,“你這個同志,你也是個女人,你以後也會有孩子,成為一個母親。你這樣誣陷一個孩子,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莊嫂子被氣的渾身發抖,偏偏他們家房和平這幾天還出任務了,根本不在家!
唐秀英有些愣住了,她沒想到這麼細節的地方,都能夠被發現!
她結結巴巴的說,“就算是我的鐲子上之前有一點點破損,那也是你家孩子推我造成的。”
“他要是不推我,我的鐲子能斷嗎?說到底,還是你們的責任!”
陸北霄在晴晴身後看了一會,便走出了人群,叫住了剛剛給他們搬完行李的程寧,在程寧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程寧便點點頭,離開了。
“還有,這位同志,如果你這個鐲子真如你所說,是清朝年間流傳下來的,那確實值錢。但——”
“如果不是呢?”宋晚晴笑著問她。
“你甚麼意思?”唐秀英立馬問道。
宋晚晴接過莊嫂子手裡的鐲子,放在陽光下看著。
“你說你的鐲子是清朝年間流傳下來的,可是無論是成色,結構,還是顏色都不太像!”
“你少胡說了!你說不是就不是嗎?”唐秀英面色憤怒的說,“你憑甚麼在這裡說三道四!”
聞言,宋晚晴身後的陸北霄面色沉了沉,他剛想開口。
就聽見自己媳婦的聲音已經先一步響起,“論品種,你這既不是和田玉,也不是翡翠,甚至連碧玉,青白玉都算不上。”
“論成色,你這個鐲子既不溫潤,也不清透,甚至透過陽光來看,還能看見顆粒和裂紋。”
“再看顏色,你這個鐲子的顏色不像是自然的翠綠,倒像是……染色染出來的。”
不說穿書之前,宋晚晴看過不少《鑑寶》節目。就是穿書之後,外公也教她不少鑑別玉器的方法。
宋家在很久之前,是有過幾間翡翠鋪子的,所以,鑑別玉器,對於宋家的每一代人來說,都不是難事。
跟媽媽一起回到羊城的那段時間,宋洪琛看她對這個感興趣,還教了她不少。
所以,她一眼便看出了唐秀英這個鐲子應該是假的。
宋晚晴話音剛落,唐秀英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臉色煞白,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你胡說!”
看到唐秀英的的反應,宋晚晴心裡便有了數,她開口道,“我是不是胡說,你去問問給你鐲子的人,不就知道了?”
聽著宋晚晴的話,唐秀英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臉色十分難看。
過了幾分鐘,她調整好情緒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土,面無表情的說,“別的暫且不說,你家孩子推了我,這個是事實吧?”
沒等在場的眾人說甚麼,一道十分冷漠的聲音自人群外響起,“誰說他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