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居。
陸長庚帶著那名靈溪劍宗修士前來此地。
在看到陸吾的瞬間,陸長庚便是直接說道:“爹,靈溪劍宗有修士前來,言明邪魔襲擊,宗主齊守一隕落,希望能讓我陸氏出手救援!”
“齊守一死了?”
陸吾面色微變。
隨後,他看向那名靈溪劍宗修士。
“你喚做何名,在靈溪劍宗是甚麼身份?”
“晚輩許凌山,乃靈溪劍宗真傳弟子,那邪魔突然出現,宗主不是其一合之敵便被剜去心臟而亡。
其他長老出手,也不是其對手。
只是當時宗門混亂,晚輩僥倖得以脫身,故而第一時間前來青雲山,還望陸老祖能夠出手,救晚輩宗門!!”
許凌山說話間,已是直接跪在地上,對著陸吾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下一息。
就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出現,將許凌山直接扶起。
陸吾說道:“以你所言,只怕現在本座縱然出手,也難以解決靈溪劍宗了。”
“若是不能解救宗門,便希望陸老祖能夠出手斬殺邪魔,以報我靈溪劍宗血仇!”
許凌山面色悲切,額頭有鮮血混淆著泥土,但他已是渾不在意。
對於陸吾所言,其實許凌山也是明白。
連自家宗主都擋不住邪魔一個回合,何況是其他人。
宗門覆滅。
只怕已是成了定局。
陸吾正欲開口,忽然間,他看向遠方虛空,緩緩說道:“那頭邪魔來了,長庚你與這位許小友暫時留在這裡,其他事情本座自會處理。”
說完。
他也不等陸長庚開口,一步踏空而起,直接出現在了蒼穹上方。
那裡。
一道血色疾馳而來。
就在此血光到來的時候,陸吾一拳轟出,霸道至極的靈力轟然爆發出來,使得空間劇烈顫抖,那道血光面對此等力量,也是不得不停了下來。
“轟——”
兩股力量碰撞,血光潰散,有血衣身影隨之出現。
“你是誰!”
幽玄臉色罕見凝重。
眼前修士他有些看不清深淺。
明明是築基境的修為,但那等實力又是讓自己這個魔丹境修士都感受到威脅。
在此話剛說出口的瞬間,幽玄便已是從腦海的記憶中,找到了對方的資訊。
“你就是青雲劍主陸吾!”
“你就是襲擊靈溪劍宗的邪魔?”
陸吾打量著眼前邪魔,從外表上看,若是不觀其眼睛的話,其實很難分辨出來對方身份。
此等猩紅眼眸,便宛如邪魔特性。
只是與其四目相對,陸吾都可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邪惡氣息。
幽玄舔舐了一下嘴唇,看向陸吾的眼神充滿貪婪之意:“築基修士卻有比肩結丹的實力,你的血肉絕對是大補之物。
若是在突破魔丹境以前,本座或許不是你的對手。
但是現在,你絕不可能是本座對手!”
話音未落,幽玄看似沒有任何動作,但陸吾卻往左側挪移,而幾乎在他動身的瞬間,便有一隻手掌落在了他原先站著的位置上面。
至於幽玄的身影,此刻一點點消散開來。
殘影!
陸吾眼神微微一凝。
對於邪魔的手段,他是第一次見。
但眼前幽玄給到自己的感覺不一般,至少,此等邪魔的速度很快,比同階修士都要快上許多。
另一邊。
幽玄對於陸吾能夠躲開自己的攻擊,也是感到有些詫異,但他很快便是再度出手。
只見虛空當中,幽玄身軀化作道道殘影鬼魅,雙手五指變作利爪,鋒銳的力量在空氣中留下久久沒能消散的痕跡。
快!
快到極致!
不過——
這等速度雖然快,但陸吾也是不懼,只見他施展縱地金光,此等遁術同樣是快到驚人,任憑幽玄動作如何快速,都難以觸碰到他半分。
越戰。
幽玄就越是心驚。
原先對於陸吾的少許輕視,現在都是消失無蹤。
他完全沒想到,一個築基人族能夠快到這等地步,連突破魔丹境的自己都險些難以企及。
如果是換做化形境的時候,只怕自己連觸碰對方衣角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
現在也沒有觸碰其衣角的資格。
幽玄有些惱羞成怒:“人族莫非都如同你這般膽小怕死不成?可敢與本座正面一戰!!”
“有何不敢!”
陸吾輕笑一聲,也是不再躲避,直接喚出黑淵重劍,面對幽玄破空而來的一爪,瞬間便是砸落下來。
見此一幕,幽玄頓時大喜。
他不怕陸吾反擊,就怕對方不敢直面自己。
眼見陸吾出手,幽玄當即就是加大力量輸出,想要一擊直接把對方斬殺當場。
只是——
在幽玄手掌觸及到黑淵重劍的剎那,對方臉上的笑容便是凝固下來。
只見一股難以匹敵的力量自黑淵重劍中爆發出來,幽玄五指連帶著小臂都是瞬間炸開,化作漫天血霧散落下來。
且那股餘勢不止的力量順著斷臂轟擊而來,使得幽玄身軀如遭重擊,直接自虛空墜落下來。
“轟!!!”
山嶽坍塌,大地震動。
只見有血光從蒼穹墜落,狠狠砸在下方山壁之上,在那裡留下一個百丈深的可怕坑洞。
幽玄如同一灘爛泥般躺在坑洞地步,渾身筋骨不知斷裂多少,連帶著丹田中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魔丹都是佈滿裂紋,好似隨時都會破碎一樣。
陸吾緩步來到幽玄面前,俯瞰著腳下如同爛泥一樣的邪魔,微微搖頭。
“看來邪魔的實力,也沒有傳言中的那般可怕。”
“……”
幽玄雙眼無神,嘴巴蠕動了一下,但也不知該說甚麼。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剛剛突破魔丹境不久,便在大勝王朝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如果早知道陸吾的實力會如此可怕,幽玄絕不會踏入大勝半步。
但是現在。
說甚麼都是晚了。
眼前人族顯然是不會給自己活命的機會。
如今生死當前,幽玄也是看開了,他猩紅眼眸死死盯著陸吾,面上扯出一個難看笑容。
“此次是你贏了,但又有何用?吾族已是盯上了此方世界,這裡淪陷乃是早晚的事情。
今日你殺了我,明日自有吾族強者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