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坐忘居內,陸長壽前來拜見,對方神情凝重不已,似有甚麼事情發生。
看著對方臉色,陸吾眉頭微蹙:“何事?”
“有八方堂的修士傳來訊息,血海魔宗那邊有修士踏入天權靈域,雖然不知其目的,但屬下懷疑,對方乃是奔著青雲山而來!”
陸長壽沉聲回稟。
八方堂乃是他奉陸吾之命,暗中組建的勢力,其中乃是要掩蓋掉八方堂與陸氏仙族的關係。
所以。
陸長壽並不會把所有八方堂的力量,都用在盯著血海魔宗上面,更不可能有目的性的弄清楚血海魔宗踏入天權靈域的目的,是否為青雲山。
真要如此做的話,那麼明眼人都可看得出來,八方堂必然是與陸氏仙族有關係。
但就算是這樣。
只憑借其中的一些痕跡,基本上都可猜出一二。
聽得血海魔宗四個字的時候,陸吾臉色微凝,但也沒有太大變化。
他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隨後才是重新放下。
“可弄清楚,血海魔宗來了多少人?”
“血海魔宗只有兩人而已,其中一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血海魔宗赤骨真君麾下親傳弟子,號稱血手魔君林陽。
此人在天樞靈域名聲不小,一身修為問鼎半步結丹之境,曾有與結丹爭鋒的戰績。
但對方行事狠辣,故而得到血手魔君的訊息。
至於另外一人的話,其身份屬下暫時沒能探聽清楚,不過從八方堂的訊息來看,大機率是一位結丹境的強者!”
陸長壽把八方堂所有探聽到的訊息,以及諸般猜測,都給如實稟告。
陸吾聞言,沒有馬上回話,而是手指在石桌上輕輕點動,不知是在想些甚麼。
良久。
他看著陸長壽,面色重新恢復淡然:“繼續留意血海魔宗的動靜,另外……你前往丹霞仙宗走一遭,以本座名義求見江清寒——”
陸吾如實交代了一番,陸長壽聞言,當即便是領命退下。
不多時。
偌大坐忘居,便是重新恢復平靜。
“血海魔宗!”
陸吾喃喃自語,眼神有森冷寒意。
從蕭赤陽隕落在自己手中開始,他就明白血海魔宗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在陸吾看來,血海魔宗不應該來得這麼快才對。
畢竟相隔一方靈域,而且每一方靈域都是尤為廣袤。
血海魔宗遠在天樞靈域,想要調查清楚情況,然後再到兵臨青雲山,至少也得幾年時間才行。
可是現在。
前後不到兩年。
血海魔宗便有人踏入天權靈域。
以此等情況來看,對方頂多一兩個月時間,便要踏入大勝境內。
對於此等勢力,陸吾從來都不會大意。
血海魔宗在清楚有一尊結丹修士隕落在自己手中的情況下,對方若是動手,那麼所動用的力量絕不會太差。
為了穩妥起見,陸吾也只能是先行動用丹霞仙宗的人情再說。
如果能有江清寒出面的話,那麼血海魔宗的問題就不足為慮。
畢竟。
那位已是半隻腳踏入元嬰真君之境。
半步元嬰的修為。
元嬰之下者,估計都沒有幾人能是江清寒的對手。
再者說了。
此等天驕,實力也往往不能以境界來衡量。
當然了。
江清寒出面是一方面,需不需要對方出手,又是另外一方面。
畢竟。
陸吾如今手中也有自己的底牌。
那塊化神玉符,便是他如今手中最為強大的底牌。
若是動手。
哪怕是頂尖結丹,陸吾感覺都可鎮殺。
甚至於。
或許都有對付元嬰真君的可能。
雖然八方堂得到的訊息,乃是血海魔宗只來了兩人,但誰能保證後者不會暗中有別的強者到來。
說到底。
八方堂組建時間不算太長,實力也是一般。
哪怕是作為八方堂的執掌者,陸長壽的修為也只是煉氣中階罷了,連煉氣七層這個後階門檻都沒能跨入。
可見。
現在八方堂的實力並不算強。
只是有陸吾在暗中扶持,八方堂發展迅速,底層修士已是積累眾多,故而情報網方面已是擴散開來。
但要說每時每刻都想要監控血海魔宗的任何動靜,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
對於八方堂的訊息,陸吾頂多是做一個參考,絕不會百分百的相信。
事實上。
別說是現在八方堂的實力不夠強,哪怕是有朝一日,八方堂真的成為龐然巨物,陸吾也一樣不會完全相信。
任何時候保留有一分戒心,都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哪怕陸長壽乃是自己一力扶持起來,陸吾也不會絕對的相信。
若無戒心。
終究是難以走到最後。
所以。
眼下讓陸長壽去把江清寒請過來,自是要做兩手準備。
“這一次要能把血海魔宗的人留下,至少也可給青雲山再多爭取幾年的時間。
幾年時間雖然不長,但也能有喘息之機。”
陸吾想到這裡,內心已是平靜下來。
事情越是到了關鍵時候,他反倒是越不會慌亂。
何況。
如今局勢,算是在自己掌控當中,陸吾更沒有懼怕的道理。
“半步結丹還是差了一些,要能突破結丹境的話,這一次或許便不用麻煩丹霞仙宗那邊了!”
陸吾一念及此,便是拿出傳訊玉符。
不多時。
就看到陸洪山前來拜見。
這位陸氏大長老已是變得年輕許多,鬢邊白髮已然轉黑,身上氣息更是雄厚,赫然是已經一步踏入煉氣七層之境。
“見過家主!”
“大長老來了。”
陸吾微微頷首,臉上也是有淡淡笑容。
“我閉關這些時日,族內事情多得大長老出面處理,倒是辛苦了。”
“家主言重了,能為族內分憂乃老夫分內之事,只是不知家主此次尋老夫前來,是有何等要事?”
陸洪山沒有居功自傲的意思,隨即便是問出自己的疑惑。
這些年來,陸吾時常閉關,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丟給自己以及其他長老來負責。
真正算起來的話,對方已是許久沒有單獨召見自己了。
哪怕是族內議事,一年到頭下來,這位也沒有出現幾次。
眼下陸吾單獨召見,自是讓陸洪山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