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齊守一以及林朝陽先後到來。
議事殿內。
兩人都是拱手見禮。
“拜見陸家主!”
不管是齊守一亦或是林朝陽,如今都是神色恭敬,不敢有任何不敬的地方。
青雲山一戰,他們都是真正見識到陸吾的實力。
一個照面。
瞬殺築基。
此等實力,足以比肩昔日的太虛真人。
後者乃是半隻腳踏入結丹境的強者,如今陸吾卻還沒有突破築基境。
如果有朝一日,對方也是問鼎築基,亦或是半步結丹的話,實力會可怕到何等地步,便是可想而知了。
“太虛仙宗以及金剛寺覆滅,各郡盡入陸氏之手,今日本座讓兩位前來,乃是有件事情慾要與兩位商議。”
“陸家主請講!”
兩人心頭一震,隱約間已經是想到了一些可能,但是又不敢確定。
陸吾說道:“玄陽郡太玄山為太虛仙宗所有,如今太虛仙宗覆滅,太玄山如今為無主之物,不知靈溪劍宗這邊,可有想法?”
此話一出。
齊守一面色大喜,慌忙拱手:“如能執掌太玄山,靈溪劍宗自是願意!”
那可是太玄山!
燕國十九郡的頂尖仙山。
此等仙山論及底蘊,完全不弱於現在的青雲山。
說句不客氣的話,這個級別仙山,整個燕國都是屈指可數,皆為築基勢力所佔據。
“那麼即日起,太玄山便為靈溪劍宗所有,另外,靈溪劍宗負責執掌玄陽郡,玄陽郡內所有勢力都需登記入冊,丈量靈田畝數。
這些事情靈溪劍宗不得大意,如若做不到,那麼本座便只能換個勢力來負責玄陽郡!”
陸吾淡淡說道。
齊守一深吸口氣,努力讓激動的內心平靜下來,然後對著陸吾深深作揖。
“靈溪劍宗上下願為陸氏效死,玄陽郡上下一切,貧道自當竭盡全力,不負陸家主厚望!”
在這一刻。
便是代表著靈溪劍宗,真正意義上的臣服陸氏。
事實上。
靈溪劍宗一直都是堅定站在陸氏這邊,只是如今才算是真正把這件事情搬到明面上而已。
“如此最好!”
陸吾頷首,隨後便是看向林朝陽。
“懸空郡那邊,便由林氏來負責,林家主可有異議?”
“林氏願為陸氏效死,一切全憑陸家主吩咐!”
林朝陽難掩激動之色,當即便是如同齊守一直接表忠心。
陸吾看著兩人,平靜說道:“記住,本座能給的東西,也一樣能收回來,我不希望有朝一日,青雲山的刀會落在你們的身上。”
“我等明白!”
兩人神色頓時一肅。
隨後,陸吾便是擺了擺手,讓兩人退下。
離開青雲山。
齊守一頓感壓力一鬆,看著晴朗天穹,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
玄陽郡!
自今日起,靈溪劍宗便可執掌一方大郡不說,而且是燕國十九郡中的頂尖大郡。
有太玄山以及玄陽郡作為根基,靈溪劍宗底蘊註定大漲。
這麼一來。
他齊守一或許也有問鼎築基的機會。
這對於靈溪劍宗而言,便是一個翻身崛起的契機。
對於堅定站在陸氏一方的決定,齊守一如今感到無比明智。
若非如此。
靈溪劍宗絕無今日機緣。
另一邊。
林朝陽的神色也是一樣。
前面支援青雲山,對於林氏而言算得上是一場豪賭,一場壓上整個林氏未來的豪賭。
所幸。
林氏賭對了。
青雲山大獲全勝,林氏得以執掌懸空郡,這等結果,林朝陽自是激動難耐。
沒多久。
兩大勢力各自執掌一郡的訊息,便是流傳開來。
玄陽郡以及懸空郡的勢力得知此事,都是暗流湧動,不少實力自問不弱於靈溪劍宗以及林氏的勢力,對此心生不滿。
但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敢跳出來反對。
理由很簡單。
只因這是青雲山的命令。
兩郡勢力不懼靈溪劍宗以及林氏,但不能不懼青雲山。
畢竟前不久,陸吾才是斬殺兩大築基,奠定燕國第一強者的名聲。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現在青雲山陸氏才是整個燕國的天。
這種時候反對靈溪劍宗以及林氏,那就是在與青雲山作對。
得罪兩大勢力不可怕。
但得罪青雲山,那就是嫌命長了。
如今青雲山陸氏如日中天,再加上有太虛仙宗等勢力覆滅在前,其他勢力又怎敢與陸氏為敵。
……
“玄陽郡……懸空郡!”
流雲仙宗內,楊虛言臉色陰晴不定,一股強烈的悔意自他心頭縈繞。
這一刻。
楊虛言已然明白。
流雲仙宗已然是沒有再跟靈溪劍宗並列的資格了。
後者執掌一方大郡,齊守一日後甚至有踏入築基境的希望。
若是對方一步問鼎築基,靈溪劍宗的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
甚至於。
實力不如流雲仙宗的丹陽林氏,如今也是要一步登天。
而這一切,歸根結底便是在青雲山陸氏身上。
如果當初流雲仙宗沒有選擇作壁上觀,而是如同靈溪劍宗一樣,堅定的站在青雲山那邊的話,那麼今日宗門亦有執掌一方大郡的機會。
但可惜。
現在說甚麼都是晚了。
從流雲仙宗選擇作壁上觀的那一刻開始,便註定難以再得陸氏重用。
想到這裡。
楊虛言便是愈發後悔不迭。
“可惜了,此等機緣當面,我流雲仙宗卻是錯過,憑白讓靈溪劍宗以及丹陽林氏撿了便宜!”
“如今大局已定,再是後悔已然無用,青雲山陸氏大勢已成,我宗靜待時機,他日也未必沒有得到陸氏看重的可能。”
有長老搖了搖頭,勸說了一句。
聞言。
楊虛言深吸口氣,內心也是勉強平復少許。
不錯。
事情已經發生,如今再是後悔已然無用。
但楊虛言同樣明白,錯過這一次機會,流雲仙宗想要等到下一次機會,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但沒辦法,自己當初的決定乃是造就了流雲仙宗現在的局面。
如今。
楊虛言只能是等。
或許有朝一日,流雲仙宗能夠再等到一個契機。
但那個時候,楊虛言也不知道他是否有親眼目睹的機會。
畢竟半步築基的壽命,也跟普通煉氣境沒有甚麼區別。
如若不能突破築基境,一百多年後也要化作一抔黃土。
一念及此,楊虛言內心再有悔意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