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規矩是怎麼樣的,本座不管,也不想去管,但自今日起,但凡上陽郡內勢力,所有修士需每年上供兩成到青雲山。
此等上供,乃是以靈田畝數為準。
本座會派人丈量靈田畝數,確保沒有任何問題!”
陸吾此話一出,頓時讓不少人都是臉色一變。
丈量靈田畝數!
上供兩成!
這無疑是讓許多修士難以接受。
特別是許多大勢力,對此更是不滿。
像是三大宗門這種,他們麾下執掌的靈田,少則一兩千畝,多則甚至能有五六千畝。
哪怕是全部種植一階下品靈稻,按照畝產三百斤來算,那一年至少也得拿出來十八萬斤靈米才行。
這般代價。
自是讓人感到心痛。
如果說只是一次性拿出來十八萬斤靈米,那麼不算甚麼。
但每年十八萬斤,那就有些不一樣了。
何況。
他們也不只是完全種植一階下品靈米那麼簡單。
畢竟大勢力手中的靈田,也並非都是差的靈田,一些靈氣濃郁,土質肥沃的靈田,所種植的靈稻品質要來得更高。
如此一來的話。
每年上供的靈米。
真要全部換算成下品靈米的話,那麼至少也得是二十五萬斤以上了。
“另外——”
“從此刻起,所有已經開墾靈田,都需在青雲山登記在冊,任何人不得私下開墾靈田。
但凡有修士擅自開墾靈田,一旦被我陸氏察覺,必定嚴懲不貸。
另外各方仙山福地,也是不得私自佔據,若要開宗立派,亦需要來我陸氏登記完善。
當然了,上陽郡內部勢力互相攻伐,我陸氏不會插手,只需你等按照比例上供即可。
但若有外敵進犯,我陸氏亦不會坐視不管——”
說到這裡。
陸吾看著眾人,繼而開口。
“本座話說完,誰贊同,誰反對?”
“我反對!”
話音剛落,便見伏龍道宗那邊,宗主刑洪站起身,怒聲說道。
聞言。
陸吾眼睛微眯,看向刑洪,淡淡問道:“刑宗主有甚麼不同見解?”
“若是按照陸家主所言,那麼我等勢力豈不是每年至少要上供二十五萬斤靈米?
昔日青雲劍宗在的時候,我等上供頂天便是十萬斤靈米不到。
眼下陸氏一開口就要二十五萬斤靈米,豈不是太多了些,諸位以為我說的可對?”
刑洪感受到陸吾目光帶來的壓力,儘管內心有些發顫,但這種時候也只能是硬著頭皮說下去了。
畢竟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妥協。
一年多十五萬斤靈米。
十年那就是一百五十萬斤。
一百年便是足足一千五百萬斤。
這對於許多勢力來說,都是一個小數目。
當然。
刑洪也深知,如今陸氏勢大,絕不是自己一人能夠抗衡的。
所以最後一句話,便是要把其他勢力拉上。
陸吾淡笑:“據我所知,青雲劍宗覆滅,太虛仙宗執掌上陽郡時,你伏龍道宗乃是每年上供三十萬斤靈米。
而你伏龍道宗手中靈田三千畝,若以兩成收益來算,也就是區區二十五萬斤靈米罷了。
怎麼?太虛仙宗三十萬斤靈米收得,我陸氏二十五萬斤靈米便收不得?”
“亦或是說!”
“我陸氏好說話,便活該讓人用劍指著?”
陸吾最後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面上笑容已是消失不見,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向著在場眾人鎮壓而去。
在此等氣息面前,所有人都是面色一變。
“本座只告訴你們,太虛仙宗做得的事情,我陸氏做得,太虛仙宗做不了的事情,我陸氏也能做得。
但看在同為上陽郡勢力的份上,本座已是退讓一步。
本座給諸位面子,也希望諸位能夠給本座一個面子!”
“話已至此,誰還有異議的?”
“我有異議——”
刑洪剛剛開口,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就見陸吾眼神驟冷,張口一吐,便有一道通天劍光斬破空間而去。
下一息。
劍光回體。
只見刑洪身軀呆立在原地,脖頸上有淺淺的血痕浮現,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噗嗤!”
最終,頭顱自脖頸掉下,有血柱噴湧而出。
飛濺出來的鮮血,染紅了不少人的衣衫。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其他人都是面色駭然。
誰都沒想到。
陸吾會一言不合就殺人。
更沒想到。
身為伏龍道宗之主,一身修為踏入半步築基層次的刑洪,會連陸吾一招都擋不住,就被徹底斬殺當場。
這個時候。
伏龍道宗一方的修士,也是猛然反應過來。
有人幾乎本能的拍桌而起。
“陸吾——”
“噗嗤!”
不等對方說完,便又看到那恐怖的劍光出現,所有伏龍道宗的修士反應都來不及,就被斬殺當場。
與刑洪一樣。
這些人俱是被斬下頭顱,血灑大典。
這一次。
所有人都是沉默了下來。
恐懼的情緒,在整個大典上瀰漫。
他們看向陸吾的眼神充滿恐懼,就算是齊守一等三大宗門之一,內心都是震顫不已。
強!
太強了!
由始至終。
誰都沒有看清楚那一道劍光的虛實。
如果說陸吾乃是與刑洪等人交手一番,然後以絕對實力鎮壓後者的話,他們還不會太過於震驚。
畢竟陸吾有力戰築基的戰績,自然不是刑洪等人能夠對付的。
但問題是。
陸吾由始至終,腳步都不曾挪動半步,只是口頭劍光,便把包括刑洪在內,所有在場的伏龍道宗修士斬殺殆盡。
此等堪稱鬼魅般的手段,怎能不讓人驚懼。
這樣的實力,已經不是深不可測的所能形容的了。
如果對方真要大開殺戒的話,其他修士都有理由懷疑,今日大典之上,除了屬於陸氏一方的人,只怕沒有任何一人能夠活著離開。
此等強者。
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抗衡。
如果說前面刑洪開口,還讓一些人生出別樣想法的話。
此刻那些許想法,便是消散無蹤。
那一道劍光。
不止是斬斷了伏龍道宗的未來,更是斬斷了其他人僅有的心氣。
這個時候。
陸吾看向其他人,淡淡問道。
“不知誰還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