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他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街道,韓擎捂著臉,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李存孝怒斥道:
“規矩?你們的規矩,在我燕趙軍面前,就是狗屁!
難道我們燕趙沒有給你們出兵的費用嗎?這幾天你們吃甚麼喝甚麼,不都是我們提供的?
拿著我們的糧餉,還搶我們的百姓,你們還有臉說規矩?!”
賀雄見勢不妙,連忙上前打圓場:
“李將軍息怒,息怒!
韓兄他不是那個意思……”
然而,韓擎卻惱羞成怒了。
他捂著紅腫的臉,指著李存孝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狗!你不過就是李方清的一條狗!
有甚麼資格教訓老子?!”
話音未落,李存孝身後一個校尉猛地衝上前,一刀捅進了韓擎的胸腔!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韓擎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胸口那柄只露出刀柄的短刀,嘴唇嚅動著,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個殺他的校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校尉面無表情地抽出刀,韓擎的屍體轟然倒地。
賀雄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存孝看著那個校尉,眼中滿是欣賞。
他拍了拍那校尉的肩膀,低聲道:
“好小子,有膽色。”
但他知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了一個主將,絕不能以洩私憤的名義。
他轉過身,面對那兩城計程車兵,聲音洪亮如鍾:
“都聽好了!”
兩城計程車兵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驚恐地看向他。
李存孝指著地上韓擎的屍體,厲聲道:
“領地安全,是上邊的爭鬥。
我們燕趙軍進城不擾,這是我們的原則!
你們跟隨燕趙軍入城,自然要按照燕趙軍的規矩來!”
他頓了頓,繼續道:
“如今,這個主將已經被斬殺,用來向全城百姓謝罪!
你們現在,立刻將搶奪的財貨送還,去給那些被你們傷害的百姓磕頭認錯!
否則——”
他手按斧柄,眼中寒光閃爍:
“一旦城中民眾向我報告,我對你們,定斬不饒!”
兩城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終於有人帶頭將搶來的東西放下。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那些兵痞們垂頭喪氣地將搶來的財物送回原處,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向百姓磕頭賠罪。
周圍的百姓們看著這一幕,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燕趙軍萬歲!”
“燕趙軍才是真正的仁義之師!”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為我們做主!”
人們跪在地上,對著李存孝連連磕頭,眼中滿是感激與崇敬。
那些方才被欺辱的女子,抱著家人痛哭流涕,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存孝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校尉道:
“傳令下去,燕趙軍繼續肅清殘敵,安撫百姓。
至於這兩城的兵——”
他頓了頓,冷冷道:
“讓他們在城中紮營,不得擅自外出。
誰敢再犯,格殺勿論。”
“遵命!”
夕陽西斜,將整座雁回城染成金紅色。
城頭上,燕趙軍的黑色戰旗高高飄揚。
城中,秩序逐漸恢復,百姓們走出家門,對著路過的燕趙兵連連道謝。
李存孝策馬立於城中央的廣場上,望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他忽然想起李靖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那個笑容裡藏著的東西,他此刻終於明白了。
李存孝一手掐著那主將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馬上拎了下來。
那主將渾身發抖,臉色煞白,雙腿在空中亂蹬,卻連掙扎都不敢太用力——
周圍那些燕趙兵的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李存孝把他按在牆上,湊到他耳邊,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從地獄裡飄出來的寒風:
“現在這裡是我的地盤。
你看看周圍,都是我的燕趙軍隊。
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別找死。”
那主將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轉動著眼珠,掃過四周——街道兩旁,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燕趙兵,甲冑鮮明,手按刀柄,目光如同盯著獵物一樣盯著他。
更遠處,城頭上飄揚的是燕趙的黑色戰旗,城門口站崗的是燕趙的哨兵,城中巡邏的是燕趙的隊伍。
這座城,已經姓李了。
他哆嗦著,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明……明白……”
李存孝鬆開了手,那主將順著牆根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朔方城,城主府。
李靖端坐於主位之上,面前的長案上擺著幾份剛剛送來的戰報。
李存孝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那個瑟瑟發抖的主將——平西城主將賀雄。
賀雄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李帥饒命!李帥饒命!末將知錯了!
末將再也不敢了!”
李靖抬起眼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賀雄渾身一顫,磕頭磕得更用力了。
良久,李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賀將軍,你可別忘了——你們兩城的兵,是我燕趙在養著。
糧草、軍餉、兵器、甲冑,哪一樣不是我燕趙出的?”
賀雄連連點頭:
“是是是!李帥說的是!”
李靖繼續道:
“雖然不讓你們直接戰鬥,但你們也要追隨大軍,這是軍令,也是商量。
不是你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
“如果你再敢說臨陣退逃的話——別忘了,那個主將是怎麼死的。”
賀雄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他腦海中浮現出韓擎被一刀捅穿胸口的畫面,那瞪大的眼睛,那倒下的身軀……他連忙磕頭,聲音發顫:
“末將明白!末將再也不敢了!”
李靖微微頷首,對身旁的親衛道:
“帶賀將軍下去休息。
找個別院,好生安置,吃喝用度,不得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