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點了點頭,和兵卒們在院外警戒。
李方清緩步走進院子,老兩口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見到李方清,兩人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警惕的神情。
李方清趕忙微笑著拱手道:
“老人家,我是燕趙領主李方清。聽聞您家與周正德有舊怨,特來拜訪。”
老爺爺停下手中的活,仔細打量著李方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好奇。
老婦人則在一邊默默聽著,手中的火鉗微微顫抖。
原來老人家姓鄭。
鄭老漢一聽李方清了解自家情況,臉上的褶皺瞬間舒展開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連忙說道:
“大人,既然來了,就到我院子裡吃頓便飯吧,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李方清笑著擺手:
“老人家,這怎麼好意思,我怎麼能白吃您的糧食呢。”
鄭老漢執意邀請,李方清便吹了個口哨。
許褚心領神會,立刻帶著幾個兵卒,抬著糧食和大鍋走進院子。
兵卒們動作麻利,很快在院子裡架起了大鍋,生起了火。
李方清對鄭老漢說道:
“老人家,我們自帶了糧食,不給您添麻煩。”
鄭老漢聽了,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那真是太感謝大人了。”
其他兵卒則在巷子裡忙碌起來。
有的負責燒火,有的負責淘米洗菜,有的負責切菜,動作熟練而迅速,整個過程井然有序。
李方清走進屋內,和鄭老漢一家嘮起了家常。
他詢問了老人的兒子和兒媳的工作情況,以及孫女的讀書情況。
鄭老漢一家感受到了李方清的關心和尊重,心中滿是感激。
不久,飯菜的香味瀰漫開來。
兵卒們端上了一碗碗熱氣騰騰的米飯和香噴噴的菜餚,擺放在院子裡的木桌上。
李方清邀請鄭老漢一家一起用餐,鄭老漢謙讓了一番,最後在李方清的堅持下,一家人坐到了桌邊。
用餐過程中,鄭老漢給李方清講了很多登豐村的內部訊息。
鄭老漢說道:
“大人,這周正德其實是個上門女婿,當年娶了周家的女兒才在村裡落了腳。”
許褚在一旁聽到,不禁疑惑地問道:
“那既然是上門女婿,按理說孩子應該跟著母親姓才對,可為甚麼周耀祖和周正德同姓呢?”
李方清沉吟片刻,解釋道:
“有些上門女婿為了融入妻子的家族,會選擇改姓,跟妻子同姓,周正德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鄭老漢聽罷,連連點頭稱是。
李方清聽完鄭老漢的話,陷入沉思之中。
他意識到,周正德雖然在村中有一定的勢力,但他背後強大的周家才是最棘手的問題。
對於李方清來說,要收編登豐村,必須找到一個妥善的辦法,來徹底瓦解周家的影響力。
鄭老漢還補充道:
“大人,登豐村的土地很肥沃,一直是個好地方。
所以村子裡的人口也比其他村子多一些,大概有400多人。”
李方清心中一動,他想到了自己的燕趙村,那裡在他的治理下,已經逐漸繁榮起來。
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將周家遷移到燕趙村。
一方面可以讓周家的人親眼目睹燕趙村的繁榮和他們能獲得的好處。
另一方面,也可以最大限度地削弱周家在登豐村的勢力,這樣將更有利於自己收編登豐村。
夜幕降臨,李方清一行人藉著月色在院子外架鍋起火做飯。
李方清派出去監視周家的兵卒悄然歸來,給李方清帶來了重要的訊息:
“大人,周家剛剛派人悄悄朝著鄭老漢的院子去了,估計是衝著您來的。”
李方清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看來周家是要對我們下手了。傳令下去,讓鄭老漢一家立刻撤離!”
隨後,李方清帶著許褚和燕趙兵卒,護送著鄭老漢一家躲到不遠處的一處隱蔽所在。
他們剛離開,鄭老漢的院子便被火光映亮。
李方清眯著眼,看著那沖天的火光,憤怒在心底燃燒,但他面上卻是一片冷靜。
鄭老漢的老伴兒、兒媳和孫女得知自家院子被燒,悲痛欲絕,抱頭痛哭。
鄭老漢的兒子強忍著淚水,顫抖著聲音安慰自己的母親、妻子和女兒:
“娘,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的眼眶紅紅的,看著李方清,滿是憤恨:
“大人,這一定是周家乾的好事!”
鄭老漢的妻子癱坐在地,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白髮,哭得泣不成聲。
她那佈滿皺紋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淒涼,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不住地往下掉。
兒媳懷中的孫女也因驚嚇過度而號啕大哭,那稚嫩的哭聲在夜空中顯得尤為刺耳。
鄭老漢的兒子,鄭大,早已氣得臉色鐵青。
他站在母親和妻子身邊,緊握著雙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卻出賣了他的情緒。
他轉頭看向李方清,眼中滿是憤恨與不甘:
“大人,這周家欺人太甚,我們不能再忍了!”
李方清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愧疚與憤怒交織。
他知道,鄭家的遭遇是因為自己,但同時也明白,這場鬥爭才剛剛開始。
他走到鄭大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鄭大,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們的損失,我一定會讓周家血債血償。”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鄭大聽到李方清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他緊緊握住李方清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大人,我們相信您。請您為我們做主!”
李方清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那被火焰吞噬的院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周家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李方清目光如炬,望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火焰,沉聲道:
“我要知道周家的軟肋。”
鄭大憂心忡忡,卻是眼神堅定,回道:
“大人,周家極為重視祠堂祭祀,那祠堂於他們而言,意義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