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這個賤人對著外面揮揮手。
幾個專業廚師端著牛排和紅酒就走了進來,
劉守信看著盤子裡孤零零的牛排。
“你這喂耗子呢?就這麼一片牛排。”
李梅輕輕切下一小塊放在嘴裡。
“劉,一會還有土豆泥,豌豆,你不能只吃牛排啊,旁邊不是還有兩片面包麼?”
劉守信把牛排整個放在嘴裡。咀嚼了一會。
“在給我來二十片牛排,你們也太摳門了,這破玩意還當寶一樣。”
李敏指著餐桌上的配菜。
“這些你不吃麼?這也太野蠻了。”
劉守信把牛排嚥了進去。
“你在那裝甚麼大尾巴狼啊,還我野蠻?你們美國人是甚麼好東西啊,吃點飯還要聽你的?我只吃牛排。”
廚師一臉懵逼的看著李梅。
李梅對劉守信也是無奈,但是不能放過機會損他一頓。
“去給他煎牛排吧,中國人生活畢竟困難。可以理解。你們一輩子吃肉的機會也不多。畢竟野蠻與文明是不能比的。”
劉守信上下打量他。
“你的意思是你們文明,我們野蠻?”
李梅冷笑。
“要不然呢?”
劉守信其實就是在等馬克阿瑟的回信呢。
本來不想再傷害他,畢竟一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但是你這樣就不對了啊。
“那我請教你個問題,美洲大陸的印第安人怎麼沒了?”
李梅彷彿被觸及了某些神經。他們這些人多少能接觸到一些辛秘。
他們這些白人是怎麼處理印第安人的,他可太知道了。
“啊這個,這個,”
李梅反覆嘟囔。
“印第安人是生病了,對,生病了,然後人口才減少的。”
劉守信拍了拍手、
“好一個生病了。印第安人十幾歲就開始生育,兩百年怎麼也生出十五代人了,他們平均每個婦女要生五到八個,每一代要比上一代翻倍,十五代還是這麼點人,你糊弄鬼呢啊、”
李梅慌了,這個事不能做實啊,而且這個劉守信明顯不是個省油的燈,自己打聽的結果就是這個人非常惡劣。
“不是啊,印第安人他就是、”
劉守信擺擺手。
“別扯淡了,你們是甚麼東西自己清楚,你我就好像在澡堂子洗澡,一共沒三兩的東西還遮掩甚麼啊。”
李梅氣鼓鼓的坐下,劉守信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但是現在他只能氣一氣。忽然他想起一個事。
“你們炸開花園口這個事怎麼說,幾千萬人受災,這個操作多缺心眼。”
劉守信拼命的點頭附和。
“是啊,不止缺心眼,還缺德呢,”
李梅以為自己站了上風。
“哈哈哈,你們自己也承認了吧。你們不就是愚蠢麼。”
劉守信更承認了。
“這個決定確實愚蠢,怎麼滴吧。”
李梅看他狀態不對啊,這是甚麼意思。
柯里看不下去了,低聲對他說。
“那不是他們炸的,那是國民黨炸的,沒有抗戰,他們還在打內戰呢。”
李梅一拍腦門。這不是承認共產黨正確了麼。
他剛把手放下來,就看見劉守信拿著筆正在刷刷的寫著東西。
“你這寫甚麼東西呢?”
劉守信手也不停。
“一九四四年九月大連軍營內,與李梅將軍暢談國際局勢,李梅將軍對國民黨政策大為斥責,深感我黨我軍之偉大,之正確,我二人相談甚歡,以為知己。”
李梅聽的腦門都冒汗了。自己認同共產主義?
這可不是在美國混不下去的問題了。
整個盎克魯撒克遜體系下自己都別活了。
這就像四九年你高呼支援三民主義一樣。
“劉守信你不能亂說。我沒有,”
說著把劉守信手裡日記搶了過來撕的粉碎。
劉守信搖搖頭,然後接著寫。
“李梅將軍深明大義,對美國的民族政策嗤之以鼻,同情印第安人的悲慘遭遇。美國的種族歧視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方。”
李梅現在想哭。
“劉,不要再亂說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不是啊。”
柯里見慣了劉守信這套把戲。
“劉,你就說想要甚麼吧,我們權力範圍內肯定滿足你。”
劉守信也不演了。“給我一條拖拉機生產線。”
二人異口同聲、
“做夢。”
劉守信一看這倆人心還挺齊。
“不必這麼大反應,一會還有壞訊息呢,我怕你們心臟受不了。”
柯里改變一下態度。
“劉守信,不是我們不給你,之前的東西都是用來打仗的,還有相互的交易,這個拖拉機生產線,我們沒有藉口給你啊。我們那兩院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啊。”
劉守信扶了扶眼鏡。
“我讓你們要了麼。我可以買啊。”
柯里感覺買這個詞特別的生僻。
“你買過東西麼?我怎麼這麼不習慣。你不是能騙就騙,不能騙就訛人麼、”
劉守信黑著臉。
“我怎麼沒買過東西。我這個人非常講誠信的。”
這時一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把一份電報遞給李梅。
“麥克阿瑟將軍的回電。”
李梅洋洋得意的衝著他炫耀。
“看看吧,麥克阿瑟將軍回信了,你那些愚蠢的決定肯定不會透過的。”
劉守信接了過來,他的英文水平還是上輩子學的散裝英文。
這裡面很多生僻詞他根本不認識啊。
但是他可認識一些特殊詞彙。Fuck。上面這句好像是李梅的全名。
這個單詞也認識Fool。這是不蠢貨的意思麼。
“那個李梅啊,這裡好像是對你的問候。”
李梅洋洋得意的接了過去。
“哈哈哈,肯定是麥克阿瑟將軍對我的讚揚。你們中國人懂甚麼戰術啊。”
只見他把電報拿過去之後,看了不出兩秒。整個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嚴肅到甚麼程度呢。那張大白臉都憋成醬紫色了。
劉守信看著害怕啊、
“老柯啊,你看這傢伙不能憋死吧,”
柯里也好奇電報上寫了甚麼。
伸手把電報拿在手裡。
李梅的雙手還是拿著電報的姿勢。一動不動。
劉守信詢問柯里。
“你給我翻譯一下。我有些看不懂。”
柯里開口朗讀、
“李梅。你個大傻”
劉守信趕緊制止。
“不要再讀了,一會不過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