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信拿過壓縮餅乾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這時候要是來一碗泡麵得多好啊,”
簡單吃了一口,劉守信依然坐在那裡並沒有離開。
胡勇疑惑的看著他。
“鬼子平時進攻的時候你都能呼呼大睡,今天這是怎麼了?”
劉守信也不說。
“沒事,你忙你的,我在這也不影響你。”
剛進入夜裡十點多。
“報告,四縱電報。”
劉守信帶著小跑過去了。
“快給我。”
胡勇看不是密電也湊了過來。
“四縱帶著十個獨立師打到淨月潭了?這也太快了。”
劉守信一咧嘴。
“那是,四縱可是有名的毛驢縱隊,等李麟的七縱一到,我們就能合圍鬼子了?”
胡勇差點沒噴出來。
“合圍鬼子?四縱和七縱一人三萬主力五萬地方武裝合圍鬼子?你是不是沒睡醒啊,鬼子人家三十四個師團啊。”
劉守信哼了一下。
“打了這麼多天已經不滿編了,咱們現在沒法統計鬼子具體兵力了,況且政委那邊牽制著十個師團,這邊最多二十四個,但是也就是二十個師團的水平,”
倆人還在這拌嘴呢,笠原幸雄也收到了訊息。
還是那個倒黴參謀。
“將軍,支那人忽然出現十萬人左右,從山區殺過來,我們的側翼要被打穿了。”
笠原幸雄感覺自己好像被甚麼東西重擊了一下,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參謀一看,你踏馬可別這時候暈啊。
一把摟住笠原幸雄,對著他的人中就按了下去。
這狗東西真玩命了的按啊。
笠原幸雄掙脫開來,
“八嘎,”
參謀見他沒暈,退後了幾步。
忽然發現一個重大的問題,自己手上有個甚麼東西好扎啊。
低頭一看,一塊完整的衛生胡,上面還帶著完整的面板。
在看看笠原幸雄的人中都讓自己給扣爛了。
“將軍,現在怎麼辦啊。”
笠原幸雄一伸手。
“不慌,我們在側翼本來就有四個師團,給我調動六個師團。十個師團支那人肯定打不進去,不能讓他們跟劉守信匯合。”
參謀心裡苦啊,
“好的將軍,我這就去釋出您的命令。”
能跑就跑吧,這事大了,笠原幸雄能饒了自己麼。
笠原幸雄捂著額頭。
“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啊。這個劉守信是不是犯點甚麼說法啊。我自從遇到他就沒得好。嘶”
忽然感覺嘴怎麼這麼疼,用手一摸,怎麼全是血啊。
“我鬍子呢,八嘎。”
參謀傳達完命令也不回來,就在外面晃盪啊。這要是回來可就慘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又發現電訊那邊亂了起來。
“怎麼回事,為甚麼如此慌張?”
他一把奪過電報。這回他都感覺眼前一黑、然後撒腿就跑。
“將軍,將軍。”
笠原幸雄看他進來,那是火冒三丈啊。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你滴死啦死啦滴。”
參謀明白了,這是發現了。
“將軍,您等會再死,又有大批支那人從西北方向殺來了。也差不多有十萬人。”
笠原幸雄麻木了,
“又來十萬?哪裡來的這麼多的支那人?”
參謀上哪知道啊。
“這是前沿彙報的,我也不知道啊。”
笠原幸雄知道前沿的情報不可能錯,但是自己這個心臟啊,好像是有點受不了了。
只見他剛捂住心臟,參謀那雙手一下就抬了起來。
笠原幸雄真想躲開他。
“八嘎,離我遠點,”
參謀看他這都出現應激反應了。
“將軍,我們怎麼辦啊。”
笠原幸雄黑著臉。要不是看這個參謀還有用,自己現在就把他崩了。
“在調集十個師團,給我堵住他們,”
參謀剛要走,又停下了腳步。
“將軍,那我們可就剩下四個師團了?這還怎麼殺死劉守信啊。”
笠原幸雄看他就生氣。
“支那人三個方向的援軍肯定打不過十個師團,等我把三個方向的援軍消滅,就可以慢慢收拾劉守信了。”
參謀提醒他。
“支那人要是再來一路援軍怎麼辦?”
笠原幸雄看這個參謀越來越不順眼了。
“八嘎,支那人怎麼還會有援軍,即使有援軍,我這裡可是四個精銳師團,這都是華中派遣軍抽調的精銳。就在長春消滅他們。滾出去。”
參謀感覺自己要是再不走,笠原幸雄肯定要崩了自己。
等鬼子這邊又一次調動,笠原幸雄也睡不著了,
用指揮刀拄著地面走了出去,原本十分熱鬧的營地變得很冷清。
自己最後剩下的那四個師團駐紮的離自己很遠,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他的背影甚至有了一絲蕭瑟。
六月的東北已經開始熱了起來,但是夜晚還有些涼意。他把軍裝披在身上。
感覺自己好像沒有了力氣。
此時只能仰著頭看向天空。
“天照大神,你在哪啊,劉守信太難對付了。”
這時劉守信在幹甚麼呢。
“和尚,給我加個燈,”
和尚又拿來一盞油燈。
“司令員,歇歇吧,”
劉守信看的更清楚了。
“馬上命令七縱把獨立師散開,不要跟鬼子硬拼,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另外命令四縱放棄對淨月潭的進攻,立刻全面轉入守勢。”
和尚趕忙去傳遞命令。
胡勇看他如此認真,
“司令員,是不是要總攻了?”
劉守信擺擺手。
“還早著呢,這才是個開始。對了給政委發報,讓他們也暫緩攻勢,萬不可把鬼子給我嚇跑了。”
胡勇看他這個架勢不對啊。
“司令員,您不是要打下瀋陽嗎?這戰役目的基本能達到了,可你現在的佈置,可不像啊。”
劉守信沒抬頭,不斷地在地圖上標註著敵我雙方的態勢。
“那你說該怎麼打?”
胡勇還整理了一下衣服。
“跟你學的啊,鬼子回援瀋陽,讓教導縱隊和一二三縱正面阻擊,我們從後追上去,聚殲敵人於瀋陽城下。這樣我們能減少很大的傷亡。”
劉守信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瀋陽周邊的煤炭鋼鐵礦場可就全完了,還有瀋陽的海量工業就毀於一旦,那我打下瀋陽還有甚麼意義?”
胡勇啞口無言。
“可是,可是。”
劉守信悠悠的來了一句,“你就學了個皮毛,別在我這賣弄了。”
這時候笠原幸雄正在休養,那個倒黴參謀又跑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
笠原幸雄瞪著眼睛。“噗、”
一口黑血吐出來,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