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忠反應了一下,忽然驚出一身冷汗。
我旁邊這個是劉守信啊。我怎麼能這麼多廢話呢。
“鬼子說了,只要您能把人給我們。甚麼條件我都答應。”
劉守信琢磨了會,要是當年他肯定要點機槍迫擊炮,現在他可要玩點狠的。
“這樣,人你先帶走,然後我給那個笠原幸雄寫一封信。”
劉雨忠一愣。
“我就在這,還用寫信麼?”
劉守信臉一沉。
“我幹甚麼還要你來決定?”
劉雨忠把頭埋的很低,一聲不吭,這時候哪句話說錯了,那自己就麻煩了。
劉守信看了眼他。
“滾出去等著。”
劉雨忠恨不得肋生雙翅,一溜煙就跑到外面。
誰願意跟你待在一起啊,想想都嚇人。
劉守信反覆在房間裡踱步。
“老胡,你給我代筆。”
胡勇不疑有他,拿出紙筆看著他。
劉守信清清嗓子。
“笠原幸雄我上早八,”
胡勇剛把寫了一個字,忽然一個趔趄,鋼筆把紙都戳破了。
“司令員,你這指揮幾十萬大軍,在歷史上也能算得上名將了,咱們張嘴就罵人不好吧。”
劉守信拍了下自己的嘴。
“習慣了習慣了,咱們重來啊。”
劉守信擺正身子。
“笠原幸雄,你的孝敬我收到了,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我有一支將軍歌舞團,裡面的領舞是岡村寧次,他還缺一個舞伴,不知你母親是否有時間。”
胡勇寫到一半就寫不下去了。
“司令員,我這,你這,”
劉守信還關心他呢。
“是不是有生僻字不會寫啊?”
胡勇連連搖頭。
“這麼寫能行麼?那個笠原幸雄不得玩命打長春啊,”
劉守信眼睛亮了。
“真的麼?你也這麼認為?就按這個寫,一字不許差,”
胡勇來之前就聽人家說劉守信做事不拘一格,
但是這也太不拘一格了。
兩國交戰,人家相互之間即使有仇恨,也不這麼幹啊,
當年諸葛亮那麼恨司馬懿,也就是給送了件女裝,
自己還是寫吧,趙剛不在身邊,誰也管不了他。
萬一收拾自己一頓,自己都沒地方說理去。
“我寫,我這就寫。”
胡勇很快就寫完了。
“司令員,您這也認字,讓我寫幹甚麼啊?”
其實胡勇懷疑劉守信故意噁心自己。
“這跟敵人通訊,沒有個證人在身邊,我怕將來說不清。”
胡勇低著頭,這傢伙渾身上下全是心眼子,要不然人家怎麼當司令員呢。
“給你。”
劉守信接過信件。
“和尚,把這個給那個漢奸,你自己看著辦。”
和尚接過信件就向外走。把信塞到劉雨忠懷裡。
“跟我走吧。”
和尚一腳把他踹到車上。兩名戰士一左一右架著劉雨忠。
這傢伙心情還挺好。見了劉守信竟然完整的回來了。
看來劉守信也沒那麼可怕。
“兄弟,咱們這是去哪啊。”
坐在副駕的和尚回頭就是一拳。
“讓你問。”
劉雨忠捂著鼻子,
“怎麼都一個方式啊。”
轉眼間汽車開到醫院。
和尚拎著他向醫院走去。
劉雨忠慌的不行啊,這是揍完了再給治?然後接著揍?
“你要幹甚麼啊。”
和尚把拳頭舉起來,劉雨忠立刻閉上了嘴。
只見和尚來到一個病房,幾個警衛看他來了又是敬禮又是讓道。
劉雨忠都懵了。這是要讓我住院?最起碼要把腿敲斷啊、上來就這麼狠?
和尚一腳踹開房門。然後火速轉身。
“蔣平啊,我甚麼都沒看見啊。”
這時蔣平媳婦低著頭,端著盆走了出去。
和尚這才拎著劉雨忠進入病房。
“看看我給你帶的禮物。”
蔣平沒了一隻手臂。坐起來很不方便。
“這甚麼玩意。”
和尚還納悶呢,這不是個人麼,怎麼受個傷眼神還不好了。
他把劉雨忠拎起來一看。
“我擦,咋這熊樣了?”
只見劉雨忠的鼻子流著血,頭上還腫著一個包,眼眶還是青紫色。
劉雨忠一臉幽怨還不敢說,這不是你給打的麼。
和尚那是甚麼力量,一腳踹翻土牆啊。
這也就是劉雨忠體格好,要是換做溥儀人估計就沒了。
“這是偽滿的總司令。”
聽到偽滿兩個字,蔣平臉上湧現一股恨意。
蔣平不怕受傷,這輩子大傷小傷沒停過,
但是這次徹底斷送了他的手臂,這個事他到死也不能忘。
“哪裡抓來的。”
和尚做事更是直接。
“那你別管,今天我就給你報仇。”
劉雨忠再不說話不行了。
“慢著,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和尚指著蔣平、
“他的胳膊就是被飛機打沒的。”
劉雨忠反應了一會。
“我們沒有飛機啊,我們的空軍都被調走了。跟我沒關係啊。”
和尚這時已經掏出一把刺刀。
“是不是派兵阻擊我們,然後讓山下奉文跑了?”
劉雨忠想反駁,但是看樣子好像沒用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是。”
和尚這回更沒心理負擔了。
“那就行,你派兵阻擊我們,造成我只能後撤,這時候鬼子飛機來了,他受傷了,我還死了兩千多弟兄,”
劉雨忠沒見過這麼碰瓷的啊,
“那也不是因果關係啊,那不是碰巧了麼。”
和尚本來就不是個講理的人,加上劉守信的耳濡目染,能慣著他麼。
“那不用你管了。我們司令員不讓殺你,這次算你撿一條命。”
劉雨忠鬆了一口氣,不殺我啊。
還沒等這口氣出來呢,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
和尚右手拿著刀,左手拿著耳朵。
“蔣平,你說這美國人做的東西就是好,這刀都這麼鋒利,”
蔣平看的解氣。
“把他另一隻耳朵也給我割下來,算我的,我去找政治部認罪。”
劉雨忠已經是滿地打滾了。
和尚目的已經達到。
“那可不行,你要把兩隻都給割下來,別人以為他是胎裡帶的呢。但是你就割下來一隻,別人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說完還問劉雨忠。
“你說是不是啊一隻耳。”
劉雨忠徹底不行了,
“疼死我了。”
和尚衝著外面喊。
“老幾個護士,給他包紮一下,可別死這,顯得你們醫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