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信當天就撤到五常縣。
剛到城牆邊上就聞到了滿是硝煙味,
守五常的這個團長笑呵呵的跑出來。
“司令員,您老人家怎麼親自來了。”
劉守信被他逗笑了。
“蔣平,我記得咱們倆同歲,我可不老。”
這個只剩半張好臉的蔣平牽過劉守信的馬。
“司令員,你要是不來我還要找你呢,我想結婚了,我沒敢給政委打報告,您看?”
劉守信算了一下,
“你參軍也有六年了,再忍兩年吧。”
蔣平哭喪個臉,
“這回可忍不了啊。”
劉守信搶過韁繩,
“咋地,你給整懷孕了?這他媽夠槍斃了。”
蔣平也嚇了一跳。
“誰整懷孕了,我就見了幾面,人是在哈爾濱認識的,您看我這張臉。能找到一個就不錯了、”
劉守信皺著眉,
“我們去一邊說。”
二人遠離城牆,來到一棵樹下。
蔣平熟練的給他點燃一根。
李守信吸了兩口。
“按道理說,我應該給你批,你們這批人不容易,各種大仗惡仗沒少打,但是你可要想清楚。”
蔣平死命的點頭。
“我想的可明白了。”
劉守信嘆了口氣。
“咱們這可剛打進哈爾濱,將來逐鹿中原,解放全中國,
到時候你的職位可能還會提高,到時候你可別給我當陳世美,
教導團出來的人跟你可丟不起那個人,”
蔣平拍著胸脯。
“俺也是莊戶人家出來的,哪有那些花花腸子,能娶個媳婦就知足了,要是在陝北待著,我都娶不上媳婦。”
劉守信又問了一遍。
“你可想好了,幹部團那邊可是清一色的女學生,只要八年一到,我第一個給你批,”
蔣平指著自己的臉。
“哪個女學生能看上我這個鬼樣子,咱們這有今天沒明天的,有個後人就行了,”
劉守信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回去寫個報告交上來,我親自給你批,”
蔣平像吃了蜜一樣。
“謝謝司令員,謝謝司令員。”
劉守信搖搖頭。
“我休整一夜,明天就走了,批是給你批了,等這個階段結束,我給你換防回哈爾濱,到時候再結婚。”
蔣平笑呵呵的跟在他身後。
“您老人家說啥是啥。跟我進城休整吧。”
劉守信擺擺手。
“不必了,我一進城,又是警戒,又是安保的,我就跟警衛師駐紮在城外了,你也不必管我,處理好城內的事情就行。”
來到城門口,蔣平蹦蹦跳跳的回到城內,
看的劉守信忍不住笑了。
回到他的行軍帳篷裡,和尚端著兩個飯盒走了進來。
“司令員,蔣平這小子幹啥呀,咋這麼高興。”
劉守信想想也好笑。
“這小子要結婚,找我給他批一下。”
和尚這時已經開始乾飯了。
“也不知道都咋想的,娶那玩意幹甚麼?”
劉守信看他有些擔心。
“和尚,你早晚也要娶媳婦的,怎麼地,打完仗你還能回少林寺啊。”
和尚把飯嚥了下去。
“我就是不回少林寺也不能娶媳婦啊。”
劉守信肅然起敬。
“沒想到你真的是一心向佛,看來那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是有道理的啊。”
和尚都吃完了,擦了擦嘴角。
“鬼才心中留呢,我是看你們太慘,看看那其其格,說揍你就揍你,
那個秀琴咋咋呼呼的,一個丫頭片子管上縱隊司令了。李雲龍更是個沒膽的傢伙,”
劉守信把腳探出去,一腳挑飛他的小凳子。
沒想到和尚竟然防著他呢,一個馬步穩穩的蹲在那。
“早放著你呢。”
劉守信又一腳踢在他腿彎。
這回和尚直接坐地上了。
劉守信沒好氣的看著他。
“管好你自己,我們這叫樂趣你懂不懂。”
和尚站了起來。
“啥樂趣咱不懂,這不純有病麼。”
劉守信躺在床上。
“滾犢子,我要睡覺了。”
剛閉上眼睛,就看到其其格拎著個鞭子追趕他。
“你過來啊。”
等他再睜開眼睛,天色已經放亮了。
丁偉這時剛好走進來。
“司令員,部隊已經開始集結了,然後又遞給他兩個饅頭。”
劉守信一個翻身就起來了。
“這天也太冷,這還不到十月份啊,把那個畫霓裳和李三笑給我叫來。”
丁偉對著外面吩咐了一下,兩個人不大一會就趕到了。
“報告司令員,”
劉守信坐在行軍床上,啃著饅頭。
“自己找地方坐,”
倆人剛坐下,劉守信就開口了。
“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這可是三千多人的精銳啊,你們倆能不能行啊。”
李三笑作為軍事主管,立刻表態。
“部隊已經準備好了,武器配置的都是一流,這要是再幹不好,那也不用混了。”
劉守信看了他倆一眼。
“我這次來就是掩護你們鑽進長白山的,這一走你們可要知道怎麼幹。”
畫霓裳站了起來。
“發動群眾建立根據地,一個冬天讓東滿地區遍地都是根據地、”
李守信點點頭。
“如果實在有困難就聯絡我,我沒有隨便放棄誰的習慣,怎麼也能把你們接出來。”
這話可把倆人刺激到了。
李三笑本來挺樂觀一個人,立刻不高興了。
“司令員,要麼我們把長白山變成太行山,要麼我就埋在長白山。”
劉守信說的是真心話,在這個地方建立根據地可不像後來解放戰爭的時候。
背靠朝鮮,加上國民黨對山區統治他天然就弱,這才能發展起來。
現在的東滿地區可以說是絕境。
“別廢話了,你們穿過蛟河敦化,給我紮在敵人身後,我這邊對你們甚麼要求都沒有,就是發展,你們也沒有任何任務,”
倆人對著劉守信敬了一個禮,
“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離去的兩個人,丁偉不禁有些擔心。
“司令員,我還是不放心啊。”
劉守信一撇嘴,
“你就是好日子過慣了,長征之前咱們容易啊,哪有現在的裝備啊,
不是一樣能打出一片根據地麼,你這就是忘本了,”
丁偉忽然感覺沒有以前快樂,
“咱們下一步怎麼辦啊。這都到五常了。不能就這麼撤回去吧。”
劉守信露出他那標準性的微笑,
“噁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