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劉守信這麼一說,彷彿也看懂了。
趙栓柱急忙問道。
“鬼子連苦心經營的要塞都不要了?
黑龍江沿岸可是還有不少鬼子的部隊,這些人拼湊起來也不少,
還有佳木斯那邊一個師團呢?”
劉守信總算遇到了一個強大的對手。
“他就是要放棄這些,佳木斯那個師團估計也被他換防了,
現在那個師團也是你們在賓縣殲滅的垃圾師團,
裡面不是小孩就是老人,戰鬥力簡直是可憐。”
和尚想著安慰他。
“司令員,咱們起碼收復了大量的失地。”
劉守信搖搖頭。
“沒用,山下奉文看似撤退了,但是他們已經和第二十軍匯合了,
手裡握著六個師團,加上長春一線,
我們已經沒有機會一舉收復整個東北了。”
和尚瞪著大眼睛。
“司令員你原來想一舉收復整個東北?”
劉守信點點頭。
“我想著先北後南,趁著敵人部署不到位徹底清理後方,
然後明年開春開啟決戰,一舉推進到山海關。
從而打通華北和東北的大動脈,
到時候我們全據東北華北兩大地區,天下還有誰是敵手。”
和尚性子耿直。
“我不知道別人,反正我現在挺知足的,我估計首長們也很知足。”
劉守信這個人是個非常彆扭的人,甚至性格上有一些缺陷。
眾人也開始勸他,“司令員,我們的成就已經很大了,”
劉守信雙手撐在桌子上。
“我沒那麼容易垮掉,你們也不必勸我。”
眾人也不好再說甚麼,只能靜靜地看著他。
劉守信調整了一會。
“既定戰略不變,我做如下調整。”
沉吟了一會。
“五縱派十個獨立師突襲牡丹江,然後由五縱帶十個獨立師繼續向北掃蕩牡丹江一線。
六縱接手牡丹江一線,由四縱向東寧發起進攻,徹底拿拿下鬼子的邊境要塞。
一二三縱炮縱,警衛師跟我返回哈爾濱,這邊失利我要在長春找補回來。”
眾人不禁有些擔心他的狀態。
只能偷偷給趙剛發電報。
劉守信休整了一天就帶著部隊返回哈爾濱。
趙剛帶著警衛在城門口等著他、
“老劉又打勝仗了,其其格忙活一早上了,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接風宴。”
劉守信默默的跟著趙剛回到哈爾濱行政公署。
丁偉看到劉守信。
“司令員,我這可是藉著你光啊,其其格親手做的手把肉。”
劉守信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其其格這時拎著一罈子酒走了進來。
“喝點酒就好了,”
劉守信還是沒有反應,丁偉拿起酒罈給他倒上。
“一醉解千愁,當年我讓反動派圍在一個山頭上,還是老李救的我,損失的那叫一個慘。我也是大罪一場。”
劉守信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嘴裡滿是疼痛感。
“我沒有敗,我還能戰。”
說完這話劉守信獨自一人回到家裡,
其其格趕緊跟上他,
劉守信躺在床上睡了很久,第二天早早的就出現在指揮部。
一個人面對著地圖,劉守信回憶起自己經過的每一步。
從奇襲娘子關,到血戰關家腦,開創根據地,反攻山西,每一步都在自己算計之下。
或許就是自己的戰無不勝,小看天下的人才,
才讓自己一時接受不了這樣一個結果。
這時趙剛和丁偉聯袂而來
“老劉?”
劉守信忍著嘴裡的疼痛。
“我們研究一下接下來的作戰方案。”
趙剛看著劉守信。
“部隊已經很疲憊了,他們也需要休息。”
劉守信露出他那標誌性的微笑。
“我知道,所以我要換一種作戰方案。”
丁偉看了眼趙剛,這才開口。
“司令員,無論是奔襲還是正面出擊,戰士們都需要休整了,
而且咱們的後方並不穩固,幾個縱隊都散出去了。
根本無法集中優勢兵力。”
劉守信早就猜到他們會這麼想。
“所以我才說用一種新的方式,確切的說是一種舊的作戰方式。”
丁偉一下明白了。
“司令員是想開展游擊戰?”
劉守信點點頭。
“從一二三縱隊抽調三千人,分成三十組,一百人一組。把他們撒下長白山,
尤其是馬上就要大範圍秋收,我們趁著這個時候在山下奉文身後。”
丁偉凝重的看著地圖。
“辦法倒是不錯,三千人下去,沒準開春就是幾萬人了,
而且敵後作戰還能牽制敵人有生力量,可是山下奉文一定會大規模圍剿的。”
劉守信眼神中充滿了狠辣。
“那我就再打長春,這次我指帶教導縱隊和警衛師,加上騎兵軍。
只要敵人調動,必然會出現漏洞。
一個月後一二三縱隊開始輪戰長春,
我要讓山下奉文永世不得安寧。”
丁偉想了想。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誰去領導這些人,有合適的人選麼?”
劉守信想了又想,
“李三笑字甲苯,在天津潛伏多年,在南方又參加過游擊戰,
對黨忠誠,人品可靠。”
丁偉抬頭。
“從幹部團抽調三百個人過去,每組十個,
還有那個畫霓裳,那可是高學歷,”
劉守信倒是不太放心。
“這個畫霓裳有個問題,沒有基層工作經驗、”
趙剛這時開口了。
“我認為可以,畫霓裳這段時間一直在基層工作,
能力非常突出。我想可以試試。而且李三笑經驗豐富啊。”
劉守信見三人達成一致。
“那就這麼定了,老丁去三個縱隊挑人,老趙去幹部團挑人,今天敲定人員,明天開始磨合訓練。半個月開始行動。”
這個時間線把丁偉搞得一臉的為難。
“老劉,是不是太趕了?”
劉守信一臉嚴肅。
“趕甚麼趕,時不我待懂不懂。”
丁偉一下就不幹了。
“嘴皮子抹油,說的比唱的好聽。你把任務安排完了,我們哥倆累死累活的,”
劉守信學著歷史名人的樣子。
“哎,你這個小同志的思想有問題,要勇於承擔責任嗎、”
丁偉嘴角直抽抽。
“那也不能當驢使啊,你給我說說現在哈爾濱的工業情況,咱們的兵工廠產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