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信快步上前。
“武將軍,你怎麼了?”
劉守信忽然感覺手上傳來一股熱流。
劉守信一看,武士敏的後背已經洞穿,
被紗布堵住的傷口正流著血。
“武將軍,咱們就地治療,沒多大事。”
武士敏拉著劉守信的手。
“打了一輩子仗,還能不明白自己這身體怎麼回事麼?我的部下還有一千多人,讓他們跟著你吧。”
劉守信明白他這是交代遺言。
“武將軍,我的軍醫很厲害,你的傷能治好。”
武士敏掏出一個厚厚的本子。
“這是我陣亡的部下,如果將來你們成功,幫我撫卹一下就行。”
劉守信接過來之後,
“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他們。”
武士敏將軍嘴裡已經全是血,
“我終於幫你一回,”
不等劉守信說話,武士敏將軍已經閉上眼睛。
劉守信的手搭在他的脖頸上,然後輕輕的放下。
“咱們撤退。”
部隊緩緩向南撤退,戰士們抬著武士敏的屍體一路撤回到了新鄉。
趙剛帶著所有人在城門外迎接。
一陣陣西風吹的人臉生疼,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陣陣哀傷。
趙剛緊走幾步。
“老劉,武將軍的後事怎麼處理啊。”
劉守信看了看雲臺山。
“給總部發報,請求將武士敏將軍安葬於雲臺山,另外詢問安葬規格,”
趙剛點點頭。
“副參謀長正在趕來,說是要親自處理武將軍的後事。”
劉守信心情沉重,
“你去處理吧,我去給武將軍寫一副輓聯,送他最後一程,”
趙剛奇怪的看著劉守信離去的背影,
“一會給他直接寫出一副吧,就他可別丟人了。”
在新鄉住了兩天,然後便開始跟著部隊向雲臺山轉移。
剛到雲臺山,副參謀長帶著和尚的警衛團就趕到了。
站在茱萸峰上,劉守信親手捧著花圈敬獻到武士敏將軍的墳前。
上面書寫著。
忠魂何懼無處歸,一片山河皆可棲。
趙剛瞪大了眼睛,他敢這麼說,整個兵團除了自己誰也寫不出這樣的詞,
劉守信讓誰附身了?
副參謀長站在墳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只見副參謀長手一揮。
只見十七響火炮依次鳴放。
劉守信看正常環節都結束了,對著趙二虎一使眼色。
只見數千鬼子俘虜披麻戴孝都這了過來,
傷口還沒長好的井出扛著招魂幡,
身體健康的井上抱著一個大海碗。
這回就所有人都懵逼了。
劉守信走到最前邊、
“孝子摔盆了。”
只見井上一下就把手裡的大碗摔碎了,跪倒在墳前。
“走西南大陸。”
然後所有人開始痛哭流涕。
幾千個鬼子跟著跪下,哭的是嘰裡呱啦,也不知道劉守信是怎麼做到的、
副參謀長整個人石化在當場。
“趙剛,這是甚麼情況?”
趙剛也懵逼啊,劉守信也沒跟他說這些事啊。
“首長,我真不知道啊。這劉守信不是胡鬧麼。怎麼能讓鬼子來了,這也太不莊重了。”
副參謀長可不這麼認為,
“武將軍死於鬼子的手裡,鬼子給他做這些也正常、劉守信仁義啊。”
趙剛心裡可不這麼想,您沒這麼護犢子的。
“首長,這還仁義呢?”
副參謀長點點頭。
“按照劉守信的性格,沒把這些鬼子全突突了就算是仁義了。”
趙剛也不得不承認了、
因為首長說的是對的,劉守信沒把他們突突了已經很給面子了。
“劉守信最近確實成長不少。但是這個行為是不是有些,有些,有些特別啊。”
饒是燕大的才子這時候也詞窮了,誰見過這麼幹的。
副參謀長眼神堅定,
“沒有問題,武將軍看到抓了這麼多偽軍俘虜他也會高興的。”
丁偉和各縱隊的司令都愣住了。
這司令員真乾的出啊。
趙栓柱湊到丁偉旁邊。
“參謀長,你經驗足,司令員這回是不是又犯錯誤了、”
丁偉心裡直罵娘,老子經驗足也沒經歷過這個事啊,讓鬼子將軍給披麻戴孝,摔盆打幡?
“這個麼,咱們一沒有虐待俘虜,二不算侮辱烈士,這是給武將軍的榮譽。怎麼看著也不像是犯錯誤,但是我也感覺怪怪的。”
趙栓柱吧嗒吧嗒嘴。
“哎,誰也沒見過這場面啊。”
一切流程完畢,劉守信用腳踢了踢還在前邊哭喪的井上。
“滾回去吧。”
大隊的日本俘虜非常有秩序的離開。
日本人麼,在別人手裡當俘虜他們敢鬧事,在劉守信這裡當俘虜,一個比一個乖。
回到雲臺山根據地。
副參謀長看著劉守信的繳獲。
“這次算是緩過來了吧,糧食夠你吃一段了。”
劉守信損失也不小。
“主力這次也算是傷筋動骨了,我需要兩個月恢復一下了。”
副參謀長知道他打的艱難,
“沒事,我給你申請從其他部隊給你調一批老兵過來。”
劉守信此時想給參謀長跪下。
“親人啊,這絕對是親人,”
副參謀長就怕搞甚麼么蛾子,
“你收一收情緒,我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
劉守信眉頭一皺。
“是李雲龍那邊出問題了?”
副參謀長搖搖頭。
“這小子現在老滋潤了。人家把世家莊的日軍圍著揍,”
劉守信想了想。
“那就是我的騎兵軍出問題了。”
參謀長還是搖頭。
“騎兵軍在草原上那是一等一的戰力,除非關東軍親自出手,要不然誰也奈何不了他們,況且晉察冀軍區還會幫助他們。”
劉守信就不明白了。
“那我就沒問題啊,嚇死我了、”
副參謀長冷笑。
“其其格,”
這三個一出,劉守信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不是,首長,我這可是一心為公啊,你們不能不管我啊。”
副參謀長倒是很驚奇。
“怎麼著,你劉守信也有怕的時候。這也不是你的風格啊。”
劉守信眼睛裡含著淚花。
“老首長啊,您可不能不管我啊。這娘們練過啊。三五個人近不了身的,和尚猛不猛,一個過肩摔就給扔地上了。”
副參謀長就知道其其格是蒙古人,他哪知道還有這個故事。
“這麼厲害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