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信看著日偽軍三萬多人不斷地衝擊四縱的陣地。
“一縱從淇縣繞過去。背靠淇河從東方進攻。”
“二縱依靠山區隨時準備從西方進攻,”
“三縱繞到敵人身後,拿下衛輝,斷敵人後路,”
丁偉張了張嘴。
“司令員,三縱的壓力是不是太大了?要不要加強一下,一旦新鄉的敵人出手,三縱可就背腹受敵了。”
劉守信心裡也不願意讓主力部隊打這種硬仗。
“我知道,所以才派三縱去,其他人打不了這種硬仗。”
丁偉的話也就到這了,再說的話就超過參謀長的職責了。
“我去佈置命令,”
劉守信的命令下去之後,各部都在快速運動,
崔東雷的電話打了過來。
“司令員,我們炮縱甚麼時候動啊?”
劉守信淡淡的回了兩個字。
“等著,”
崔東雷著急啊。
“司令員,沒有火炮支援,他們怎麼打啊。”
劉守信依舊是那兩個字,
“等著。”
崔東雷不敢再問了。再問就捱罵了。
此時四縱的陣地正被鬼子不斷的衝擊。
連續作戰,戰士們已經很疲憊了。
就連邢志國的眼睛裡已經充滿了血絲。
只能鼓足勇氣拿起電話。
“司令員,戰士們太疲憊了,有沒有預備隊,讓戰士們休息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四縱死絕了麼?”
邢志國咬著牙。
“沒死絕,”
劉守信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邢志國放下電話,
“傳我命令,放棄一線陣地,一二三團撤下來休整,其餘部隊撤到二線陣地。山炮團進行火力覆蓋。”
劉守信端坐在指揮部裡。
此時他的壓力比誰都大。
趙二虎小心的詢問。
“司令員,我派兩個團上去支援一下吧。四縱的壓力太大了,”
劉守信嗤笑一聲。
“壓力?你的壓力比他們都大。”
趙二虎摸不著頭腦。
“我這一萬多人就看著你還有甚麼壓力。”
劉守信拍拍他的肩膀。
“等著吧。”
一天之後三縱終於運到到位,非常猛烈的對衛輝發起進攻。
在新鄉的井上一下就明白了。
“德剛君。這就是劉守信的主力。如果此時我向北平彙報。那劉守信必死在這裡。”
葛德剛權衡了一下。
“太君,如果此時你通報了。那三十六一定能活著殺出來。那您將非常不利。”
井上當然想讓三十六師團死,這種底層熬出來的人,對踩過他的人那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可是我不彙報麼?”
葛德剛又是一種想法,
“太君。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猶猶豫豫不是大丈夫。甚至我們要撤出衛輝的守軍。讓八路儘快合圍他們。”
井上徹底瘋狂了。
“好,那就做絕,我馬上撤出衛輝的兵力。”
這邊一撤。整個三十六師團加上一個旅團徹底被合圍了。
井出就是個傻子也看出來自己讓人賣了。
“給崗村將軍發報,我部發現劉守信主力,已經被合圍了。請求戰術指導。”
崗村寧次終於確定了劉守信的位置。
“太好了,終於抓住他了。命令駐天津的二十七師團火速南下,另外向關東軍請求支援。”
劉守信在指揮部裡靜坐著,
“司令員,衛輝拿下了,各個縱隊已經開始前壓了。敵人開始向衛輝進攻了。”
劉守信長出了一口氣。
“通知老宋,馬上給我拿下邯鄲,最多一天時間,”
丁偉立刻提醒。
“司令員,敵人好歹是一個旅團,一個縱隊想吃下?”
劉守信面帶兇光。
“不是還有四十個團的新兵麼。用人填也要拿下來。二十四個小時拿不下來我就斃了他,執行命令。”
丁偉馬上去傳達命令。
老宋接到命令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要是拿不下來,劉守信真的會斃了他。
“傳我命令所有炮火不許停,所有部隊進入攻擊位置,無死角的衝擊,我只要邯鄲城。”
劉守信穩住心神之後。
“炮縱在三個小時之後向主戰場轉移,但是不許參與進攻,到達攻擊位置先隱蔽。其他各縱隊立刻發起總攻。”
丁偉就沒見過這麼打仗的。
“司令員,是不是先消耗一波啊。”
劉守信猛的一擺手。
“不必,敵人沒有堅固的工事,我就要在此時收拾他們。一旦讓敵人建立陣地損失更大,記住,是總攻。”
丁偉敢去佈置,劉守信拉著趙二虎走到地圖旁、
“把你最弱的一個團留下,然後你去這裡。”
一縱和二縱東西兩個方向率先夾擊。
整個戰場忽然變的異常慘烈。
誰也沒想到劉守信這時候忽然發力。
被困在野外的井出徹底失去那囂張的氣焰。
“八嘎,馬上讓三十五師團增援,衛輝怎麼能丟,他是飯桶麼。”
金壽山明白啊,他在晉綏軍,偽軍都幹過,見過了這種掣肘了。
“將軍,三十五師團明顯是故意的,就共產黨的游擊隊還至於牽制住他一個師團,而且這麼近?”
整整十個小時過去了。
一二四縱已經把敵人壓縮在很小的一塊地方上了,
這時天空忽然來了飛機。
劉守信眼神裡充滿了哀愁,但是也充滿了希望。
大量的航空炸彈帶走了無數計程車兵。
三十六師團還企圖反擊。可是各縱隊直接進行反擊。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劉守信這時候突然抓起電話。
“崔東雷,用所有火炮給我轟炸敵人,只要大炮不炸膛,你就不要停,”
突如其來的炮彈把鬼子最後一點精氣神給打沒了,
此時的新鄉城內,井上的手都是顫抖的。
“德剛君,三十六師團完了。”
葛德剛眉宇間透著喜色。
“太君,八路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只要您出兵,立刻就能平推他們,不但要殺死井出,還要殺死劉守信。”
井上太渴望這一刻了。
“德剛君,我忘不了你的功勞。這次之後我想讓你取代齊燮元。”
葛德剛撲通就跪在地上。
“太君,你我二人就跟父子一樣,請讓我喊你一聲爸爸。”
井上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不世功勳了。
“德剛君,我們將是華北派遣軍最強的戰力,就是岡村寧次知道了,他也動不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