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信臨走之前留了一句話。
“我回來之前,新兵不許進入主力部隊,輜重團也不行,在長治地區的徵兵只可以編成新兵團。”
劉守信帶著警衛團和教導旅一路穿越太嶽山區,來到晉綏軍的地盤。
這麼大規模的軍事武裝進入一個區域,各方都很關心。
你說巧不巧,正是楚雲飛的地盤。
楚雲飛是真的勇,帶著部隊就把劉守信截住了。
雙方一交涉,楚雲飛硬著頭皮來見劉守信。
兩人一見面,劉守信幾步小跑。
“楚兄啊,可想死我了,過的怎麼樣,有沒有升官啊。”
跟在後面的方立功冷哼一聲。
劉守信一指方立功。
“楚兄,這立功兄是怎麼了,兄弟是做錯甚麼了?”
楚雲飛不愛提這個,但是方立功不行啊。
“當初你把那三百個慰安婦交給我們,閻長官看似沒有責怪,中條山反攻戰,閻長官讓我們一個團阻擊太原方向的援軍,這不是怪罪麼、”
天地良心,劉守信真不知道這個事。
“楚兄,沒想到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哎,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楚雲飛淡淡的開口,
“都過去了,好在胡宗南胡長官支援了我部一些武器裝備,這才算恢復建制。”
劉守信捶胸頓足。
“楚兄啊,是我對不起你啊,真是氣死我了。本來我還想跟晉綏軍開展合作,這還合作個屁,楚兄,你我二人聯手,直搗閻錫山的官邸,給你出這口惡氣。”
楚雲飛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方立功嚥了咽口水、
“劉司令,不可,這不是破壞抗戰大計麼,”
劉守信掏出配槍。
“傳我命令,全部主力向洪洞縣進軍。我要給給楚兄報仇。”
報務員小王還有和尚答應的可好了。
“是,”
但是那腿一步都不動。
方立功慌啊,攔住兩人、
“萬萬不可啊,萬萬不可啊。團座,您倒是勸勸啊、”
楚雲飛一看他這是來真的。
“沒想到劉司令身居高位竟然還能顧念著當初的友誼,楚某甚是感動啊。但是不必了,楚某自有打算。”
劉守信虎目圓睜,憤怒的砸倒了他的桌子。
上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趙二虎遠遠看著。
“司令員這個演技又行了啊。你看,多像啊。”
楚雲飛這回真感動了。
“不必如此,身為軍人,時刻準備為黨國獻身。兄弟你不用改變計劃,”
劉守信掏出香菸。
“楚兄,立功兄。閻錫山如此做派簡直是不當人子,你們倆不用在晉綏軍了。你們倆過來跟我幹,”
倆人被他突如其來的話給搞懵了。
方立功先反應過來。
“黨國軍人怎麼可能叛變。”
劉守信佯裝生氣。
“二位兄長怎麼還執迷不悟呢,我現在手裡將近十萬兵馬,只要你們二位來,那就如虎添翼,你們的部隊都不用帶,到時候我們橫掃山西,佔領華北,閻錫山又算甚麼?”
方立功感覺自己呼吸都急促了。楚雲飛輕輕搖搖頭。
“不可能,我不能辜負校長的重託,此事休要再提。倒是兄弟要找閻長官合作甚麼事啊。”
劉守信嘆了口氣。
“我軍雖然控制了上黨地區,但是身後的太原始終是個威脅,我想找他聯合作戰,”
楚雲飛沒有再問。
“我這就回去給你聯絡,”
楚雲飛急忙走了,生怕劉守信再說出甚麼虎狼之詞。
劉首席看倆人走了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趙二虎還有和尚圍了過來。
“司令,您是真看得起楚雲飛啊。他要是真投奔你怎麼辦。”
劉守信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
“楚雲飛是個人才,但是我還看不上他,他也不會過來的。如果真的來,就送到抗大區學習吧。”
和尚摸摸自己的大光頭。
“楚雲飛在國軍中也算悍將了,您還看不上啊,怎麼不比俺們這些人強啊。”
劉守信十分堅定。
“不,你們這些人扔出去,在中國歷史上連個水花都翻不出來,但是,你們選擇跟人民站在一起,你們就會在中國歷史上留下一筆。”
和尚聽的熱血沸騰。
“啥意思?”
劉守信氣的直翻白眼。
“都給老子滾,一群狗屁不通的玩意。”
另一邊閻錫山正喝茶呢,
楊愛源快步走了進來。
“司令長官,共軍的劉守信帶部隊到了咱們的地盤,”
閻錫山茶水灑了一身。
“快,快,派兵阻擊他。”
楊愛源一邊幫他擦著身上的茶水,一邊補充。
“三五八團跟他接觸了一下,說是要找您談判。”
閻錫山想都沒想。
“不行,堅決不行。馬上聯絡胡宗南,讓他帶兵渡過黃河,消滅他們。”
楊愛源從沒見過閻錫山如此慌張。當年日本人把太原佔了,他也沒這麼大的反應。
“司令長官。劉守信是狼,中央軍是虎啊。哪個都不好應對,我看不如帶上部隊,咱們跟他先談著。要是不行再打,他劉守信再厲害,這可是咱們的地盤。”
閻錫山也是上歲數了,十分悲切的看著楊愛源。
“我能不去麼?”
楊愛源心裡也苦啊。
“您還是去吧,劉守信是個甚麼東西?比鬼子還不講理。別再出別的事端。”
閻錫山半天沒說話,氣呼呼的坐在那,終於是開了口。
“在蒲縣會見劉守信。把能調動的部隊全給我調過去。”
劉守信帶著部隊來到蒲縣。
教導旅直接擺開陣勢,八個步兵團甚至都開始挖戰壕了。
炮兵團的山炮已經抬起了炮口。
劉守信帶著警衛團來到蒲縣。
只見城內城外如臨大敵,
七八道防線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忻口會戰呢。
劉守信端坐在馬上,根本不把對面的晉綏軍放在眼裡。
楊愛源站在城頭,雙手甚至有些顫抖。
猶豫再三啊,終於一狠心走出蒲縣。
“劉旅長,你好啊。”
劉守信在國防部的職位還是教導旅旅長,這麼叫也沒甚麼毛病。
劉守信可不愛聽。
“我是晉豫野戰軍司令員,請叫我劉禁慾。不對,是劉司令。”
楊愛源滿臉堆笑。
“是我不會說話了,劉禁慾,不是,那個劉司令,我們司令長官已經備下酒席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