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電訊科長小王跑了過來。
“司令員,我都給您準備好了。”
劉守信一愣,“甚麼啊?”
小王遞給他一張紙。
劉守信接過來一看,不禁給唸了出來。
“第十八集團軍教導旅在,旅長劉守信的帶領下收復上黨地區十餘座城市,請國民政府派部隊接收,過期不候。”
劉守信一下就把電文扔到他臉上。
“你是豬腦子麼。這時候能發這個?”
小王哪有他那麼多的彎彎繞啊。
“司令員,我這不是跟您學的麼。”
劉守信哼了一聲。
“第十八集團軍教導旅經過血戰,收復上黨地區十餘座城市,請求國民政府補充一千萬發子彈,一萬發炮彈,坦克一百輛,飛機五十架。”
旁邊的丁偉忍不住的笑。
“你們的通電都是這麼產生的,我打了一輩子的仗,今天也算開眼了。”
劉守信沒搭理他。
“第二封通電,國民革命軍第第二十四集團軍龐炳勳部投敵叛國,聯合其下屬孫殿英與我部在壺關激戰一晝夜撤退,不知所蹤。”
趙剛感覺有些不妥。
“第一封還行,第二封涉及到國民黨了,是不是斟酌一下啊,”
沒等劉守信說話呢,丁偉先不幹了。
“憑甚麼斟酌啊,狗日的投敵賣國當漢奸還有理了?要我來說的比這個還狠。”
這可把劉守信樂壞了。
“你看看,這才是參謀長呢,說話都硬氣,老趙你沒經歷過長征,你不能理解我們的心情。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就像現在有的人給漢奸洗地,拿美軍陣亡多少就可以投降說事,
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美國人除了獨立戰爭和南北戰爭,剩下的一次二戰,剩下的全是侵略戰爭。
陣亡數到了,當然可以投降。
你這打的是甚麼戰爭?民族解放戰爭,打輸了就亡國滅種了。
投降當漢奸這個事沒有任何可以談的餘地。
就是民族恥辱,國家敗類,無論你曾經取得過甚麼樣的功績。
汪精衛還曾經刺殺過滿清王爺呢,
那口號喊的,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他要不當漢奸,刺客列傳他能排第一。
但是當了漢奸你有甚麼樣的功績也不行。
趙剛一看這不壞菜了麼,劉守信就夠渾了,這個丁偉看著穩穩當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我感覺還是向總部請示一下。”
劉守信可太瞭解老總了,別說眼裡不揉沙子,沙塵暴都要給你搞散了。
“老總估計這時候正在罵龐炳勳祖宗呢,你問吧。”
趙剛不信邪,給總部去了電報。
不到半個小時總部就回電了。
趙剛看了看電報,再看看正在研究地圖的兩個傢伙,
劉守信看他站在那。
“老總回信了,我估計不能超過十個字。”
趙剛念出了老總的回電。
“漢奸投敵,一個不留、”
劉守信和丁偉擊掌慶祝。
丁偉叉著腰,
“這才是老總麼,還能不如我們倆有魄力。咱們接著研究。”
趙剛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倆貨在一起說不定出甚麼亂子呢。
丁偉透過這一仗徹底歸心,整個人都投入到工作中。
“我說劉守信,咱們庫存還有多少步槍。”
劉守信雖然不愛管事,但是自己有多少家底還是清楚的。
“原本還有兩萬步槍,換你用了一萬,加上這次繳獲的,怎麼也有一萬三四。”
丁偉飛速的計算。
“這樣,再擴充二十個獨立團。你看到時候我們這兵力。 ”
還沒等說完呢,劉守信就給攔下了。
“等會,丁大參謀長,您沒吃錯藥吧,我就一萬多支槍,你給我擴充二十個獨立團?”
丁偉看看他,
“我這不是為了保證戰鬥力麼,要是嫌少可以擴充三十個。”
劉守信可把這個祖宗按住了。
“你告訴我槍怎麼分。”
丁偉不覺得有問題。
“倆人一條槍,三人一條槍,打掃戰場背彈藥,敵人放近了扔手榴彈,另外發電大刀。實在沒有就用紅纓槍,那玩意成本低。一個鐵匠一天能做好幾十個。”
劉守信想了想又想。
“不是丁大參謀長,按你這麼來,我這四個旅兩萬多支槍,你能擴充到七八萬人。”
丁偉一晃腦袋。
“甚麼?這麼多好裝備我能擴充到二十萬,一個團有四百支步槍就可以了,配上一挺歪把子足夠用了。”
劉守信感覺他都癔症了。
“行了行了,你給我收收吧,今時不同往日,鬼子已經開始走下坡路,咱們要抓緊時間痛打落水狗。”
丁偉更急了,
“那就更應該擴編啊,有個半年時間那都是老兵了。”
劉守信當然知道他們的做法,自己也是一路打過來的,可是自己的靈魂還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
“是不是太殘忍了,”
趙剛沒想到劉守信有一天還能說句人話。
“參謀長,我也感覺有些殘忍,軍人連槍都沒有,這不是送死麼。”
丁偉看著二人。
“咱們從南昌起義一直到抗日戰爭, 共產黨領導隊伍就是這麼一路發展過來的啊。武器裝備永遠是落後的。”
劉守信其實已經改變很多了,從最開始的甚麼事都要親力親為,不想犧牲一個戰士。
現在大兵團作戰,傷兵營裡全是熟悉的面孔。
“徵兵工作就交給參謀長了,政委你配合參謀長。”
按理來說這是倒反天罡,哪有政委配合參謀長的。
但是趙剛不在乎,只要能幹好革命工作,他無所謂誰管理誰。
“沒有問題,只是鬼子的報復可能會很快。”
丁偉十分有信心、
“鬼子來之前,我一定把隊伍拉起來,就是你那輛吉普車要給我、”
劉守信隨意的擺擺手,繼續研究鬼子下一步的行動。
龐炳勳和孫殿英在太行山裡面兜兜轉轉總算擺脫了八路的追擊。
剛出遼縣一帶就接到了劉守信的通電。
“司令,劉守信的通電。”
龐炳勳歲數也不小了。
看到他的通電眼前一黑,幾個軍官拼命的扶著他。
“司令,您沒事吧。”
龐炳勳看著南方。
“劉守信小兒欺人太甚。”
這時孫殿英黑著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