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信帶著騎馬一路疾馳,當天夜裡就到了陵川縣。
“就地休息,休養馬力,六個小時後繼續出發,”
和尚帶著偵查連四處散開。
天還沒亮呢,就聽見遠處有槍響。
劉守信一下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
和尚跑了回來,
“司令員,有大批國軍向我們圍了過來,好像是新五軍的人。”
劉守信咬著牙。
“孫殿英?狗日他這是要趁火打劫啊。能不能衝出去。”
和尚看了看四周。
“夠嗆,敵人四面八方的來,似乎沒有能衝出去的方向,要不要派人喊話,溝通一下。”
劉守信深知這些東西甚麼揍性。
“全員上馬,向西突圍,孫德勝帶著騎兵營開路。”
將近三千匹戰馬同時奔跑,頓時地動山搖。
還在遠處觀戰的孫殿英大驚。
孫德勝對著敵人一個團猛衝過去。
這個團正在衝鋒了,沒想到敵人是騎兵,西面相對平坦,
孫德勝從馬頭上端起衝鋒槍對著前方就是一陣掃射。
敵人根本來不及躲避。被開啟好大一個缺口。
這些人也是真不爭氣,一下子就潰散了,連架起機槍的勇氣都有沒有。
劉守信帶著部隊衝了出來。
孫德勝可是放飛自我了,帶著騎兵來回衝殺。
劉守信帶著部隊轉向北方,
“和尚,派人叫孫德勝回來,別讓孫殿英的部隊纏上。”
一個多小時之後孫德勝帶兵回來了。
還抓了好多俘虜,一個個用繩子拴在馬上,一路拖行回來。
“司令員,我回來了。”
劉守信看了眼他抓的這些俘虜。
“這都還活著麼?”
孫德勝拎過來一個,
“都活著呢,就是狼狽了些。”
劉守信看著幾十個帶死不活的俘虜。
“切掉他們的食指,讓他們給孫殿英帶個話,這個仇我劉守信記住了。”
孫德勝歡天喜地的跑了過去。
“按住他們,切掉食指。”
下面的戰士們好奇的看著他。
“營長,切哪根啊?”
孫德勝剛想回去問問,但是立刻停下腳步。
按照司令員的脾氣,這時候去肯定要捱罵,搞不好還能給我兩鞭子。
挺大歲數了讓個小崽子罵一頓也犯不上啊。
“不知道,司令員也沒說啊,那就都切了、”
戰士們按住他們的手挨個切手指。
一下子鬼哭狼嚎響徹不絕。
孫德勝梗著脖子,
“我怎麼感覺哪裡不對。”
他手下一個連長猛然驚醒。
“營長,您還不知道司令員麼,他過後要是問起來,咱們就切了手指是不是不太合格啊。”
孫德勝最不擅長動腦子。
“食指不就是手指麼?還能是腳趾啊?”
這個連長小聲的在他耳邊說。
“司令員能跟你講理麼,又要罵你沒眼色、”
孫德勝腦補了一下,臉色變了變。
連長一看他的樣子,絕逼是有畫面了。
孫德勝用手指了指他。
“你小子行啊,去把腳趾也給我切了,”
連長又為難了。
“腳趾不好切啊。”
孫德勝非常煩躁。
“那就多切幾根唄,死腦筋。順便耳朵也切了。我可不想捱罵。”
孫德勝這忙活半天,這些人疼的已經昏死過去。
等孫殿英帶著部隊趕到時,看著一地的手指腳趾與耳朵,
一個個就感覺頭皮發麻。
這也太殘忍了。
孫殿英抓起一個俘虜。
“劉守信跑哪去了。”
這個俘虜被他這麼一弄更疼了。
“軍長,都跑了,劉守信還說這個仇他記住了。”
孫殿英一聽劉守信的名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說誰的部隊裝備這麼好,不對,趕緊撤退,去找龐司令。”
新五軍神奇的消失了,
劉守信帶著部隊連續兩天的急行軍終於到了麻田鎮。
“老總,副參謀長,我回來了。”
老總笑呵呵的走了出來。
“你還敢回來,沒我的命令就敢進入山西。”
劉守信眼珠一轉。
“不是跟您說了麼,要擴大游擊區。”
老總收起笑臉。
“副參謀長一眼就看穿你的目的了,進來說吧。”
一邊進窯洞,副參謀長用手指了指他的腦袋。
劉守信這回也不用裝了,徑直走到地圖前。
“我分析鬼子這次的目的就是八路軍總部,我的意見是立刻轉移。”
老總上下打量他,
“這麼自信。”
劉守信點點頭。
“總部撤到黃岩洞去,我這一個團能頂住敵人一個旅團的進攻,等我大部隊到了,我就可能反打他們了。”
老總和副參謀長笑了。
“你多少兵力啊,還反打鬼子。這次鬼子可是下了血本的。”
劉守信現在是插著腰。
“四個步兵旅,一個炮兵旅。一個輜重團一個新兵團,十個獨立團。”
老總張大了嘴。
“好傢伙,你們師長現在也就能調動二十多個團。”
劉守信擺擺手。
“那可不一樣,我的炮兵旅有三十六門山炮,十二門榴彈炮。要不是這些榴彈炮太重,我的部隊還能早幾天到。”
副參謀長點點頭。
“這麼強大的武裝在八路軍也是首屈一指了。老總你先撤,我帶著人斷後。”
劉守信張大了嘴巴。
“不是,我都帶人來增援了,你們還分甚麼斷後不斷後,跟我走就完了。”
副參謀長嘆息一聲。
“咱們有很多檔案,還有文職人員,”
劉守信橫跨幾百裡過來,不就是為了讓悲劇不再重演麼。
“這樣,和尚你帶著教導一團護送老總他們先走,我帶偵察連和騎兵營留下保護副參謀長。就這麼定了。”
老總還想說甚麼、
劉守信大喝一聲。
“架著老總走、過後槍斃算我的。”
老總一被架走,其他同志也跟著走。
劉守信在窯洞裡面等著,嘴裡還叼著香菸。
“副參謀長,咱們走吧,這要等到甚麼時候,一會讓鬼子抓住了。”
副參謀長在那燒著檔案。
“這些檔案都很重要。一會還有一批檔案,”
劉守信皺著眉。
“副參謀長,咱們倆要是犧牲在這,中國革命要多打好幾年,撤吧。”
副參謀長不為所動。
“那你就先走,我一個人留下也行。”
劉守信從來沒這麼被動過。
“下一批檔案也別燒了。我這還有十幾匹馬,給你帶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