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陰沉,從穿著打扮就能看出絕非普通人家。
普通的家庭,哪能供得起孩子每天吃一個雞蛋。
這時四合院外又傳來腳步聲。
易中海、劉海中、何雨柱、秦淮茹和許大茂等人都下班回來了。
看見老賈家門口圍著一群人,秦淮茹心頭一緊:出甚麼事了......媽......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賈梗的家長?男人冷冷問道。我是他母親......秦淮茹頓時湧起不祥的預感。
還沒等男人開口,左鄰右舍就七嘴八舌地說開了。秦淮茹......可不得了!你家棒梗在學校偷東西被人當場抓住!
都偷了好幾次了!
這孩子可真能耐!
周圍的議論聲如同一記悶雷,震得秦淮茹頭暈目眩。
她一直擔心婆婆賈張氏偷雞摸狗的毛病,卻沒想到兒子在這種環境中耳濡目染,竟也學壞了。必須開除!男人厲聲道:這事沒商量!
在眾人注視下,秦淮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要只是院裡人也就罷了。
反正丟人也不是頭一遭。
早就習以為常。
可偏偏還有外人在場,有對方家長,還有學校老師。
這人算是丟到學校去了。
想到棒梗偷東西的事,秦淮茹腸子都悔青了......她並非不知情,相反早就知道了。
最初棒梗就把在學校偷同學午飯的事告訴她。
她非但沒管教。
婆婆賈張氏反倒誇獎棒梗。
這下孩子更肆無忌憚!
後來棒梗再次行竊被抓,老師批評後通知家長,那次是透過閻埠貴轉達的。
話是帶到了。
老賈一家依然沒有當回事。
秦淮茹心想不過是孩子貪嘴拿了點東西罷了。
有甚麼大不了的。
賈張氏反倒把叄大爺數落一頓,轉身繼續誇讚棒梗做得對,偷拿別人家東西能省自家糧食。
這下可好。
又去偷,又被逮個正著。
這回人家帶著老師和其他家長直接找上門來,堅決要求開除棒梗。
這可是天大的事。
秦淮茹雖然沒讀過書,但她明白沒文化的苦處,也知道讀書的好處。
一定得讓兒子上學。
只有唸書識字,將來才能有出息。
就算以後去三鋼廠接班,好歹也能當個九級鉗工吧?
可現在要被開除了!
棒梗!秦淮茹鐵青著臉厲聲喝道,給我滾出來!
棒梗戰戰兢兢從屋裡挪出來。
看到這麼多人,早嚇得魂不附體。
秦淮茹抄起擀麵杖就往兒子屁股上抽:讓你偷!讓你手賤!
啪!啪!啪!
剛入秋的天氣還不算涼,孩子穿著單薄。
棍子落在屁股上,格外疼。啊!救命啊!棒梗哭喊著求救,奶奶救我!奶奶救命!
賈張氏心疼得直跺腳,拽住兒媳:不就幾個雞蛋嘛,把孩子往死裡打?不上學咋了,不讓上就不上,能餓死人咋的?開除就開除!
棒梗也哭喊:媽別打了!是奶奶讓我偷的!奶奶說偷東西能給家裡省糧食!
在場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宋老師直搖頭:這一家子都是甚麼人哪。
連來 的家長都傻眼了:好傢伙...
原來是個賊窩啊。
別看賈張氏嚷著不讓孫子上學,秦淮茹可不敢真這麼做。
不識字就是睜眼瞎,說不定連線班資格都沒有。
不讀書能有甚麼出息?
孩子必須得上學。一聲。
秦淮茹重重跪下,淚如雨下:我錯了...宋老師...這位大哥,都怪我管教無方...求您們再給孩子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還別說。
秦淮茹模樣周正,哭起來梨花帶雨。
這招在大院裡不好使,對付外人倒挺管用。
宋老師和被偷東西的家長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心軟了。
人家都跪下來求情了,還能怎麼辦呢?
這......那位家長猶豫了一下,算了算了......你好好管教孩子吧,我們不去教育局反映了......這不是東西值多少錢的問題。
我們給孩子準備的午飯被你家孩子偷走,我們孩子就得捱餓!
誰願意看著自己孩子餓肚子呢?
而且我們家是個女孩子......唉......你們這樣做實在不對......
行了行了......我們不再追究了,看學校怎麼處理吧?
這位父親顯然是個明事理的人,拉著妻子轉身離開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學校處理,與他無關了。
秦淮茹轉頭看向宋老師:宋老師......這事......
這事我決定不了!宋老師連忙擺手,我得向副校長彙報,要不要開除棒梗等通知吧。
唉......這孩子品行有些不端正了,你得好好教育啊!
就算最後被開除了,對孩子的管教也不能鬆懈!
說完這些話,宋老師就走了,臨走前還沒忘記跟劉愛平和冉秋葉打招呼。
宋老師走後,秦淮茹回到屋裡,默默地坐下。
賈張氏板著臉說:裝模作樣給誰看......大不了不上學了!我孫子不念書能怎麼樣?
這可不成!
一直沒說話的賈東旭突然開口:媽,你不懂現在的情況。
往後對文化要求越來越高,棒梗要是不好好讀書,以後可能接不了我的班啊!
甚麼?
這話戳中了賈張氏的痛處。
不能接班?
那不就沒法當工人了?
這絕對不行!
這可是老頭子留下的工作,不能丟啊!
那怎麼辦?賈張氏慌了神,學校真會開除嗎?對了......劉愛平......秦淮茹,你快去求求劉愛平,他媳婦不是校長嗎?校長說話肯定管用!
賈張氏拽著秦淮茹就往外走。
賈東旭也說:去吧......他不是你的老相好嗎?記得穿清爽些!
秦淮茹氣鼓鼓地來到劉愛平家。
冉秋葉正在坐月子不能出門,所有事情都由劉愛平擋著。愛平......讓我進去,我有話跟冉老師說!
秦淮茹不想跟劉愛平打交道,她知道劉愛平不好說話。
冉秋葉就不同了。
她是女人,應該更容易說動。
想和冉秋葉搭上話,哪有那麼容易。
“不行!”
劉愛平擋在門前,語氣堅決:“秋葉需要靜養,現在不能被打擾,她最近精神狀態欠佳……有甚麼事兒和我說也一樣……別去吵她!”
秦淮茹懇求道:“就想請冉校長幫個忙,看看能不能別開除棒梗……”
劉愛平冷哼一聲:“校規寫得清清楚楚,偷東西第一次就得開除。
冉校長念在鄰里情分,已經讓閻老師通知過你家了……可你們根本沒當回事……”
“這次肯定得開除了!”
“這事兒不歸冉校長管,她現在休產假,學校事務由常務副校長負責!”
“找她也沒用!”
“砰——”
秦淮茹又使出老招數,撲通一聲跪在劉愛平面前。
可惜這招對劉愛平毫無作用。
“砰!”
劉愛平直接甩上門,轉身去照顧女兒了。
一夜過去——
劉愛平推開門,愣住了:
秦淮茹還在門口跪著!
他頓時火冒三丈:“秦淮茹!你鬧哪出?想玩道德 是吧?”
“我明告訴你,這招沒用!開不開除跟我們沒關係!”
劉愛平態度強硬,但冉秋葉心軟了:“算了愛平……讓秦淮茹寫份檢討,在學校公開認錯吧。
如果她答應,就給棒梗留校察看處分。”
劉愛平沉著臉點頭。
沒辦法,秦淮茹這女人夠狠,一直跪著影響不好,還攪得家裡不痛快。
“聽好了秦淮茹,”
劉愛平說道,“按冉校長說的,寫檢討交保證書,棒梗就能留校察看。
再犯一次,直接開除!”
“秦淮茹……”
冉秋葉披著睡衣走出來,“檢討必須深刻,先給我過目。
學校要開大會,領導和受害學生家長都會到場。”
秦淮茹連連道謝,趕忙回去寫檢討。
她文化水平有限,只好找何雨柱幫忙。
週五,全校大會——
上,學生們整齊列隊。
臺的另一側,擺放著一個寬敞的禮臺。
禮臺上整齊地排列著幾張長桌。
學校領導們端坐在桌子後方。
出席的有常務副校長、年級主任、後勤主任,教育局的兩名官員,以及受害學生的家長。
此外,社群街道的王主任等人也到場了。
場面可謂隆重。
常務副校長起身發言:“各位同學、各位領導,下午好。
事情的經過大家都已清楚,一年級學生賈梗多次偷竊同學的物品,屢教不改!”
“考慮到他還年幼,價值觀尚未定型,但作為監護人,他的家長必須做出深刻反省……現在請賈梗的母親秦淮茹女士上臺檢討並保證!”
場下傳來一陣低聲議論,而非掌聲。
秦淮茹的臉色略顯蒼白。
她從未經歷過如此難堪的時刻。
“尊敬的校領導、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秦淮茹,賈梗的母親……發生這樣的事,我感到非常慚愧……”
秦淮茹開始作檢討,先承認了自己的疏忽,接著承諾嚴格管教孩子,若再發生偷竊行為,絕不袒護,一切按校規處理。
走 時,她幾乎站不穩。
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這種壓力令她難以承受。
回到家後,她苦口婆心地教育兒子:“棒梗,以後看見別人的東西,再想要也不能偷,明白嗎?”
“你還小,偷東西被抓住會被學校開除。
長大了可是要坐牢的,懂不懂?”
“嗯嗯……”
棒梗含糊地點點頭:“那要是沒被發現呢?”
秦淮茹一時語塞。
“不準偷!”
她強調,“偷東西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