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齊反問:“你呢?咱們同齡,也該大學五年級了吧?”
“額……”
槐花噎住了。
“我不上學了,”
她低聲笑了笑,“我們這兒女孩上學沒用,就不上了。”
劉愛平接過話:“怎麼沒用?上學能分配好工作。
聽說前些年上大學靠推薦?”
槐花點頭。
劉愛平又問:“要是父母或祖父母犯過事,就不會被推薦吧?”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小當和槐花的心事。
確實如此!
賈張氏留過好幾回案底。
棒梗也有前科。
別說大學,高中都上不成,槐花的學業就是這麼斷送的。
提起這些,心裡只剩恨意。
可又恨不起來,畢竟是自家人。
“唉……”
槐花深深嘆了口氣。
小當趁機插話:“文齊弟弟,你以後有甚麼計劃?”
劉文齊靦腆地笑了笑:“先把香江大學的課程修完,然後申請去常春藤讀碩博,畢業後回香江幫父親打理生意,做科研或管理都行。”
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
小當卻聽得雲裡霧裡。
劉文齊反過來問道:“小當姐呢?你有甚麼規劃?”
這一問把小當問愣了。
未來?
計劃?
我……
嫁人之後,好像就沒甚麼可說的了。
此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少了些甚麼。
不是錢財,也不是物質。
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是說……”
劉文齊補充道,“你對人生有甚麼期待?想達到甚麼目標?準備怎麼實現?”
小當臉色發白。
支吾半天只擠出句:“我……沒想過。”
劉文齊驚訝地看著她。
他無法理解有人對自己的未來毫無打算。
這大概和教育有關。
冉秋葉打圓場:“沒想好很正常,以後慢慢考慮。”
小當和槐花會意,趕緊岔開話題。
小當鬆了口氣,轉而問道:“文齊弟弟,你這麼俊,在香江有物件了吧?”
劉文齊耳根微紅:“別亂說,我還沒談朋友,現在要以學業為重。”
“啊?”
小當很意外,“大學生不都談戀愛嗎?”
劉文齊笑而不語。
槐花接話:“文齊哥哥這麼帥,肯定很多人追吧?”
“有啊!”
冉秋葉笑著接過話茬,沒等劉文齊開口。
她說道:“當然有……之前香江民生署署長的千金就追求過我們家文齊。”
“啊?”
槐花聲音有些發顫,“民生署署長,那可是大官了吧?”
“嗯……”
冉秋葉點點頭,“差不多相當於四九城的大官了……”
“那後來怎麼沒成呢?”
槐花好奇地問。
冉秋葉解釋:“那姑娘是毛子,吉利國的人,長得不太符合我們的審美。
我和你愛平叔都希望文齊找個龍國媳婦。”
聽到這話,小當和槐花心裡一喜:看來有戲!
然而冉秋葉繼續說道:“後來,長江集團董事長的女兒也追求過文齊,那姑娘確實漂亮,還是龍國人,家裡資產幾十億呢。”
“本來我覺得挺合適的,可惜你愛平叔沒看上。”
“啊?”
小當一臉震驚,看向劉愛平,“愛平叔,這麼好的條件,為甚麼沒看上?家裡幾十億資產呢!”
劉愛平淡淡地說:“我們選兒媳婦不看對方有沒有錢,反正再有錢也沒我們家有錢……”
這話讓小當和槐花倒吸一口涼氣。
劉愛平補充道:“主要是那姑娘不夠優雅,上了個三流大學,配不上文齊。”
這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澆滅了小當和槐花的希望。
人家好歹是個大學生,雖然學校一般,可還有幾十億家產。
就這樣還被嫌棄粗鄙……
那我們呢?
小當和槐花的美夢瞬間破滅。
這時,劉文齊突然開口:“其實爹地的話也不全對,我覺得關鍵不在於這些。”
這句話又讓兩人燃起一絲期待。
劉文齊認真地說:“真正的良緣不該看家世背景。
愛情就該純粹,摻雜太多外在因素反而變味。”
他的觀點立刻引起了小當和槐花的共鳴。
“對對對!”
小當連連點頭,“文齊弟弟說得太好了,愛情確實不該摻和其他東西!”
可不是嘛!槐花興奮地說:我聽戲文裡唱過,天上的七仙女不也嫁給了凡間的董永嗎?要說門當戶對,董永哪配得上七仙女,可人家照樣成了恩愛夫妻!
兩姐妹熱切地望著劉文齊。
誰知劉文齊接下來的話又給她們潑了盆冷水。家世背景都是次要的。劉文齊慢條斯理地說:我覺得感情最重要的是心靈的契合,是要有共同語言和興趣愛好。
就拿我來說...我準備去 深造,所以希望另一半也能一起去。
最好是能讀個博士學位,不然連交流都成問題,還談甚麼感情?
乍一聽似乎很簡單。
細想之下,這不還是和劉愛平一個套路?
去 讀常春藤?
小當和槐花的臉色頓時黯淡下來。叔,嬸子,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
對對,我們先回去了。
兩人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劉愛平悠閒地躺在搖椅上晃著。
冉秋葉叮囑道:文齊,離她們遠點。
別看長得人模人樣的,她們一家子手腳都不乾淨......
這種人家想進咱們劉家門?做夢!
劉文齊委屈道:媽,您把我想成甚麼人了。
就算她們品行端正,光是學識這一條也不合適啊。
冉秋葉這才放下心來,又補充道:秦淮茹和賈張氏都不是善茬,甚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你多留個心眼。
劉文齊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中午劉愛平親自下廚,一家人其樂融融。就是文蔚不在家。外公有些遺憾。
劉愛平說:暑假就回來了。
老爺子擺擺手:別耽誤孩子學業...
冉秋葉安慰道:她快畢業了,說好先去 工作一段時間。
剛吃完飯,一輛黑色大紅旗停在了院門前。
熊川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作為近期電視上的常客,他的面孔早已被四合院的住戶們熟知。
大家常在易中海家看電視,對他的形象再熟悉不過。
(已按照要求刪除完全無關內容,保留所有人物姓名和關鍵情節)
院子裡的其他人或許不熟,但熊川是大家都認得的。
“這是……”
“哎呦……熊書記……您怎麼來了……”
“竟然是熊書記……”
“真的……熊書記本人啊……”
熊川一臉無奈:這話說的!
“嗯……大家好……”
他擠出一絲笑,問道:“劉愛平在嗎?我找他。”
壹大爺易中海趕忙上前喊道:“劉愛平!快出來,熊書記找你!”
“愛平,趕緊的!”
在鄰居們看來,劉愛平理當主動出來迎接熊川——畢竟他是大領導。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熊川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行。”
說完,他徑直走向院內。
此時,劉愛平還悠閒地躺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
見熊川來,他連身都沒起,隨手丟了一根大前門過去:“抽一根!”
“文齊,給你熊叔搬個凳子!”
“不用!”
熊川自己抽了個長凳坐下。
兩人的隨意讓周圍人目瞪口呆。
他們哪知道,這是二十年的交情,早就不講究這些虛禮。
嗤——
兩人同時划著火柴,點上煙。
劉愛平懶洋洋道:“你一來準沒好事,不是要錢就是要東西,這些年我欠你的?”
他從搖椅上坐直身子。
熊川深吸一口煙,道:“這回真不是。”
“不信!”
劉愛平猛抽一口,掐滅菸頭丟在葡萄樹下。
熊川笑道:“真不是……晚上有人請你吃飯。”
“誰?在哪兒?”
“海子那邊,內閣裡。”
熊川頓了頓,“請你的是你本家,劉老闆。”
“劉老闆?”
劉愛平一時沒反應過來。
熊川又解釋了一句,劉愛平這才恍然大悟。
劉老闆——
那位大領導!
沒錯,就是劇裡那位大領導,曾位居內閣次席。
鄒老退隱後,他便穩坐內閣首輔之位。
如今多年過去,他的地位愈發穩固,已是內閣之首。
誰能想到,內閣首輔竟會設宴相邀。
劉愛平心裡直打鼓,忍不住問熊川:“老熊,這……到底啥情況?咱倆這交情,你可別瞞我……”
熊川拍拍他的肩:“我騙你做甚麼?”
“就算丟了這頂 ,我也不會糊弄你啊!”
“那這次……”
劉愛平壓低聲音,“該不會是鴻門宴吧?”
“說不準。”
熊川目光投向遠處,“去了自然明白。
放心,首輔大人何等身份,總不會讓你吃虧。
況且,還有你叔叔在背後撐著呢。”
“行!”
劉愛平一咬牙,“晚上你可得陪我一塊兒。”
“好。”
熊川本就是內閣老人,與高層熟稔。
夜幕降臨,二人同乘一輛車,直奔海子。
在南門下了車,眼前是一片蜿蜒的湖上小徑。
劉愛平望著湖面倒映的繁星,不由出神:“真是好景緻!”
八十年代的四九城,尚未被工業侵襲。
空氣澄澈,夜空清明,這般景象日後再難尋覓。
“別耽擱了,”
熊川催促,“路還長著呢。”
兩人走了約莫兩公里,抵達一處名為俊梅園的宅邸。
硃紅廊柱下,衛兵持槍肅立。
見到熊川,齊刷刷敬禮。
一名 迎上前:“熊書記,您到了。”
隨後引他們入內。
首輔正伏案批閱公文,頭也不抬道:“坐,稍等片刻。”
堆積如山的檔案後,只見他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