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穎輕輕擺手：我們家先生現在沒空！
明白了！李斯特站定腳步：我可以在此等候嗎？
隨你便......高穎淡淡道：等著就是。
等會兒......李斯特追問道：這位女士，能否告知令主人正在忙甚麼？大概需要等候多久？
高穎露出神秘微笑：這可說不準......喏......你自己瞧瞧，我們家先生正陪小少爺踢球呢！
甚麼？
民生署署長李斯特驚愕地瞪大眼睛，透過鐵藝圍欄望向劉愛平的別墅草坪。
果然看見一個成年男子正陪著孩童玩耍足球。
這......
簡直......
堂堂民生署長竟被一場球賽擋在門外。
這......
足球比公務還重要？
李斯特勃然大怒：我這可是關乎香江民生的要事，你竟敢阻攔......立刻去通報！就說李斯特到訪，劉愛平必須馬上接見！
你沒資格替主人做決定！
李斯特氣得直跺腳。
高穎淺笑道：好的......您稍候......
三分鐘後，高穎再度出現：李斯特先生是吧？我家主人讓我轉告，上次就說過——您要見他，得先跪下才行。
請您......跪下說話吧。
李斯特眼中燃起怒火。
要我？
堂堂民生署長，尊貴的吉利國貴族，給個華裔下跪？
荒謬！
休想！
絕無可能！
你......你......李斯特指著高穎結巴半晌，咬牙道：他當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
高穎從容應答：我家主人還說，香江是自由之地，若您不願屈膝，自然不會有人 。
不過主人特意囑咐，若不跪，生意免談。
說不定哪天......港口的船隻會突然 呢。
哼！
李斯特怒哼一聲，扭頭就走。
荒唐！
簡直荒謬絕倫！
讓我向華裔下跪？
一步、兩步、三步......
微風拂過，帶著北方的寒意。
李斯特的思緒驟然清晰。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不跪？
不跪又能如何？
香江四百萬民眾陷入恐慌，半數百姓在港府門前 。
若無法平息，事態日益惡化，必將動搖吉利國對香江的統治。
國家利益恐將受損。
而他自己，必定鋃鐺入獄。
撲通——
李斯特跪在了劉愛平的別墅門前。
他面色陰沉，低頭盯著堅實的水泥地面。
高穎卻輕笑著開口：抱歉，李先生。
我們老闆的意思是讓您進去跪，外面不太方便。
李斯特險些噴血——這話怎麼不早說？
無奈之下，他跟隨高穎走進別墅，來到那片綠茵場。
足球恰好滾到李斯特腳邊。
他堆起笑容，殷勤地將球遞給劉文蔚：小姑娘，你的球。
謝謝！女孩禮貌回應。
劉愛平淡淡道：署長請稍候，讓我先陪女兒踢完這場球。
李斯特默默退到牆角等待。
半小時後，劉文蔚隨保姆離開。
劉愛平坐在搖椅上曬太陽，朝李斯特招了招手。
空曠的草坪上只剩二人。
劉愛平慢悠悠品著太平猴魁，茶香嫋嫋。知道為何讓你跪嗎？他望著跪在一旁的李斯特。因為......上次生意的事......
我沒那麼計較。劉愛平蓋上茶杯，倒是你稱呼我香蕉人這件事，沒記錯的話，這是對龍國人的蔑稱吧？
轟然一聲巨響！
李斯特渾身一顫，終於理解了劉愛平針對自己的緣由。站起來吧！
劉愛平冷冷道：若是再讓我聽聞你用那字眼羞辱龍國子民——記住，這事絕不善罷甘休！
明白，明白......
李斯特拭去額間冷汗，踉蹌起身。劉先生放心，日後......那個詞我絕不會再提......
其實這次來見您......
我清楚。劉愛平抿了口水：燃氣和成品油的事對吧？行，看在你親自登門的份上。
太好了......李斯特如釋重負，只要有燃氣供應，先前屈辱都值得：不知您手上有多少存量？
可別不夠用啊。管夠。劉愛平敲了敲桌面：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想拿貨，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您請講。李斯特態度恭敬至極。其一。劉愛平豎起食指：香江地區所有油氣供應由我獨家負責，港府需簽訂三十年採購協議。
價格按吉利國到岸價浮動，絕不讓你為難。
這......李斯特遲疑道：二十年協議我能做主，但需雷蒙總督首肯。
可以。
劉愛平一揮手：談妥了再供油。
其二——他又豎起中指：九龍白沙港附近八千畝掛牌地塊，我要了。
地價按市價最高標準支付。
記住，下次帶著簽好的合同來，否則免談！
明白了......
李斯特面色鐵青。
這兩項條件無異於割讓吉利國利益。
但眼下......
只能先回去與總督商議。
小子，走著瞧！
待李斯特離去，劉愛平嘴角揚起勝券在握的笑意。
壟斷香江油氣供應？這可是座挖不完的金礦。
原本吉利國向香江供應油氣價格高昂，如今劉愛平按相同報價供貨，利潤相當可觀。
這種合作模式並不會影響霍運南的既得利益。
劉愛平只是作為港府供應商，不直接面向終端市場銷售。
港府將採購的成品油和天然氣轉售給霍運南，再由其分銷給市民，霍運南的利潤鏈條依然完整。
至於九龍北側的白沙灣地塊，這片八千畝的土地潛力巨大。
香江土地採用永久產權制度，無需擔心使用權年限問題。
雖然開發房地產能獲取暴利，但劉愛平不屑於此——地產開發對龍國發展和百姓福祉並無實質推動。
他計劃在此興建高科技產業園區，並配套建設港口設施，為系統物資轉運提供便利。
香江特有的免稅政策優勢明顯，所有進口貨物僅需正常報關即可，一個普通倉庫就能解決物資流轉問題。
不過這些都是長遠規劃，眼下還需從長計議。
回到港府的李斯特向雷蒙彙報談判結果時，遭遇強烈質疑。這種條件你也敢答應？雷蒙厲聲質問。
李斯特慌忙解釋：總督閣下，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雷蒙冷笑著打斷，你該不會和那個劉愛平暗通款曲吧？李斯特急得直跳腳：我對天發誓絕無此事！最終雷蒙勉強同意條款，但在李斯特離開後立即秘密致電上級：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種種跡象表明，劉愛平很可能與近期兩起運輸船事件有關......
出乎意料的是，李斯特的辦事效率奇高。
上午才談妥的條件，下午就把正式合同送到了劉愛平面前。
經過專業團隊仔細審閱後，雙方當場完成了簽約。
劉愛平掌控了一塊地和香江的成品油、燃氣供應市場。
他迅速拋售手中的燃氣，趁港府供氣的訊息尚未傳開，香江民眾陷入搶購狂潮，燃氣價格暴漲十倍之時大賺一筆。
他放出一批燃氣填滿市場後，才安排人向香江民生署交付產品。
這些事務自然交給專人處理，劉愛平不必親自操持。
他直接啟動系統，返回四九城。
臨近春節，廠裡事務繁忙，儘管楊廠長在打理，他也得露個面。
尤其是熊川調職後，新來的王自力被他趕走，國家所需的物資供應已耽擱許久。
王自力有問題，但國家無過，肉食和糧食不能因此斷供。
果然，劉愛平上班第一天，楊學清就找上門來。
“愛平，這幾天沒見你，不忙吧？”
楊學清依舊親切。
“不忙。”
劉愛平笑道，“您坐，甚麼事？”
楊學清搓搓手：“有個小事找你幫忙……我老領導在內閣任職，想請你吃頓飯，甚麼時候方便？”
劉愛平心知肚明——王自力的事引發連鎖反應，內閣出面了。
“行，您安排。”
他爽快答應。
“那就今晚？”
楊學清面露喜色。
“好。”
下午，兩人乘廠裡唯一的車出發。
楊學清、劉愛平、許大茂和何雨柱一同乘車離開。
據楊學清介紹，許大茂負責放電影，何雨柱則是廚師。
“……”
劉愛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電視劇情節——這不正是大領導的劇情嗎？
難道今天要見的人就是那位大領導？
不久後，吉普車停在一棟別墅前。
劉愛平和楊學清進入別墅，而何雨柱與許大茂則各自去準備手頭的工作。
“兩位請！”
秘書領著他們上了二樓。
剛上樓，大領導便笑著招呼：“來了！快請進……這位就是小劉吧？”
劉愛平抬頭一看，果然是記憶中的大領導。
“來來來！”
大領導揮手示意，“人都到了，我們先到二樓開個短會。
王秘書，安排一下，會議只有二十分鐘，結束後看電影，再吃飯！”
“是！”
王秘書立刻去安排。
劉愛平曾猜測過大領導的級別，但始終未確定。
如今親眼所見，對方至少是部級幹部，配有專車和高職秘書。
而且未來風暴結束後，大領導很可能進入內閣，成為舉足輕重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絕不能得罪，日後或許還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
劉愛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大領導的級別與他那位“模板叔叔”
不相上下。
“坐吧！”
大領導態度親切，將兩人帶進家中簡陋的辦公室，親自倒了三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