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平!他嗓門更大了,今天必須給我寫檢討,我說的!我劉海中說到做到!擺明了要跟劉愛平死磕到底。
遠處秦淮茹臉上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看著劉愛平碰釘子,她心裡別提多痛快了。行啊二大爺...劉愛平不慌不忙地往外走,您等著!徑直朝楊廠長辦公室去了:我去楊廠長那兒借張紙。
十分鐘後,劉愛平優哉遊哉地回來。紙呢?劉海中瞪著眼質問。
劉愛平但笑不語。
突然,廠區廣播響起。
於海棠清亮的嗓音傳遍整個鋼廠:各位領導同事上午好,現在宣讀廠領導班子決定:因劉海中同志行為失當被拘留七日,即日起免去其三車間副主任職務...
廣播還沒播完,整個車間地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盯著劉海中看。
這就...撤職了?
劉愛平裝模作樣掏出一張白紙:哎喲,我這檢討書該交給誰啊...
劉海中臉黑得像鍋底。哈哈哈——幾個跟劉愛平要好的工人頓時鬨笑起來。
平時看不慣劉海中那副官架子的人紛紛開噴:
早說了這種人不配當主任!
還擺副主任的譜呢,呸!
拿著雞毛當令箭!
就連之前巴結劉海中的秦淮茹,這會兒也立馬變了臉。
“貳大爺……”
秦淮茹眉頭微皺,“這東西是您的吧,麻煩您挪一挪位置,放這兒我待會可沒地方放了。”
劉海中臉色發青:“你就不能往後挪挪?”
“不行!”
秦淮茹乾脆利落,“就這兒最順手。”
“行!”
劉海中氣呼呼地去搬他的鋼構件。
至於劉愛平。
誰也沒懷疑這事和他有關。
在所有人看來,他只是個普通工人,怎麼可能左右楊廠長的決定?
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別吵了!”
車間主任王愛民揮了揮手,“趕緊幹活,劉海中,別愣著了,上頭催得緊!”
說完,他自己也埋頭忙活起來。
……
天氣漸漸回暖。
傍晚的街道比往常熱鬧不少。
暖風拂面,帶著春天的氣息。
回家時,天還沒黑透。
“愛平啊……”
剛到家門口,貳大媽就站在那兒等著:“你家的縫紉機呢?快開門,我要用用!”
劉愛平慢悠悠地停好腳踏車。
正要掏鑰匙,貳大媽卻數落起來:“磨蹭甚麼?以後還得靠你劉副主任照顧呢,借個縫紉機還這麼不痛快?這可是給你臉了!”
“噗……”
劉愛平簡直無語——這一家子,官癮也太大了。
“呵……”
路過的許大茂冷笑一聲,“還劉副主任?醒醒吧貳大媽……”
“你這孩子!”
貳大媽不滿道,“許大茂,你以前可是喊我壹大媽的!”
“有這回事?”
許大茂擺擺手,“不可能,我一直叫您貳大媽,您聽岔了吧?”
“對了,告訴您個好訊息,劉副主任已經被撤了,現在啥也不是……哈哈哈……”
說完,他推門進了自家屋子。
“啊?”
貳大媽一愣,整個人僵在原地:“撤了?”
“愛平,這是真的?”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劉愛平。
對這個家來說,劉副主任的位子太重要了。
年節前後,由於劉副主任的緣故,貳大媽在院子裡受到了眾人的追捧。
人們對她說話的語氣和態度都變了。
甚至過年時,還有人往她家送禮物。
送禮啊!
這可是了不得的事!
貳大媽已經沉醉在這種優越感中,難以自拔。
要是沒有劉副主任,會怎樣?
“是真的!”
劉愛平篤定地點頭,“不信你去問問劉海中!”
“哎喲……”
貳大媽顧不上縫紉機的事了,急匆匆跑回家。
“老劉……老劉……”
推門一看,劉海中正獨自坐在桌前喝悶酒。
……
“開會了,開會了,開會了……”
劉愛平剛踏進家門,就聽見外面一陣吆喝。
是許大茂的聲音。
這小子想幹嘛?
劉愛平滿心疑惑。
往常開會都是劉海中通知,今天怎麼輪到他了?
不過,許大茂現在好歹是院裡的叄大爺,眾人還是給面子,紛紛出門聚集。
連劉海中和閻埠貴都覺得奇怪。
但兩人還是坐了下來。
劉海中依舊坐在壹大爺的位置上,閻埠貴緊隨其後。
許大茂坐在末尾。
其餘人要麼站著,要麼靠著牆根蹲下。
“大茂,開甚麼會啊?”
“你這傢伙,淨整么蛾子!”
何雨柱一見到許大茂就沒好氣。
許大茂冷哼一聲,懶得理他。
片刻後,他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各位街坊鄰居,今天叫大夥兒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
眾人紛紛看向他。
許大茂站起身,昂首挺胸道:“這段時間我仔細琢磨了一下,劉海中同志可能不太適合繼續擔任咱們院的壹大爺。”
“所以今天請大家評議一下,看看要不要換人!”
“依我看,還是讓原來的壹大爺易中海來坐這個位置更合適!”
轟——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劉海中漲紅了臉,怒視許大茂,恨不得把他吞了。
許大茂卻一臉無所謂。
不得不說,這傢伙還真有點腦子。
劉海中在廠裡失去了副主任的職位,此前劉家人行事過於囂張,貳大媽更是仗勢欺人,在大院裡橫行霸道。
這般情形下,劉海中註定難以自保。
據許大茂判斷,壹大爺易中海即將重新掌權。
眼下該如何應對?
自然要搶先對劉海中發難。
若等到易中海上位時,三位大爺仍維持舊格局,許大茂的地位便岌岌可危。
但若主動出擊將劉海中拉下馬,不僅能得到易中海的感激,還能保住自己叄大爺的位置。
“說得在理!”
有人立即出聲支援易中海。
秦淮茹附和道:“ 正,劉海中遠不及壹大爺。
這段時日壹大爺不在,院裡亂成一團糟。”
“講得好!”
何雨柱高聲贊同,“易師傅是咱們院的老領導,他當壹大爺,大夥兒都心服口服!”
何雨柱親自上前,將易中海扶回原先的座位。
易中海推辭一番,最終坐下。
他瞥了眼身旁的劉海中。
劉海中自知大勢已去,連忙起身讓位。
可這一站起來,問題就來了——他的位置已被閻埠貴佔據,而本該屬於閻埠貴的位置又被許大茂坐了。
劉海中茫然無措。
“那兒可不是你該坐的地方!”
何雨柱一把將他拉開,遠離了核心位置。
眾人鬨笑四起,掌聲不斷。
易中海雖腿腳不便,卻穩穩坐在首位上,滿意地環視眾人:“咱們院的風氣確實該整頓了,這些日子我不在,簡直亂套了。”
感謝街坊們的信任,讓我重新擔任壹大爺的職務,為大家服務。
今後我易中海一定盡心盡力,維護咱們大院共同利益!
現場響起熱烈掌聲。說得對!閻埠貴立即起身附和:有壹大爺帶領,咱們院子一定會蒸蒸日上...我第一個支援易中海繼續當壹大爺!
壹大爺經驗豐富,辦事牢靠!
易中海微笑不語,雖然對閻埠貴當初聯合貳大爺奪權耿耿於懷,但此刻最要緊的是團結人心。
許大茂高聲說:壹大爺重掌大旗,肯定能帶咱們再創輝煌!
好了好了!易中海擺擺手:大夥兒剛下班,家裡孩子都等著開飯呢。
沒事就都回吧,讓孩子先吃飯!
散會!
眾人紛紛散去。
易中海叫住幾人:柱子、閻老師、大茂...今天天氣不錯,來我家喝兩杯。
讓壹大媽炒幾個下酒菜!
何雨柱爽快地應下,帶來三斤花生米。
許大茂提著一筐白麵饅頭。
閻埠貴則拎著兩顆白菜。嘿,閻老師!何雨柱打趣道:這倆白菜眼熟啊,上次去劉愛平家賠不是帶的也是這個吧?
胡...胡說八道!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面露窘色:那是我和老劉聯絡感情。
這白菜可新鮮了,能炒好幾盤呢!
都進來吧。易中海招呼道。
作為曾經的九級鉗工,易中海每月工資近百元,又無老人孩子負擔,生活很是寬裕。
壹大媽很快備好幾樣小菜,油炒花生米香氣撲鼻。
幾個人圍坐小酌,雖無葷腥,倒也其樂融融。
隔壁劉愛平家飄來濃郁的肉香,瞬間讓壹大爺桌上的素菜索然無味。
何雨柱冷哼道:這劉愛平哪來的肉票?就沒人查查他?
易中海擺擺手:柱子你別招惹他,這人精得很,小心反被他坑。
何雨柱不服氣地撇撇嘴。
五歲的棒梗蹦跳著跑進壹大爺家:壹大爺...傻叔......
傻柱笑著招呼:來,給你點好吃的。說著抓了把花生米塞給棒梗。
誰知棒梗突然把整盤花生米都倒進兜裡,扭頭就跑。
許大茂氣得直瞪眼,閻埠貴也沉下臉。
何雨柱打圓場:孩子淘氣嘛...壹大爺,我改天再給您帶花生米。
易中海望著跑遠的棒梗搖頭:賈婆婆慣出來的,將來準是個小無賴。
貳大爺劉海中正獨自喝著悶酒。
貳大媽在門口罵街:忘恩負義的許大茂,當初是誰提拔你的?
劉海中默默吃著蔥炒雞蛋,油香四溢。
劉光天兄弟倆眼巴巴站在門口。
劉光天湊上前:爸,我有個主意整治許大茂...邊說邊偷夾雞蛋。劉海中的巴掌重重落下。憑甚麼打我哥!劉光福嚷道。
“幹甚麼……幹甚麼?”
貳大媽嚷道:“你們倆廢物,錢不會掙,在家白吃閒飯。”
“那是你爸的下酒菜,你們也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