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挨著他坐下，叄大爺閻埠貴陪在一旁。
街坊們或站或蹲，等著開會。
“還有誰沒到？”
劉海中環視眾人。
許大茂舉手：“劉愛平不在，我去喊他！”
“哼……”
劉海中皺眉，“快去快回……這劉愛平同志，積極性有待提高啊……”
話裡話外都是不滿。
不多時，劉愛平帶著冉秋葉姍姍來遲。
“人齊了，我先講幾句！”
劉海中搶在易中海前頭開口，“愛平啊，不是我擺領導架子……”
“噗——”
劉愛平差點噴出茶水。
好傢伙，這貳大爺下午剛當上副主任，立馬端起來了。
劉愛平暗笑：這破職務還是我讓出去的。
“領導您批評得是。”
劉愛平故作恭敬。
劉海中滿意地點頭：“大院就是個大家庭，開會要積極。
哪能每次都讓領導等你？”
“廠裡院裡都一樣，年輕人要有上進心！”
“行行行，”
劉愛平擺手，“貳大爺說得對，我就晚了一分鐘。
您快開會吧，別光訓我了。”
擺足官威後，劉海中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又把茶葉“呸”
地吐回去。
“可能大夥還不知道——”
他滿面紅光，“我先簡單彙報下工作！”
劉愛平、何雨柱和易中海同時翻了個白眼。
彙報工作？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今天下午廠裡宣佈，我劉海中承蒙領導器重，現在正式晉升為三鋼廠九級鉗工。
各位街坊可知道，這九級鉗工的分量……”
“得感謝李副廠長和楊廠長栽培，我現在還兼任三車間副主任……往後廠裡不少人可都得聽我排程！”
“恭喜恭喜……”
鄰居們紛紛應和。
唯獨易中海陰沉著臉沒吭聲。
劉海中轉向另一邊：“老閻你學問好，給大夥講講古時候堯舜禹那些聖君的故事吧。”
“就像唐堯禪讓給虞舜，虞舜又傳位大禹……是這個理兒吧？”
叄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話是沒錯，老劉你到底要說甚麼？”
易中海冷哼一聲：“扯甚麼聖君禪讓，有話直說！”
劉海中咧嘴一笑：“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俗話說蛇無頭不行。
原先老易帶著大家管事，可如今……”
他瞟了眼易中海打著石膏的腿，“老易這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我在廠裡好歹是個領導，技術也夠格。
要不……往後院裡的事就先由我來主持？”
“大夥兒怎麼看？”
這話一出，眾人恍然。
這是要奪權！
明目張膽謀取壹大爺的位置。
趁著易中海養傷，就要改朝換代。
不過……劉海中的確有這底氣。
九級鉗工、車間副主任的身份擺著，資歷也夠。
院裡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劉海中志得意滿抿著茶水。
易中海氣得手指發顫。
真是禍不單行！
可他確實無力扭轉局面了。
“老易，你表個態？”
劉海中故意先問他。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甚麼壹大爺不壹大爺的，當初是街坊們抬舉我。”
“我當這個家，從來不是要做土皇帝。”
“要是大夥覺得我不中用了，我立馬讓位！”
要說言語機鋒，還是易中海更勝一籌。
劉海中臉色陰沉下來。咳咳......他轉向聾老太太，老奶奶......您......
啥？說啥？聽不清......聾老太太又裝起了耳背。要我說，劉副主任才是眾望所歸！許大茂跳出來給劉海中撐腰，人家可是三鋼廠副主任，九級鉗工......現在壹大爺身子骨不中用，讓劉副主任來管事再合適不過！
呵呵......劉海中咧嘴一笑。
秦淮茹隨後舉手：貳大爺本來就是院裡的主事人，我也同意！
我們也沒意見！賈張氏和賈東旭齊聲附和。
很快，何雨柱也表態：我沒話說！
易中海氣得直哆嗦：這個傻柱......被秦寡婦灌了 湯不成？
同意......
贊成！
沒意見！
連劉愛平也表示贊同。
他其實壓根不在乎誰當壹大爺，但要是敢招惹他，就別怪他不客氣。
牆倒眾人推，轉眼間劉海中就被推上了壹大爺的位置。呵呵呵......劉海中樂滋滋地起身，一屁股坐在易中海原來的位置上，從今往後，我就是壹大爺了......閻老師當貳大爺......
至於叄大爺嘛，就讓許大茂來當！
好傢伙，直接把易中海踢出了領導班子。
許大茂喜滋滋地入座，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能當上叄大爺。
臺下頓時議論紛紛，不少人露出不服氣的神色。
何雨柱第一個跳出來：劉海中當壹大爺我沒話說，可許大茂憑啥當叄大爺？
廠裡提拔幹部第一條就得是成了家的，他連媳婦都沒有，配當叄大爺？
倆人從小就不對付，以前都是何雨柱佔上風，這回卻被許大茂壓了一頭，他哪能嚥下這口氣。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許大茂梗著脖子：怎麼了？怎麼了？
我許大茂把話撂這兒——雖然還沒成親，但已經定好了，來年二月二就辦事兒！
這話讓劉愛平挑了挑眉：定親了？
物件是誰？
婁小娥麼？
這小子不聲不響就把婁家 拿下了？
“行了，都別嚷嚷了！”
劉海中揮手示意，“許大茂暫時擔任叄大爺。
還有件事，我得跟大夥兒說說！”
“都是成年人了，講點素質！”
“管好自家孩子！”
劉海中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帶著幾分官腔。
賈張氏和秦淮茹心裡一緊，還以為他要找她們算賬。
誰知劉海中話鋒一轉，“別再讓孩子在院裡隨地大小便了……臭哄哄的，像話嗎？”
“從今往後，誰家孩子再這樣，大人罰掃廁所一週！”
呼……
原來是這事兒。
秦淮茹鬆了口氣。
“好好好……”
“沒問題！”
“我回去就教育孩子！”
新官上任總得給點面子。
“散會吧！”
劉海中揮了揮手。
眾人陸續離開。
回到家，冉秋葉和劉愛平繼續商量過年的事。
“明天都臘月二十六了，”
冉秋葉說，“年前沒時間了，我想回孃家看看。”
“行啊！”
劉愛平點頭，“是該去。
明天咱先去百貨大樓買些年貨，給岳父岳母帶些過去，省得他們再張羅。”
“好！”
冉秋葉笑了，“他們也能輕鬆點兒。”
其實就算冉秋葉不提，劉愛平也打算去看望。
“明天去了住一晚，陪岳父喝兩杯，後天再回。”
“好！”
冉秋葉應道，“多買些糖果點心和瓜子，過年用。
院裡孩子多，分給他們吃。
愛平，鄰里之間關係得維護好，日子才舒心。”
劉愛平笑了笑，沒反駁。
如果真能用這些小恩小惠改善關係，他早這麼做了。
比如秦淮茹——
給她家孩子點兒吃的，就能換來她的善意？
不背後使絆子？
不順手牽羊？
想得太簡單了。
普通鄰居還好，可這幫人，哪是一般鄰居啊。
不過冉秋葉是第一次當家過日子，劉愛平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等她接觸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還有聾老太太……壹大爺、貳大爺、叄大爺他們家……作為長輩又是院裡管事的人，過年包了餃子得每家都送上一碗！”
“好！”
劉愛平笑著點頭。
要是按他的想法，只送給叄大爺閻埠貴就夠了。
既然冉秋葉想送，那就多包些，不過是餃子罷了。
“對了秋葉……”
劉愛平問道：“你喜歡甚麼餡的餃子？”
“豬肉芹菜的吧……”
冉秋葉回答，“可惜冬天的芹菜不新鮮，過年時恐怕更難買到。”
劉愛平笑了笑：“放心，我能弄到。”
有農田在，種點芹菜算甚麼？
晚飯前，貳大媽來到劉愛平家。
現在該稱呼她為壹大媽了。
“愛平，吃飯了嗎？”
“還沒，”
劉愛平道，“正準備吃，有事？”
“你壹大爺晚上要和閻老師、許大茂喝酒商量院裡的事，叫你也去。”
劉愛平暗暗好笑：這幾位新管事的大爺倒是積極。
不過他沒興趣參與。
一來他現在不喝酒，二來不想跟劉海中多打交道。
劉海中那點水平，比易中海差遠了，估計幹不長久。
正要婉拒，貳大媽又說：“愛平，你家不是有茅臺嗎？帶幾瓶過去給你大爺他們喝。”
劉愛平差點氣笑，原來是為了酒。
“貳大媽，”
他笑著說，“您看我這屋裡哪還有茅臺？辦酒席時都用完了。”
“要不我去供銷社買兩瓶二鍋頭？”
貳大媽臉色一沉：“以後叫我壹大媽，別叫貳大媽！”
普通的二鍋頭還是算了吧……你壹大爺可喝不慣這種平民酒……罷了罷了……不用麻煩了……我去和壹大爺說就行！
話音剛落，貳大媽轉身離去，臉上還帶著幾分輕蔑的神情。
啊這……
劉愛平站在原地面露錯愕：不至於吧，貳大媽你這是要上天啊！
領導的派頭，新年到啦！
不只劉愛平愣住，連冉秋葉也一臉困惑：愛平……他們……怎麼會這樣？
呵呵……
劉愛平輕笑一聲，順手關上門：現在看清楚了吧，這就是你想著送餃子改善關係的好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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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等會兒劉海中喝高了，準得來砸咱家門，數落我不懂尊老敬賢，不把領導放在眼裡！
冉秋葉將信將疑：不至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