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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第319章 賈家的新氣象

2025-12-07 作者:逸木子

夏天的日頭落得晚,傍晚時分,金色的餘暉還能把四合院照得亮堂堂的。中院賈家那扇常年透著股憋悶氣的屋門,如今也常常敞開著,通風透氣。

屋裡頭,雖然傢俱還是那些老舊的傢俱,牆壁也還是斑駁的牆壁,但仔細看去,便能察覺到不同。炕上鋪的舊床單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沒有以往的油漬汙痕。牆角堆放的雜物收拾得齊整了許多,空出來的地方甚至還擺上了一盆不值錢、卻綠意盎然的吊蘭,那是秦淮茹從衛生院同事那裡掐來的枝子,用水養活了。

變化最大的,還是人。

秦淮茹下了班,脫下那身讓她挺直腰板的白色護士服,換上家常衣服,便開始張羅晚飯。灶臺上不再是清湯寡水的棒子麵粥和鹹菜疙瘩。今天,她切了一小條五花肉,和土豆、豆角一起燉在鍋裡,濃郁的肉香混著醬香,絲絲縷縷地從門縫裡飄出去,惹得路過的小孩直吸鼻子。這肉,是用她自己在衛生院掙的工資買的。雖然依舊算計著花,但手裡有了自己掙來的活錢,心裡就有了底氣,不必再像以前那樣,買個針頭線腦都要看婆婆臉色,或者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從別處摳搜點。

棒梗趴在靠窗的舊桌子上寫作業,眉頭微微蹙著,是遇到了難題,但眼神裡沒有以往的煩躁和逃避。他手邊放著一本《初中物理習題集》,書頁邊角已經有些捲曲,顯然是被頻繁翻看。偶爾,他會抬起頭,看向在灶臺邊忙碌的母親,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一下。他知道,母親的辛苦和這個家漸漸好起來的日子,都和他現在走的這條路分不開。他得爭氣。

小當和槐花趴在炕沿上,就著最後的天光看一本嶄新的連環畫《小兵張嘎》,這是棒梗用最近幾次測驗的好成績換來的獎勵。兩個小姑娘看得入迷,不時發出低低的驚呼或笑聲。

賈張氏依舊盤腿坐在炕頭她那個專屬位置上,手裡捻著那串舊佛珠,嘴裡也依舊習慣性地念唸叨叨。但內容,卻似乎有些不同了。

她瞥了一眼鍋裡咕嘟冒泡的燉肉,鼻子裡哼了一聲:“有點錢就燒包,買這老些肉,能吃幾頓?” 若是以前,這話必然帶著十足的酸氣和指責,能噎得秦淮茹半天喘不過氣。可如今,秦淮茹只是手下不停,頭也沒回,語氣平靜地應了一句:“媽,孩子們正在長身體,棒梗學習也費腦子,吃點好的應該的。這錢是我工資裡出的,不礙事。”

這話不軟不硬,卻堵得賈張氏一時語塞。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啥,卻發現找不到由頭。罵秦淮茹亂花錢?可人家花的是自己掙的錢,還給全家改善伙食。罵她不顧家?可家裡眼見著比以前整齊乾淨,孩子也收拾得利索。她慣常用來拿捏兒媳的那套“不孝順”、“剋扣家用”的罪名,如今竟一樣也安不上了。

她又把目光轉向棒梗,見他埋頭寫字,忍不住又叨咕:“一天到晚抱著本書,能當飯吃?有那功夫不如……”

話沒說完,棒梗抬起頭,眼神清亮,甚至帶著點以前從未有過的、類似於憐憫的神情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又低下頭去,彷彿她的叨咕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耳旁風。

這種無聲的漠視,比頂嘴更讓賈張氏難受。她感覺自己像個用力揮拳卻打在棉花上的小丑,那股子慣常用來撒潑耍橫的勁兒,一下子洩了個乾淨。她悻悻地閉上嘴,手裡的佛珠捻得飛快,心裡頭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院裡鄰居們的感覺更明顯。以往賈家是是非窩,不是婆媳吵架,就是孩子哭鬧,或者賈張氏指桑罵槐的聲音穿透牆壁。現在,從中院經過,聽到的往往是鍋裡炒菜的滋啦聲,孩子們看書的低語聲,或者棒梗給妹妹講解題目的耐心聲音。

“賈家這日子,算是過起來了。”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對老伴感嘆,“秦淮茹有了正經工作,棒梗那孩子知道上進,家裡和氣多了。”

“可不是嘛,”一大媽也附和,“你看賈張氏,最近都消停了不少。沒人搭理她那一套,她也鬧騰不起來了。”

經濟上的改善,帶來了精神面貌的煥然一新。秦淮茹不再愁眉苦臉,眉宇間多了從容;棒梗擺脫了“小偷”的陰影,找到了努力的方向;連小當和槐花,都因為家裡氣氛的和睦而變得開朗愛笑起來。

賈張氏那套撒潑打滾、哭嚎咒罵的生存哲學,在這個逐漸走向正軌、依靠知識和勤勞改變命運的家庭裡,徹底失去了興風作雨的土壤。她就像一件被時代浪潮沖刷到角落裡的舊傢俱,雖然還在那裡,卻再也無法佔據中心位置,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家,沿著一條她無法理解、也無法阻攔的新軌道,平穩地向前行去。

晚飯好了,肉香四溢。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就連賈張氏,在嘟囔了幾句“肉燉得太爛”之後,也默默地拿起了筷子。燈光下,雖然不算富裕,卻是一幅久違的、透著希望與安寧的家常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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