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高升的餘波尚未平息,另一樁足以讓整個衚衕再次沸騰的訊息接踵而至——組織上為林家分配了新的住房!
這已不僅僅是榮譽和權力的象徵,更是實實在在的生活品質的飛躍。新的住所並非人們猜測的筒子樓,而是一處獨立的、帶著小巧門樓和獨立院牆的兩進四合院!雖然規模不算宏大,但格局規整,磚木結構儲存完好,位於與舊衚衕相距不遠的另一條更為清靜的巷子裡,既方便林大山夫婦工作,又保持了相對的獨立和私密。這待遇,無疑是匹配林家如今地位的。
訊息傳來,舊四合院裡眾人的心情,已從最初的震驚、嫉妒、狂喜,逐漸沉澱為一種更為複雜的、摻雜著仰望與一絲失落的情愫。林家,是真的要離開這個大雜院,躍升到另一個他們難以企及的層面了。
喬遷的日子定在了一個陽光明媚的週末。儘管林家一再表示東西不多,自己慢慢收拾就好,但到了那天,院子裡還是自發地聚集起了幾乎所有人。
**易中海**指揮若定,展現著一大爺的風範:“都搭把手!小心那口缸,那可是老物件兒了!解成,光天,你們年輕人有力氣,抬櫃子的時候穩著點!”他親自監督著大件傢俱的搬運,彷彿林家喬遷是他自家的大事,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鄭重。
**劉海中**也早早到了,挺著肚子,聲音洪亮:“往左邊點!對!注意門檻!”他雖心底酸澀,但場面上的功夫做得十足,甚至親自上手扶了一把沉重的書桌,累得額頭冒汗,卻強撐著笑容。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在林家面前彰顯“二大爺”存在感的機會了。
最賣力氣的當屬**傻柱**和**閻解成**等一幫年輕人。傻柱憑著一身廚子練就的力氣,扛著最大的樟木箱子走得穩穩當當,嘴裡還嚷嚷著:“都閃開點嘿,碰著磕著可不管!”閻解成則是因為父親閻埠貴再三叮囑,更是鉚足了勁表現,跑前跑後,汗流浹背也顧不上擦。
**閻埠貴**自己也沒閒著,他沒力氣搬重物,就負責清點、記錄一些小件物品,手裡拿著個小本子,嘴裡唸唸有詞:“紫砂茶壺一把,完好;青花瓷瓶一對,瓶口有舊磕……”一副盡心盡責的管家模樣,臉上的笑容從得知訊息那天起就沒消失過。
**許大茂**則是另一種忙碌。他搶著幹那些輕省卻顯眼的活兒,比如用雞毛撣子小心翼翼地拂去傢俱上的浮塵,或者給忙碌的人們遞煙送水,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嘴裡不停說著:“林叔,您歇著,這點活兒我們來!”“向陽哥,這書我幫您搬,別髒了您的手!”那姿態,恨不得把“將功補過”四個字寫在臉上。
就連**賈家**,也難得地沒有缺席。秦淮茹拉著小當和槐花,幫忙收拾一些零碎雜物,擦拭桌椅。她低著頭,默默幹活,偶爾抬眼看看這熱鬧非凡、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場景,眼神複雜難明。賈張氏破天荒地沒有陰陽怪氣,只是搬了個小馬紮坐在自家門口,遠遠地看著,那張刻薄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林家人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林大山和李秀蘭一邊招呼著大家,一邊看著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屋一點點被搬空,心頭不免湧上幾分眷戀。這裡承載了太多的記憶,困苦的,奮鬥的,以及最終苦盡甘來的。但更多的,是對新生活的嚮往和感激。
林向陽和林向軍則是忙碌的主力,指揮協調,感謝鄰里。林向陽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心中平和。這些鄰居,或許各有各的私心算計,但在這一刻,至少表面上是和睦的,是帶著善意的。這也算為他改變的這個四合院,畫上了一個還算圓滿的階段性句號。
林向紅則主要負責整理打包細軟和安排茶水點心。林向紅將早就準備好的糖果、瓜子分發給來幫忙的孩子們和婦女們,引得一片歡聲笑語。
“林工,恭喜喬遷啊!”
“林大哥,以後常回來看看!”
“秀蘭主任,您這新家可真氣派!”
道賀聲、幫忙的吆喝聲、孩子們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讓這離別顯得並不傷感,反而充滿了一種蒸蒸日上的喜慶。
當最後一車傢俱物品被綁結實,準備出發前往新家時,眾人都停下手,圍攏過來。
林大山站在院中,環視了一圈這熟悉的院落,目光掠過每一張或熟悉或略帶陌生的面孔,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各位老街坊鄰居!這些年,我們林家在這裡,承蒙大家關照了!今天我們要搬走了,心裡頭,還真有點捨不得!謝謝大家今天來幫忙!以後雖然不住一個院了,但還在一條街上,歡迎大家常來串門!”
他的話真誠而樸實,引來一片附和和祝福。
“老林(林處長/林局長)太客氣了!”
“一定常去!”
“祝林家步步高昇,日子越過越紅火!”
在眾人的簇擁和目送下,林家一家人,坐車的坐車,走路的走路,帶著對過去的告別與對未來的憧憬,熱熱鬧鬧地向著那條清靜巷子裡的新家走去。
舊四合院門口,人群漸漸散去,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那扇曾經懸掛著“光榮之家”牌匾、時常有各色人物進出的林家房門,此刻已然緊閉,門上光禿禿的,彷彿一下子抽走了這個院子大部分的精氣神和話題中心。
眾人回到自家屋裡,心思各異。易中海覺得院裡空落了不少;劉海中關起門來,又是一陣莫名的煩躁;閻埠貴已經開始琢磨第一次去林家新家拜訪該帶甚麼禮物;許大茂則擔心林家搬走後,自己這“殷勤”還能不能及時送達……
林家喬遷,如同一個時代的句點,為這個普通又不普通的四合院,翻開了嶄新的一頁。而屬於林家的故事,將在那個帶著獨立小院的新居里,繼續書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