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天氣說變就變。一連幾日,天空都陰沉著臉,空氣悶熱潮溼,壓得人喘不過氣。收音機裡的天氣預報,依舊是千篇一律的“多雲轉陰,區域性地區有雷陣雨”。
但林向陽卻從這看似尋常的悶熱中,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悸動。這並非完全來自系統明確的提示(系統並未直接預報天氣),而是結合了他自身(來自未來)對極端天氣知識的理解,以及系統那【因果觀測】功能對環境極其模糊的“擾動”感知——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大氣能量異常積聚的警覺。
他回憶起在系統的歷史氣候資料庫中,似乎看到過關於這個年代、這個區域一場罕見秋季強對流天氣的記錄,伴隨特大冰雹,造成了不小的損失。時間、地點、前期徵兆,似乎都能對得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尤其是這種涉及集體安全的事情。
他首先找到了父親林大山。
“爸,”林向陽神色凝重,“我這兩天看一些雜書,提到這種悶熱之後,如果西南邊天空的雲發展得特別快、特別厚,顏色發黃發暗,很可能會下非常大的雹子,砸壞東西傷人都有可能。我看今天這天色……有點懸。您看要不要跟廠裡和街道提個醒?讓大家有個準備,總比措手不及強。”
林大山現在對兒子的“雜書”和“直覺”早已不敢輕視。他抬頭看了看那鉛塊般沉重的天空,尤其是西南方向那翻滾著、彷彿蘊藏著怒濤的烏雲,心裡也是一緊。
“成!我這就去跟車間主任和廠辦說一聲!”林大山當機立斷,立刻出門去了。
同時,林向陽又找到閻埠貴。
“閻老師,”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我瞅著這天色不對勁,怕是要下大雨,說不定還有雹子。您見識廣,以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嗎?咱們院裡好多家窗戶都沒糊嚴實,房頂的瓦片也不結實,是不是得讓大家提前防備一下?”
閻埠貴對林向陽的“見識”現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聞言立刻重視起來。他推了推眼鏡,仔細觀察天色,也覺得這雲層邪性。
“向陽你說得對!這雲是‘雹雲’的樣了!我這就去跟老易他們說,通知全院做好防範!”閻埠貴立刻行動起來,發揮他“三大爺”和“文化人”的優勢,挨家挨戶敲門通知,語氣嚴肅地告誡大家可能要下大雹子,趕緊加固窗戶,收拾晾曬的糧食衣物,檢查房頂。
起初,有些人家還將信將疑,覺得閻埠貴小題大做。但看到連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都開始緊張地安排人手幫助孤寡老人加固門窗,廠裡也傳來了要求各車間做好防雹準備的緊急通知時,大家才真正重視起來。
整個四合院,乃至整個街道,都因為林家父子(透過不同渠道)發出的預警,迅速行動起來。家家戶戶找木板、舊棉被遮擋窗戶,把院裡的盆花、鹹菜缸挪到屋簷下,用塑膠布蓋好堆放的煤球。街道也組織了人手,巡查危房,通知學校等單位提前做好防護。
就在大家剛剛完成準備工作後不到一個小時,下午三四點鐘的光景,天色驟然變得如同黑夜!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夾雜著零星的小冰粒砸落下來,隨即,冰粒迅速變大、變密!
噼裡啪啦!砰砰砰!
真正的冰雹來了!有的甚至有雞蛋大小,密集地砸在屋頂、地面、以及人們提前加固好的防護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那勢頭,看得人心驚膽戰!
幸好,有了提前預警和準備!
四合院裡,雖然也被這罕見的冰雹聲勢嚇得夠嗆,但損失降到了最低。窗戶因為用木板加固了,幾乎沒有破損;屋頂脆弱的瓦片也因為提前檢查和處理,沒有被大面積砸穿;晾曬的糧食和物品都及時收回……只有一些來不及收拾的、或者防護不夠周全的盆罐被砸壞了些。
而其他一些沒有收到預警或者重視不夠的街道、院落,則損失慘重。玻璃破碎聲此起彼伏,屋頂被砸出窟窿,莊稼被毀,甚至還有人被砸傷。
風暴過後,一片狼藉。但紅星四合院和所在的街道,因為提前防範,在一片慘淡中顯得格外“幸運”和“井然有序”。
街道王主任在視察災情時,對著易中海、林大山等人連連稱讚:“老易,大山,你們這次立了大功了!要不是你們提前預警,組織得力,咱們街道的損失可就大了!”
易中海連忙擺手,看向林大山:“主要是大山提醒得及時。”
林大山則看向兒子房間的方向,含糊道:“也是碰巧,孩子從書上看到點說法,我們覺得有道理,就趕緊上報了。”
訊息傳開,院裡院外的人對林家,尤其是林向陽的“遠見”,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次可不是解決個技術難題或者幫襯點東西,這是實打實地預測了天災,避免了大家的財產損失甚至人身危險!
“林家小子真是神了!連老天爺甚麼時候發脾氣都知道?”
“肯定是人家那位老師教的!高人就是高人!”
“以後林家說啥,咱得多聽著點!”
這一次事件,讓林向陽的“遠見”帶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神秘色彩。人們不再僅僅認為他是“聰明”、“有門路”,而是開始覺得,這個少年身上,或許真的承載著一些常人所不具備的“靈性”或者“天眷”。
林向陽聽著外面的議論和系統那關於【區域災害損失大幅降低,因果擾動(區域中)】的提示,面色平靜。
他知道,這並非甚麼神秘力量,只是知識、觀察和系統輔助結合的結果。但這種略帶神秘的“人設”,在某種程度上,能讓他未來的某些行為和提醒,更容易被人們所接受和重視。
他站在窗前,看著院裡鄰居們劫後餘生般地清理著零星損失,互相慶幸著,目光再次投向遠方依舊陰沉的天空。
風雨或許暫時停歇,但他知道,更大的時代風暴,正在地平線上積聚著力量。而他,需要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包括這剛剛建立起來的、帶有神秘色彩的“威信”,為自己和身邊的人,爭取更多的生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