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陰招落空,如同吞了只蒼蠅,噁心又憋屈。他不敢確定傻柱是否真的識破了他的計劃,還是僅僅巧合。但傻柱隨後幾天見到他時,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冷笑的眼神,讓許大茂心裡發毛,知道這事恐怕瞞不住了。
按照傻柱以往的脾氣,早就掄起拳頭揍得他滿地找牙了。可這次,傻柱卻異常地“冷靜”,只是用那種看跳樑小醜的眼神盯著他,這反而讓許大茂更加忐忑不安,總覺得傻柱在憋著更大的壞。
他猜對了。
傻柱得了那張神秘紙條的提醒,又親眼證實了許大茂的鬼祟行徑,這口氣他怎麼可能咽得下?直接打一頓太便宜這孫子了,他得讓許大茂真正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傻柱琢磨了好幾天,還真讓他想出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法子。他也準備給許大茂設個局,而且要把場面搞大,讓許大茂在廠領導面前狠狠丟一次臉!
機會很快來了。廠裡為了豐富職工文化生活,決定組織一場文藝匯演,各車間、部門都要出節目。許大茂作為放映員,有點文藝細胞,平時也愛吹拉彈唱顯擺兩下,這次更是主動請纓,要表演一個拿手的山東快書《奇襲白虎團》,指望在領導面前露露臉,爭取點好處。
傻柱得知後,心中冷笑,機會來了。
匯演那天,廠禮堂坐滿了職工和領導,氣氛熱烈。許大茂穿著借來的舊軍裝,精神抖擻地上了臺,拿起鴛鴦板,清了清嗓子,開始表演:
“當哩個當,當哩個當,
閒言碎語不要講,
表一表英雄好漢……”
他唱得抑揚頓挫,倒也像模像樣。
臺下,傻柱早就安排好了。他讓食堂兩個信得過的徒弟,混在舞臺側面的幕布後面,手裡攥著一把從後廚找來的、炒菜時濺上油點子的細沙土。
就在許大茂唱到最關鍵、最投入的高潮部分,擺出一個自以為威武的亮相姿勢時——
“嘿!許大茂!你褲襠開線了!” 傻柱在臺下突然扯著嗓子大喊一聲。
這一嗓子又響又突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許大茂的褲襠位置。許大茂下意識地就是一低頭,動作一僵。
就在他這分神低頭的瞬間,幕布後面,一把混合著油汙的沙土,精準地、悄無聲息地撒在了他面前舞臺光滑的地板上。
許大茂被傻柱那一嗓子喊得心神大亂,又急著想看自己褲襠是不是真開了(當然沒有),腳下下意識地就想挪動位置,結果剛好踩在那片撒了油汙沙土的地面上!
“哎——呦——我——操!”
只聽一聲怪叫,許大茂腳底猛地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那叫一個狼狽!手裡的鴛鴦板直接飛了出去,哐當砸在舞臺上。他本人則像個笨拙的蛤蟆,手舞足蹈地向前撲去,雖然不是狗吃屎那麼難看,但也結結實實摔了個大屁墩兒,坐在了那攤油汙沙土上,嶄新的(借來的)舊軍裝屁股部位,頓時一片汙糟!
“哈哈哈——!”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堂大笑!連坐在前排的廠領導們都忍俊不禁,搖頭失笑。
許大茂摔得七葷八素,屁股生疼,聽著滿場的嘲笑,看著領導們失望又好笑的眼神,再摸摸屁股上那黏膩膩、髒乎乎的汙漬,臉上是火辣辣的燒,心裡是拔涼拔涼的絕望!他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甚麼露臉,甚麼表現,全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知道,這肯定是傻柱搞的鬼!可他抓不到任何證據!說傻柱喊那一嗓子?人家可以說是好心提醒(雖然方式不對)。說地上的油汙?誰知道是不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
許大茂在一片嘲笑聲中,灰頭土臉、一瘸一拐地爬了起來,連鴛鴦板都顧不上撿,捂著臉就衝下了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經此一役,許大茂在廠裡算是“名聲大振”了,只不過是以一種極其不光彩的方式。很長一段時間,他走到哪兒都感覺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嘲笑他演節目摔屁墩兒的糗事。他試圖巴結的領導,見了他也多是帶著戲謔的表情,讓他更是無地自容。
傻柱則得意洋洋,覺得總算出了口惡氣。他雖然不知道最初遞紙條的是誰,但這次完美的反擊,讓他心情舒暢,連帶著看整個院子都順眼了不少。
林向陽在臺下,平靜地看完了這場鬧劇。他沒想到傻柱會用這種方式報復,雖然粗俗,卻簡單有效,直接擊中了許大茂最愛面子、最想往上爬的痛處。
就在許大茂狼狽衝下臺的那一刻,林向陽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期而至,這一次,帶著一絲不同於以往的意味:
**【關聯個體:許大茂。行為:間接干預(資訊預警,引發目標對宿主的強烈忌憚及後續連鎖反應)。狀態:社會性聲譽遭受重創,晉升路徑受阻,對宿主恐懼加深。】**
**【因果判定:你與許大茂的因果已締結,其命運軌跡已發生明確偏轉。】**
“命運軌跡已發生明確偏轉……”
林向陽默唸著這句話。這意味著,許大茂原本可能憑藉鑽營和小聰明,在廠裡獲得一些微不足道提升的路徑,被徹底打斷了。經此一醜,他在領導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難有出頭之日。
這偏轉,並非林向陽直接造成,卻是因他最初那一次匿名的資訊傳遞,所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中的一環。許大茂的“自作自受”,最終結出了“命運偏轉”的果實。
林向陽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只有一種淡淡的明悟。他再次認識到,自己在這個時代投下的每一顆石子,無論大小,其激起的漣漪,都可能遠超最初的預期。
許大茂這個跟頭,栽得結實,也讓他與林向陽之間的“因果”,變得更加清晰和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