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邑老臉漲得通紅,“去,別拿我開玩笑,再說了,你問人家要,人家就會給嗎?”
楊光:“小瞧我了不是,咱們打個賭,要是我能幫你要到那美女的微信呢?”
高邑:“那我明天中午請你吃飯。”
楊光:“一言為定,要是我要不到,我就請你吃飯。”
高邑:“好,一言為定,你做好請我吃飯的準備吧,到時候別耍賴。”
謝慕白聽著高邑和楊光的對話,對舒妍說:“你手下的這些人感情真好,真叫人羨慕。”
舒妍納悶:“難道你手下的人不是這樣?”
謝慕白苦笑:“我手下的那些面和心不和,都在背地裡暗暗較勁。”
舒妍:“是嘛,我們整個法醫中心的同事都挺好,沒有你說的這種情況。”
謝慕白:“嗯,我來的這幾天發現了,可能是因為你們有個好的領導。”
舒妍:“梁主任對大家的確是不錯。”
謝慕白順勢說道:“梁主任這次出差的時間挺長的,他一離開,你肩上的重擔就重了。”
舒妍:“還好,有很多人幫我,而且大家都很自覺,不需要我操心。”
“其實我一直很後悔。”謝慕白喃喃地道。
舒妍:“後悔甚麼?”
謝慕白:“我後悔當時聽父母的話回江市,我應該留在這裡,和你們在一起。”
舒妍沉默。
謝慕白邊走邊看著舒妍,到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嚥下去了。
他想問舒妍,如果他當初留下來,那他們有沒有可能在一起,或許跟她結婚生子的是他。
要是那樣該多好啊。
小說裡有很多重生的機會,謝慕白以前看到的時候總覺得可笑。
現在卻突然希望這種事情能發生在他的身上,希望他一覺醒來可以回到大學畢業那年。
那他一定會勇敢地拒絕父母給他的安排,留在這裡和舒妍在一起。
“嫂子好。”秦越走過來跟舒妍打招呼,“我是燕姐的同事,我叫秦越,燕姐讓我下來接你們。”
舒妍微笑著點頭:“你好,麻煩你了,秦警官。”
秦越伸過手來,“嫂子,我幫你拿勘查箱吧,很重吧?”
“謝謝你,我自己拿就好,還好,不是很重。”舒妍笑著謝絕了。
秦越領著眾人進電梯,等大家都進去後,她按下8樓的按鍵。
電梯上行,她給眾人介紹:“這套房子的主人常年在國外,半年前透過物業介紹租給死者,物業經理介紹說當時死者到物業來問有沒有房子出租,”
“值班的人就在群裡發了訊息,剛好被房東看到,房東就讓物業的人轉告死者加了微信,兩人談好價格,還有押一付三,就這麼定下來了。”
“死者是男是女?”謝慕白搶著問道。
秦越看了謝慕白一眼,臉微微泛紅:“抱歉,我應該先介紹死者。”
這下輪到謝慕白不好意思:“應該是我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其實也沒有規定先介紹甚麼,我不該打斷你,你繼續說,按照你的思路。”
秦越繼續介紹:“死者是女性,二十八歲。”
她的話音落,電梯也到了。
電梯門開啟,秦越用手按住門提醒大家:“小心腳下。”
謝慕白對秦越的細心產生了好感,他按住開門鍵說:“女士優先。”
秦越忙說:“沒事,你們先請。”
舒妍笑著喊秦越:“別跟他搶了,你先出來吧。”
秦越有些不好意思,往前邁了一腳。
走廊裡有很多警察,有派出所的,還有市局的。
陸飛燕和劉迅站在其中一戶的門口說話。
看到舒妍一行人來了,陸飛燕趕緊飛奔過來:“嫂子,你來啦,我們鎖定嫌疑人了。”
舒妍:“這麼快?”
陸飛燕開心地點頭:“這得感謝這裡的隔音效果不好,昨天晚上死者家左右的鄰居,還有樓上樓下的鄰居都聽到了爭吵,不過沒有持續多久,大家就沒有在意。”
“大約一個小時前,右邊住戶的鄰居出門,發現這家的門開著,不過她說早上她出去的時候這家門是關著的,我們推斷可能當時門是掩著的,”
“然後中午的時候被風吹開了,鄰居說她聞到很濃的血腥味,聯想到昨晚的爭吵,她預感不妙,就私信物業的人過來檢視,結果發現真的出事了。”
舒妍:“所以是物業報的案嗎?”
陸飛燕點頭:“是的,嫂子你們要有心理準備,現場有點邪門。”
高邑不以為意地道:“甚麼樣邪門的現場我們都見過,都有免疫力了。”
劉迅插嘴:“高邑,話別說得太早,待會你別嚇尿就行,我們組都有人嚇得腿軟了。”
高邑:“那是你們膽小,你不知道法醫是這世上膽子最大的嗎?”
劉迅:“行,你先進去。”
“我先就我先。”高邑迅速穿戴好裝備,但是走到門口時,卻不知突然哪來一陣涼風。
吹得他後脊背發涼,瘮得慌。
但是他不能慫,而且還是在跟劉迅吹噓後。
他故意咳了一聲,挺直腰桿子進屋,卻在見到電視櫃上的東西時怔住了,僵在了原地。
劉迅輕手輕腳地走到高邑的身後,湊到對方的耳邊問道:“嚇到了吧?”
高邑冷不丁嚇一跳,轉頭罵劉迅:“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本來沒甚麼事的,被你嚇死。”
張勇手端著相機走過來,笑呵呵地問高邑:“你也嚇到了吧?我們組好幾個都被嚇得腿軟了,兇手真的是太變態了。”
舒妍越過高邑走到客廳中間,先是看了一眼沙發,再轉頭去看電視櫃。
謝慕白緊隨其後,嘴裡似自言自語地道:“這是甚麼儀式嗎?”
陸飛燕:“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等我哥抓到嫌疑人問一下就知道了。”
高邑緩過勁來,走過來端詳著電視櫃上的死者頭顱。
嘀咕道:“把死者的頭切下來放在這裡是甚麼意思?死者死的時候是坐在沙發上的嗎?那肯定是很強壯的兇手,才能夠讓死者乖乖地坐著被割脖了。”
楊光附和道:“是啊,死者身上沒有捆綁繩子,有點不符合邏輯啊。”
謝慕白:“可能死者是死後才被割脖的。”
楊光:“剛才燕姐不是說左右鄰居和樓上樓下的人都聽到了爭吵聲嘛。”
陸飛燕點頭:“是的,有爭吵聲,但是沒有打鬥聲。”
高邑好奇:“有人聽出來他們在吵甚麼嗎?”
陸飛燕:“有,說是好像死者要分手,她男友不同意,對了,嫌疑人就是她男朋友,經常來這裡過夜,鄰居經常見到他倆出雙入對。”
“我們查了監控影片,昨晚的確是有拍到她男朋友離開,所以基本上可以確認是她男朋友作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