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書法?”陸飛燕納悶,“奶奶怎麼突然對書法感興趣了?”
周毓解釋:“年齡大了,找點精神寄託,而且學書法還可以修身養性,挺好的。”
舒德也附和道:“是啊,練書法挺好的,我要是有時間也準備學學呢,再學一下國畫。”
陸飛燕:“我並不是說學書法不好,只是覺得奶奶突然開始學書法有點奇怪,我怕她被人騙了,我去看看吧,提醒一下奶奶小心點。”
周毓不以為然:“你奶奶以前可是當警察的,沒人能騙得了她。”
陸飛燕:“阿姨,話不是這麼說,我們所裡有個同事上個月遇到電話詐騙了,被騙了兩萬呢,年輕人都可能會被騙,奶奶年齡大了,現在詐騙手段又千奇百怪,還是小心點。”
舒妍聞言也有些擔憂:“那你快去看看吧,提醒一下奶奶也好。”
“好,嫂子,我吃完就去。”
陸飛燕快速喝光了碗裡的糖水,把碗交給陳勁庭,起身去洪霞的房間。
她在門口敲了兩下門,聽到屋裡傳來一聲“請進”才進屋。
“奶奶。”陸飛燕喊道。
正在書桌前練毛筆字的洪霞回頭看了她一眼。
笑著說:“回來啦,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勁庭帶我去西餐廳吃的。”陸飛燕走到洪霞的身邊挽住對方的胳膊。
“結果遇到孟遠航在相親,他的相親物件是個豪門千金,挺漂亮的。”
洪霞停下手中筆看向陸飛燕:“那你們打招呼了嗎?”
陸飛燕:“嗯,孟遠航主動跟我們打的招呼,非要邀請我們跟他們一起吃,所以就一起吃了,對了,奶奶,你最近跟金奶奶是不是疏離了?是因為我跟孟遠航的事嗎?”
洪霞:“也沒有,是我太忙了,而且現在都是麗瑩出去買菜,所以我就很少去找她了。”
陸飛燕點了點頭,看向洪霞正在練的字。
驚歎道:“奶奶,你的毛筆字寫得不錯啊,你以前練過嗎?”
洪霞一邊接著寫一邊笑著回道:“練過兩年,在虹城老家的時候加入一個書法協會消磨時間,很認真地跟著練了兩年。”
陸飛燕:“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突然心血來潮呢。剛才聽周阿姨說,你找了老師跟著練書法,我還擔心你會被騙,原來您是自己在這練啊。”
洪霞:“我的確是找了一個麗城這邊的老師,是以前老家的書法協會的朋友介紹的,他有時間的時候就跟我影片,幫我點評一下我的字,免費的。”
聽到是免費點評,陸飛燕這才放心了。
“那就好,奶奶,現在電信詐騙太多了,我們所裡有個同事上個月被騙了兩萬,你也要小心點,儘量別接陌生電話,不要亂加好友,更不要亂點連結。”
洪霞:“放心吧,奶奶知道,誰都別想騙我的錢。”
陸飛燕:“奶奶,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你看我同事還是年輕人呢,當警察的也照樣被騙了,您老啊,還是多加小心的好。”
洪霞:“好,奶奶記下了。”
陸飛燕在房裡陪著洪霞聊了半個小時,陳勁庭過來尋她。
二人一起向紅霞道了晚安後離開。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洪霞的手機就響起來。
洪霞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來電提示是李東盛。
她放下毛筆,拿起手機接了影片電話。
洪霞:“晚上好,李先生,忙完了?”
李東盛:“晚上好,忙完了,你在練字嗎?”
洪霞:“練著呢,正準備拍照發給你看看,你的影片就打過來了。”
李東盛:“一會再拍,我有事想跟你說。”
洪霞:“你說。”
李東盛:“週六有個書法展,我想問你有沒有興趣,陪我一起去看看。”
洪霞有些意外:“就咱倆?還有別人嗎?”
李東盛:“就咱倆吧,要是再叫別人的話,我嫌太鬧了,咱倆安安靜靜地看,看完了再一起吃個午飯,你看如何?”
洪霞遲疑:“現在我還不能答應你,就怕到時候家裡有事走不開,週五再定可以嗎?”
李東盛:“好,那就週五再定吧。”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時間都不知道說甚麼好。
洪霞想了想,說:“那就這樣,先掛了,我把今晚寫的拍給你看看。”
李東盛有些不捨,但還是回道:“好,那你拍照發給我看看。”
洪霞掛了影片電話,開啟手機拍照功能把今晚寫的字都拍了照片,再發給李東盛。
李東盛很快就回復了語音點評過來,都是誇獎的言辭,再提點小建議。
兩人就這樣發語音又聊了一會才道晚安。
這一夜,孟遠航輾轉難眠。
第二天早上,他到了公司安排工作後,就跑到梁祁文的公司去。
梁祁文見孟遠航這麼早就找上門來,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一邊張羅著燒水泡茶一邊叫秦秘書去準備茶點,被孟遠航制止。
“梁總,我不是為了公司的事情來的,是私事。”
梁祁文有些意外,讓秦秘書先去忙。
秦秘書識趣地退出去,把門關好。
梁祁文看向孟遠航,笑著問道:“是不是跟飛燕有關的事?”
孟遠航:“被您猜中了,您是不是可以看透我的心思?您知道我為甚麼找您嗎?”
梁祁文:“因為咱倆同是天涯淪落人,對吧?”
孟遠航頓了一下,苦笑道:“對,您會不會難過?琴姨……”
梁祁文:“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是這是她的選擇,我尊重她,而且我覺得只要她過得幸福就好,不一定是非要把她留在我的身邊才好。”
孟遠航:“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做不到像您這樣輕鬆,我本以為只要我不見飛燕,時間久了,對她的感情就會慢慢地淡忘,我答應我奶奶去相親,其實也是想往前走。”
“但是,見到我的相親物件後,我發現我還是喜歡飛燕。”
梁祁文點了點頭:“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對飛燕的感情也許是愛而不得的執念?未必是因為喜歡她。”
孟遠航:“當然不是,我很確定,我是真的喜歡飛燕。”
“那你喜歡飛燕甚麼呢?”梁祁文追問。
孟遠航愣了一下:“我喜歡她的灑脫率性,喜歡她不做作,還有為人真誠。”
梁祁文:“如果只是這樣,那你們當朋友也是可以的,不一定要當愛人嘛,遠航啊,咱們國人有句老話,叫君子有成人之美,飛燕現在過得很幸福。”
“你呢,這麼優秀,肯定會找到更合適的物件的。”
孟遠航定定地看著梁祁文,反問道:“那您呢?您打算忘了琴姨重新開始嗎?您真的可以忘了她,可以跟別的女人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