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黎嬌嬌正坐在家中客廳的沙發上,兩眼茫然。
她的手機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上面有一條舒妍發來的生日祝福的訊息。
她沒有開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心也越來越涼,對石巍,還有這段婚姻,心灰意冷。
黎嬌嬌外表看似開朗活潑,實際上,她把甚麼心事都藏在了心底,不喜歡麻煩身邊人。
在過去這三個月的時間裡,石巍投資的生意越來越多,回家的時間也就越來越晚。
兩人的交流越來越少。
黎嬌嬌相信石巍不會背叛她,但婚姻生活裡,只有忠誠是不夠的。
她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噓寒問暖的人,不然要男人做甚麼呢?
一個人過豈不是更自在。
尤其是像今天這樣特殊的日子,她的父母不想給她過生日,因為覺得對不住死去的兒子。
而她最親密的枕邊人卻忘了她的生日。
終於,在十一點剛過十分的時候,大門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黎嬌嬌的心提起來。
她知道,石巍回來了。
過了一會,她聽到有人走進來的聲音,越來越近。
看到坐在客廳裡的黎嬌嬌時,石巍愣了一下。
“老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有休息?我還以為你已經睡著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黎嬌嬌機械地轉頭看向石巍的方向。
他兩手空空。
呵……黎嬌嬌在心中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他果然忘了她的生日。
她討厭自己,到底在期待甚麼呢?
“你也知道現在時間很晚了是嗎?”黎嬌嬌反問石巍,“那你為甚麼現在才回家?”
石巍不以為意,一邊走過來一邊回答。
“生意上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忙不過來,等忙過這段時間就好了,體諒一下,我也是為了咱倆的將來。”
黎嬌嬌:“為了咱倆的將來?石巍,我好像從未要求你給我榮華富貴吧?”
“老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但是作為男人,我不能讓自己的妻子吃苦,我一定會給你,還有我們將來要出生的孩子創造更好的生活條件。”石巍信誓旦旦地道。
黎嬌嬌滿臉的嘲諷:“我現在才知道,你才是最厲害的PUA大師。”
石巍剛想為自己辯解,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趕緊掏出手機接聽。
石巍:“喂,大寶……今天你生日啊?你們在我店裡?好,我馬上就過來,一會見。”
他掛了電話,對黎嬌嬌說:“老婆,我哥們生日,他們在我的酒吧裡慶生,我得過去一趟,你早點休息吧,等忙完這陣子,我再陪你出國去玩幾天,乖啊。”
“石巍。”黎嬌嬌叫住轉身要走的人,“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石巍回過頭看向她,“甚麼日子?”
黎嬌嬌心中被刺痛了一下,她心灰意冷地道:“你兄弟的生日。”
石巍笑,“行了,老婆,我得趕緊走了。”
黎嬌嬌看著石巍的背影消失在家門口,心也死了。
曾經,他陪著她度過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把她從黑暗的深淵裡拉出來。
她以為自己遇到的是她人生的救贖者。
可現在看來,他可以是救贖者,也可以是傷害者。
他甚至都懶得問她,為甚麼大半夜還坐在客廳裡,是不是在等他回家?
說明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在等他回家。
可黎嬌嬌又不願意相信石巍的轉變,她仍舊坐在客廳裡等他。
她告訴自己,只要石巍今晚回來,她就原諒他,就再給他和這段婚姻一次機會。
但她等到天際泛白,也沒有見到石巍的身影。
石巍在他的酒吧那邊有辦公室,裡面裝修了一間休息室,他以前常留宿在那裡。
黎嬌嬌猜測,石巍應該是跟他那些兄弟喝高了,留宿在酒吧裡了。
開車去上班的時候,她繞了一下路,去了酒吧。
這會酒吧已經打烊了,工作人員都走了,裡面靜悄悄的。
黎嬌嬌直奔石巍的辦公室,進了那間休息室,果然見到石巍躺在床上。
他睡得很香,並沒有察覺到有人進屋來。
黎嬌嬌上前去俯身聞了聞石巍身上的氣味,只有菸草味和酒氣,沒有女人的香水味。
她相信他的確是跟他那些兄弟喝了一晚上的酒,不會背叛她。
“你還不如背叛我,這樣我能走得乾脆一些。”黎嬌嬌低聲嘀咕了一句,眼圈泛紅。
她掀起被子為石巍蓋上,盯著他看了一會後,猛地抽身離開。
別回頭。
黎嬌嬌在心裡告誡自己。
既然做了決定就別回頭,一旦現在回頭,她的餘生就都要守著空房過日子了。
她不要一個連她的生日都不記得的男人。
也不想要天天獨守空房的婚姻。
那樣她寧願一個人孤獨終老,不用內耗。
……
舒妍走進辦公室時,猛地被坐在沙發上的黎嬌嬌嚇一跳。
“你怎麼在這裡?我還以為我走錯辦公室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包掛好。
隨後把手裡的保溫盒放在黎嬌嬌面前的茶几上。
“奶奶做的酸菜粉絲包,你不是愛吃嗎?快吃吧,還熱著,底下是豆漿。”
“謝謝,還是你對我最好。”黎嬌嬌抿唇笑笑,“昨晚你給我發的資訊我看到了。”
舒妍調侃:“我是不是發得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夫妻親熱了?真的很抱歉,我生孩子後記性變差了,臨睡前才突然想起來昨天是你的生日。”
“沒有打擾,他已經一個月沒碰我了。”黎嬌嬌苦笑道。
舒妍這才發現黎嬌嬌不對勁。
她支過身子捏住黎嬌嬌的下巴,“你的眼睛怎麼都是紅血絲?你昨晚該不會是一夜沒睡吧?跟石巍吵架了?快跟我說說,你們怎麼了?”
黎嬌嬌:“沒吵架,他忙死了,連跟我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舒妍:“石巍這麼忙的嗎?那昨晚?”
“他忘了我的生日,都回家了,結果說了不到十句話,就跑去他的酒吧給他兄弟慶生了,在那喝了一夜的酒,睡在酒吧的休息室裡。”
豆大的淚珠從黎嬌嬌的眼眶裡滾落下來。
舒妍氣得不行,“這個石巍,怎麼可以這樣!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事情?你為甚麼不跟我說呢?這肯定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黎嬌嬌緩了緩情緒,哽咽地道:“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來,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就睡在酒吧的休息室裡,問他,他就說是生意忙。”
“他跟朋友投資了很多專案,我勸過他,現在經濟行情不好,手裡留點錢比較好,別投資那麼多,我們有房有車有積蓄,生活富足,不愁吃穿。”
“公公那邊也有豐厚的資產,不需要我們接濟,他又是獨子,將來公婆的東西也會留給他,可是他像是著了魔一樣,聽不進去我的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