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燕同意了陳勁庭的提議。
可接下來的時間裡,她每天都忙得腳不著地。
收尾的工作比她想象的複雜。
牽扯的人太多。
淩策和她帶著十幾名偵查員,一邊對已經落網的嫌疑人進行審訊,一邊追捕在逃人員。
所以每天她不是在審訊室裡,就是在外邊抓人。
吃的是泡麵,睡覺的話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湊合著眯兩個小時。
陳勁庭好不容易盼到陸飛燕給他打電話,她說剛審完人,可以睡兩三個小時。
他捨不得她再陪他說話,便讓她趕緊去補覺。
陸飛燕心有不捨,可是她實在是太困了,只好掛了電話,往沙發上一倒就睡著了。
就這樣忙了整整一個月,收尾工作可算是到了尾聲。
但還有兩名重要的嫌疑人在逃。
這天晚上,淩策突然接到線人的訊息,拿到了逃犯的地址。
他向張國華請示後,連夜召集人員準備出發去抓人。
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手裡都有槍械,所以淩策和陸飛燕帶的人也都帶上槍支。
可他們下樓的時候,淩策的車卻怎麼都無法啟動。
他嘗試了很多次都不行。
這時,一位老偵查員開口道:“凌隊,咱們這剛出發,就遇到車死火,不吉利啊。”
另一名女偵查員聽了也附和道:“是啊,凌隊,而且天氣預報說今晚會下雨。”
雖然這兩人都沒有明說,但大家都聽得懂他們的意思。
意思是今晚可能不適合行動。
但淩策卻堅持道:“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兩個混蛋,把這兩人都抓回來就可以結案了,大家辛苦了一個月,你們難道還想繼續熬下去嗎?”
“要是那兩個混蛋跑了,想找到他們就是難上加難,到時候誰來負這個責任?”
這樣的責任自然是沒人敢扛的,普通偵查員也扛不起。
眾人都不敢再吭聲了。
淩策看向默不作聲的陸飛燕。
他問道:“飛燕,你也認為我們應該取消今晚的行動嗎?這個案子是你的案子,你跟了三年,現在馬上就要結束了,你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放棄嗎?”
陸飛燕聞言,唇角微微地抽了一下。
淩策這是把壓力給到了她的身上。
雖然他不是惡意,但是這話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其他人也都紛紛看向陸飛燕。
陸飛燕不能不給淩策這個隊長面子。
她正色道:“凌隊長說得對,如果取消今晚的行動,下次又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才有機會抓捕這兩個人,大家今晚都小心一點吧。”
“如果遇到險情,不要硬拼,安全第一。”
大家都不再說話了。
淩策掏出手機給張國華打了一個電話,調了一輛車過來用。
十分鐘後,所有人跟著他出發到幾十公里外的山裡。
剛走了十幾分鐘的路程就開始下雨了。
山裡的路本就不好走,這一下雨更是顛簸,大家都很不好受。
陸飛燕的身體素質算是比較好的,而且她當臥底的這三年都是在山裡跑。
可她今晚也覺得極其的不適。
除了身體上的不適,還有心理上的,總覺得有些心慌不踏實。
遠在麗城的曹彩琴也覺得心慌。
她對陸伯庸說:“我今晚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老是感覺心慌,眼皮也跳,你給飛燕打個電話吧,看看她有沒有下班回酒店休息。”
“別想太多,飛燕不會有事的,她在局裡忙呢。”
陸伯庸嘴上雖這麼說,但還是拿起手機撥打女兒的電話。
傳來的卻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曹彩琴的心更慌了:“你看,她要是在局裡,怎麼會無法接通呢?”
陸伯庸:“我給她發資訊吧。”
說完,陸伯庸給陸飛燕發了一條資訊,讓她看到後回信報聲平安。
同樣覺得心慌的還有陳勁庭。
他給陸飛燕發了訊息,但一直沒有收到回信。
收不到回信,他的心就沒法安下來,就沒辦法入睡。
就這樣輾轉反側到天亮。
早上七點,陸家的人都起來了,聚集到餐廳去吃早飯。
因為昨晚陸飛燕沒有回資訊,陸伯庸夫妻倆都睡得不踏實,氣色都不大好。
舒妍察覺到後詢問二人:“爸、媽,你們昨晚沒睡好嗎?是不是媽的身體不舒服?”
曹彩琴嘆了一口氣:“我是不舒服,從昨晚吃過晚飯後就心慌,不過我覺得不是我的身體問題,是飛燕,我擔心她,昨晚讓你爸給她打電話,結果無法接通。”
陸伯庸接過話說:“我給飛燕發了訊息,她也一直沒有回覆,待會過了八點我再給張局長打電話吧,這會太早了,不能因為我們擔心飛燕就去打擾人家。”
曹彩琴:“等到了上班的點再打吧。”
她的話音剛落,陸伯庸的手機就突然鈴聲大作,把她嚇了一跳。
陸伯庸趕緊拿起手機檢視,卻發現正是張國華打來的。
不祥的預感當即在心頭蔓延開來。
他快速接了電話:“張局長,早上好啊。”
張國華:“陸局長,早上好,您起來了嗎?方便說話嗎?”
陸伯庸:“起來了,在跟家人吃早餐,張局長,是不是飛燕的事情?”
陸家的人都紛紛看向陸伯庸。
曹彩琴更是心跳加速。
張國華:“陸局長,我對不住您,沒有照顧好飛燕,飛燕她負傷了。”
陸伯庸震驚:“甚麼,飛燕負傷了?傷得嚴重嗎?她現在在哪裡?情況怎麼樣?”
“飛燕受傷了?”曹彩琴感覺天塌了。
其他人也都緊張起來。
陸伯庸示意曹彩琴先安靜,他仔細聽電話。
張國華:“陸局長,別急,飛燕沒有生命危險,剛做完手術,昨晚她和凌隊長帶隊去山裡抓人,她為了救隊員,後背的左肩膀中彈,彈片已經取出來了。”
“現在在棉城市醫院,我已經安排兩名女偵查員輪流照顧她了,她還沒有甦醒,等她醒了,我再讓女偵查員給你們打影片電話。”
陸伯庸心急如焚:“好,張局長,飛燕就拜託你們了,我看看能不能請假過去一趟,飛燕那邊要是有甚麼情況,還請務必及時通知我們。”
張國華:“陸局長,您放心吧,飛燕是這個案子的功臣,就算您不說,我們局裡也會照顧好她的,等她能出院了,要是想回麗城養傷,我們再安排人送她。”
陸伯庸:“這個案子都結了嗎?”
張國華:“對,都結了,昨晚抓到最後兩名在逃犯,我已經叮囑凌隊長,讓飛燕好好休養,剩下的事情凌隊長會處理的。”
陸伯庸:“那勞煩你幫我盯著醫院那邊,飛燕要是能出院,我們就接她回家。”
張國華:“好,我跟醫院那邊說一聲,那就先這樣,再聯絡。”
陸伯庸:“好,再聯絡。”
陸伯庸一掛電話,曹彩琴就抓住他的手追問:“飛燕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