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風還沒有回到市局就接到了陳勁庭的電話。
陳勁庭在電話裡告訴他,潘楊願意幫助警方收集聞嶽州的罪證,具體的面商。
這件事關係到潘楊的人身安全,陸乘風不想讓潘楊冒這個風險。
但眼下卻只有這個辦法可行。
如果潘楊能夠收集到證據,就可以逮捕起訴聞嶽州。
就算不能讓他償命,也要讓他進去蹲幾年。
陸乘風請陳勁庭帶潘楊到市局的重案組開秘密會議,他先行回去召集大家。
除了重案組的偵查員,陸伯庸和趙建國兩位局長,還有技術科的代表主任舒德也參與。
大家都聚集到會議室等陳勁庭和潘楊。
沒多久,兩人就趕來了。
陸乘風為大家介紹了這二人,請潘楊介紹她和聞嶽州的基本情況。
接著就是她的計劃。
潘楊說:“聞嶽州一直時不時電話騷擾我,他希望我跟他和好,但是他的目的不是跟我交往,而是想跟我發生關係,他在那方面有癮症,心理扭曲變態。”
“我會假裝跟他和好,然後吊著他,要求加入他成立的那個俱樂部,等他們集會的時候去參加,到時候你們可以布控抓現場。”
“另外,我會想辦法套他的話,問問他跟你們的案件裡的死者意外死亡有沒有關係。”
陳勁庭看著潘楊憂心忡忡,他著急,可又覺得自己無能為力。
甚麼都做不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為一個人牽腸掛肚的感覺。
一想到潘楊要回到聞嶽州的身邊去,哪怕是去當臥底,他也難受。
不過,他更擔心的是她的人身安全。
他見過聞嶽州,知道那個混蛋是個瘋子,指不定會對潘楊做出甚麼可怕的事情來。
可此時的潘楊一心只想著要將聞嶽州送進牢裡,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制服她的心魔。
她才能夠重新開始,光明正大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陸隊長”等潘楊說完,陳勁庭插嘴道,“潘楊是我很珍重的同事,說實話,我不想讓她捲進你們的案子裡,但是,她已經做了決定,”
“還請你們安排人暗中保護她,務必保障好她的人身安全,不要出差錯。”
陸乘風輕點頭:“陳律師,放心吧,我們會分組輪流在暗中保護潘律師的安全,由我們的副隊長劉迅親自負責此事,如果真的有危險,我們一定會以潘律師的安全為先。”
“本來這個案子就是一個棘手的案子,如果收集不到可靠的罪證,我們是沒辦法起訴聞嶽州的,所以我們不會再搭上潘律師的性命。”
“陸隊長說得對”趙建國表態道,“這個案子情況特殊,不能再搭上別的性命,潘律師,你在臥底的過程中一定要以你的安全為先,不要貿然行事。”
“一旦出現危險的情況,一定要聯絡我們的偵查員支援。”
潘楊點頭:“嗯,局長,我會小心的,大家放心吧,聞嶽州雖然心理變態,但是他應該不會傷我性命,如果真的有危險,我會想辦法脫身的。”
趙建國看向陸伯庸,問道:“陸局,你看這麼安排可以嗎?”
陸伯庸:“就這麼安排吧,該說的你們都說了,最後我再說一句,請重案組的同事務必保障潘律師的人身安全。”
“另外你們也要做另一手的準備,不能把重擔都壓在潘律師的身上。”
“是,局長。”重案組的人員異口同聲地回道。
會議結束,陸伯庸和趙建國、舒德先行離開,其他人留下來。
潘楊給大家詳細地介紹了聞嶽州的基本情況,包括他就職的律所和居所。
陸乘風要求劉迅安排人在聞嶽州的律所和居所附近進行監視。
並對聞嶽州的通話記錄進行盤查。
“如果目前我們發現的這五名死者的意外死亡都跟聞嶽州有關係,那很可能還會出現第六名死者”他分析道。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他的俱樂部成員名單。”
潘楊:“這份名單我會想辦法去套出來,我爭取儘快拿到手,避免再有類似的悲劇發生。”
陳勁庭:“潘律師,我覺得他不會隨便把這份名單給你,如果你去套他的話,可能會引起他的懷疑,會打草驚蛇,我覺得還是查他的通話記錄比較好。”
潘楊搖頭:“他是律師,這些人都是他的客戶,你們查到通話記錄也不能證明甚麼,我會注意的,不會直接問他要這份名單,我要先加入這個俱樂部。”
劉迅好奇:“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死者都是男性,這個俱樂部有女性成員嗎?”
潘楊:“應該沒有,但是不代表他不想發展女性成員,只是他自己本身是男性,發展男性成員會更方便一些。”
陸乘風:“那就先這麼辦,劉迅,你分一下組,從今天起開始監視聞嶽州,他就職的律所一組,他家的居所一組,還有一組人員要暗中保護潘律師。”
“好”劉迅轉頭問潘楊:“潘律師,你準備甚麼時候開始行動?”
潘楊:“週末吧,到時候我約他一起吃晚飯,確定後我通知你們地點。”
劉迅:“好,那咱倆互加一下微信,保持聯絡,以後你要見聞嶽州之前,務必先跟我們溝通,我們好安排人暗中保護你,另外你記得以後跟他通話都錄音。”
潘楊點頭:“好的。”
結束會面,陳勁庭和潘楊走出市局辦公大樓,回到陳勁庭的車上。
潘楊見陳勁庭沒有啟動車子的意思,便問道:“陳律師,怎麼了?怎麼不走?”
陳勁庭偏頭看向潘楊,眼裡情緒複雜。
“潘楊,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以後私下你叫我勁庭吧。”
潘楊的耳朵泛紅,“好。”
陳勁庭凝視著潘楊,沉默了幾秒,突然抬手扣住她的頭,傾身吻住她。
潘楊有些始料未及,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
但她沒有推開陳勁庭。
陳勁庭回過神來,他放開潘楊,忙道歉:“對不起……”
潘楊笑笑:“沒關係。”
陳勁庭怔了怔,握住潘楊的手。
“潘楊,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好嗎?如果你遇到危險,就告訴我,我一定想辦法趕過去。”
潘楊笑著點頭。
“好,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那個混蛋碰我的,但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哪怕是付出她的性命。
最後這句話,潘楊沒有說出口,她不想讓陳勁庭和重案組的人知道,她準備以身犯險。
陳勁庭總覺得潘楊的話沒有說完,他的心很不踏實。
他也知道,潘楊遭受了太多的創傷,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