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陸伯庸追上曹彩琴。
他試探性地問道:“你真的不原諒他?”
曹彩琴轉頭瞪了陸伯庸一眼,反問道:“你希望我原諒他?”
陸伯庸乾咳一聲。
“也不是,我不想看到你難過,我希望你開心,你要是真的放不下他,那就原諒他吧,這次的事情,他肯定也吸取教訓了。”
曹彩琴停下腳步注視著陸伯庸:“陸伯庸,你肚子裡有幾條腸子,我一清二楚,你是想試探我,對吧?我告訴你,我不會原諒他,但是,也不會跟你復婚。”
陸伯庸扯了扯唇角:“幹嘛老把這種話掛在嘴邊,我也沒有逼你跟我復婚的意思。”
曹彩琴:“那你就給我閉嘴,你要是再給我多嘴,就別住在這裡。”
陸伯庸:“好,好,我不說了。”
兩人先回到家裡。
大家都爭相著追問發生了甚麼事情。
曹彩琴讓陸伯庸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眾人聽完,都說荒唐至極。
洪霞年齡最大,她大手一揮,張羅道:“好了,難得石總請咱們吃烤全羊,大家以茶代酒敬石總一杯吧,大家都別客氣,放開了吃。”
“今晚咱們必須把這隻羊給解決了,不吃完,就不許離開。”
大家紛紛響應,端起茶杯碰杯。
碰完杯,石巍和陸乘風一人拿著一把小刀,負責給大家分羊肉。
所有人都誇這羊肉烤得真香。
曹彩琴一邊吃一邊稱讚道:“這羊肉肯定是在草原上散養的,味道一點都不羶,肉也有嚼勁,真的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羊肉。”
石巍給曹彩琴介紹:“阿姨,這羊的確是養在大草原上的,我朋友去北方遊玩的時候吃過一次念念不忘,回來後就拉了幾個朋友一起開的飯店。”
“店裡除了烤全羊,還有其他的羊肉做法,等舒妍出月子,我再請大家到店裡去吃。”
曹彩琴:“那就先謝謝你了,到時候我們一定要到店裡去試試別的做法。”
陸伯庸見曹彩琴喜歡吃,便讓兒子把刀給他。
他站起來,從羊腿上切下一大片肉放在曹彩琴的盤子裡。
“喜歡就多吃點,待會讓石巍給我留個電話,以後你想吃了就說,我開車去店裡買。”
曹彩琴瞥了陸伯庸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謝謝。”
陸伯庸:“都是一家人,謝甚麼。”
洪霞把自己的老兒子的那點心思都看在了眼裡。
這頓飯一直吃到晚上九點才結束,席間舒妍和黎嬌嬌吃完先帶寶寶上樓去洗澡。
在黎嬌嬌準備下樓回家時,舒妍又勸道:
“嬌嬌,婚姻是需要兩個人一起努力的,好好珍惜石巍,你知道的,他經營酒吧,有很多女人主動貼上去。”
“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搭理那些女人,說明他對你是真心的,你只要給他一點甜頭,我保證他會加倍對你好,其實男人就是這樣,很在意那點事。”
黎嬌嬌:“嗯,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送走客人,除了舒妍,家裡其他人都在院子裡一起收拾東西。
人多力量大,不到十分鐘就收拾完了。
曹彩琴跟大家說了一聲,便先上樓去了。
陸伯庸也著急回房去洗澡,惦記著上樓去幫忙帶寶寶。
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被洪霞叫住。
“陸伯庸,你到我房間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媽,有甚麼話還要到你房間去說?我洗完澡還要上樓帶甯甯呢。”陸伯庸不耐煩地道。
洪霞:“叫你過來就過來,哪來那麼多廢話。”
陸伯庸這才跟著洪霞去了房間。
洪霞進了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衝著走進來的老兒子道:“關門。”
陸伯庸滿臉的疑惑,抬手關上門。
“媽,現在可以說了吧?”
洪霞抬起頭看著兒子,厲聲道:“你給我坐下。”
陸伯庸吁了一口氣,坐下來。
洪霞注視著他:“我問你,你現在是在做甚麼?”
陸伯庸不解:“媽,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做甚麼?”
洪霞:“你別跟我裝糊塗,我讓你搬到這裡來,是考慮到你的身子,讓你來養傷的,不是讓你來破壞彩琴跟梁總的感情的,”
“你現在每天晚上都上樓去看孩子,要是被梁總知道,他會怎麼看彩琴?”
陸伯庸:“媽,彩琴已經跟梁總分手了啊,她搬回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嗎?”
洪霞:“他倆之前的感情那麼好,怎麼可能說分就分,她搬回來是因為不想見到那個女孩子,現在那個女孩子走了,梁總也吸取了教訓,他肯定會來追彩琴。”
“女人都是嘴硬心軟的,彩琴早晚會原諒梁總,她遲早是要搬回梁總那邊去的,到時候難看的是你,你堂堂一個局長,不要臉的嗎?”
“我看你呀,不如跟今天想認識你的那個富婆談談,要是合適,你就跟她結婚吧,將來我要是死了,也好有個關心你冷熱的人。”
陸伯庸詫異地看著洪霞:“你到底是不是我媽呀?哪有母親不盼自己的兒子好的呀?當初彩琴跟我鬧離婚的時候,你支援她離婚,”
“現在,你又支援別的男人來搶她,還叫我跟別的女人結婚,媽,我跟那個女人都沒有感情,你覺得我們結婚,能過下去?”
洪霞挑眉:“為甚麼不能過?當初你跟彩琴結婚的時候,不也沒感情?你們不也生了乘風,還過了這麼多年,你別跟我說,你現在對彩琴有感情了。”
“是,我對她有感情”陸伯庸毫不遲疑地道,“跟彩琴離婚後,我想過這個問題無數次,我確認自己當初是喜歡她的,才會跟她結婚。”
“你別忘了,當初你給我介紹了十幾個姑娘,一直到遇到彩琴,我才同意結婚,是因為我對她一見鍾情,只是,我沒有談過戀愛,”
“我不知道要怎麼對她好,再加上我的工作性質經常加班,顧不上家裡的事情,冷落了她,但是不代表我對她沒有感情。”
洪霞定定地瞅著陸伯庸:“所以呢,你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她已經跟你離婚了,而且有了新的男朋友,我看她對梁總比對你好。”
“陸伯庸,正因為我是你的親媽,我才要提醒你,因為我不希望我的兒子受傷難過,聽明白了嗎?你知道現在的年輕人管你這種叫甚麼嗎?叫炮灰男。”
陸伯庸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洪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你早一點對彩琴好,也不至於走到離婚的地步,要怪就怪你自己當初不懂得珍惜她,現在有別的男人對她好,你應該大度一點,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