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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人人都知道,楚雖 ,但對身邊人極其大方——送房送車,每月零花不斷。
就算女兒帶著孫女過去,也一定能過得舒坦。
這樣一想,她也不必再為女兒和外孫女操心。
何況楚還那麼年輕。
說來還是自家女兒有福氣。
一點不吃虧。
越想越覺得好。
於是,李母開心地催促道:“思騎,楚先生既然約你,就快去吧。
外孫女交給我,你放心。”
李思騎有些無奈:“媽,我以為你會說我呢。
你怎麼……”
李母道:“跟著楚先生,不會吃虧!那是你的福氣!多少女人盼都盼不來。
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趁著還年輕漂亮,有人欣賞。
楚先生對你有意,就要好好把握機會!”
“我……我不能對不起他。
我不是那種看重錢財的人。
媽你別再說了!”
李思騎說完,匆匆躲進了房間。
隨後便換衣梳妝去了。
“嘿,那你還慌甚麼?特意打扮?”
見女兒回房,李母輕輕撇嘴。
接著低頭逗弄懷裡的外孫女,笑呵呵地說:“乖寶貝,你就要有福氣啦!馬上要有新爸爸了!以後能住大房子,有保姆照顧,你和你媽媽都能輕鬆些,我也安心,多好啊!”
……
李思騎並不知道母親的心思。
但母親那番話,確實攪動了她的心緒。
她換上一身剪裁簡潔的紫紅與淡粉碎花連衣裙,踩一雙低跟鞋。
頭髮紮成丸子頭。
耳垂綴著小巧的耳環。
妝容清淡。
望著鏡中的自己,明媚動人。
彷彿又年輕了幾歲。
回到了未嫁時的模樣。
她微微一笑,露出滿意的神色。
看了看時間。
便準備出門。
“時間差不多了,得趕緊走。”
李思騎匆匆離開家。
“媽,今晚我不回來吃飯了。”
“好呀,晚上不回來睡也行。”
望著她匆匆遠去的背影,李母笑吟吟地應道。
“思騎,今晚你真美。”
半島酒店的包間裡,再見李思騎的楚先生眼前一亮。
李思騎年輕時確實出眾。
略施粉黛,已是極美。
不愧曾有港島公主之名。
而在李思騎眼中,多日未見的楚先生依舊俊朗,氣質卓然。
再想到自己那平凡普通的丈夫。
心中不禁一陣恍惚。
有些慌亂。
她怕自己陷進去,連忙開口:“楚先生,今天謝謝你的禮物。
不過你找我來,究竟有甚麼事?”
“不急,邊吃邊聊。”
楚先生從容道。
李思騎只好耐心等待。
隨後,一頓豐盛而精緻的浪漫燭光晚餐呈上。
楚先生為李思騎斟了一杯價值不菲的紅酒。
李思騎輕聲道:“謝謝。”
菜餚雖美,她卻心事重重。
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楚先生見狀,微笑著將準備好的一袋檔案遞到她面前。
……
李思騎疑惑:“這是?……”
楚先生含笑:“開啟看看便知。”
李思騎抬眼望向他,見他神色平靜。
忽然生出些許不安。
竟有些不敢開啟。
但遲疑片刻。
她還是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取出裡面的東西檢視。
原來是一疊厚厚的照片。
她低頭一瞥,整張臉霎時褪盡血色——方才飲酒染上的緋紅,頃刻間蒼白如雪。
“不……這不可能!”
她死死盯著手中的照片,震驚得幾乎無法呼吸。
每一張,都是她那位法醫丈夫的身影。
而每張照片裡,都有同一個女人。
另一個女人。
那女子相貌遠不及她。
可照片中,丈夫卻與對方親密相擁、同進同出。
甚至還有兩人赤身相偎的私密畫面——從起初的未察,到最終暴露時的驚慌失措。
這一切,令她心如刀割。
楚 平靜道:“都是真的。
我手下的記者偶然拍到。”
記者自然是他特意安排去跟拍的。
原本只想設局讓其他女子陷害這男人。
未料根本不必費此周章。
記者連續跟監數日後便發現,近來李思騎的丈夫過得頗為 。
在她分居的這段日子裡,他一直與一位剛從北方南下的女子在一起。
兩人情意綿綿,儼然一對恩愛眷侶。
這倒未出楚 的預料。
因為按原本軌跡,差不多也是這個時期——
李思騎即將赴楓葉國發展,夫妻異地分居四年,最終以丈夫出軌、離婚收場。
如今,不過是提前發生了。
這段分居的日子,讓他提早找到了新環。
當然,也可能他早已背叛。
只是一直瞞著常年在外拍戲的李思騎罷了。
“他怎麼……怎麼能這樣對我?”
李思騎悲憤交加,手指發顫地拍打著那些照片。
楚 淡淡道:“或許是因為你沒生兒子,也可能只是單純花心。
男人嘛,常事。”
李思騎咬唇不語。
她猛地抬頭怒視楚 :“兒子就那麼重要?你們男人,全是花心鬼!”
楚 不疾不徐:“第一,兒子不重要。
兒子女兒我都喜環——”
“只要是你生的。”
這話讓李思騎的怒意莫名消了幾分。
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複雜又微甜。
楚 接著道:“第二,男人雖多花心,但我與他們不同。
我花得明明白白、坦坦蕩蕩,從不躲藏 自己的女人。
而且我會負責,也養得起每一個,給她們最好的物質和生活——這你知道。”
李思騎聽得臉頰再度泛紅。
身子隱隱發熱。
或許是酒意終於上了頭。
楚 起身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李思騎輕輕掙了一下。
卻被他牢牢抱住。
便不再動彈。
“想哭就哭吧,”
楚 低聲道,“哭完就離婚。
這種男人不值得——一個沒本事的廢物,買不起房,讓你和女兒吃苦,你對他那麼好,不嫌他窮,他卻揹著你亂來。
你是好女人,他配不上你。”
這番話,字字敲在李思騎心上。
她深深認同。
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離婚。
一定要離婚。
原先對丈夫的那點愧疚,此刻煙消雲散。
原來他早就對不起自己。
自己竟一直被矇在鼓裡。
這種背叛,讓她怒火中燒。
自己從未嫌棄過他窮,他卻如此對待她。
離。
必須離。
“我才不會為這種男人掉眼淚!”
決心既下,她渾身驟然一輕,隨即仰臉輕哼一聲。
……
……
楚擁著她,讚許地頷首:“你說得對。”
“但我會讓你為我落淚的——只會在……這種時刻。”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李思騎心頭猛跳,羞惱地開口:“我才不要……你也是個壞男人,放開我,我要回家了。”
楚:“思騎,誠實地面對自己的身心吧。
你對我有感覺,我能感受到。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連同你的女兒——我會視如己出,絕不比任何兒子差。
讓她成為真正的港島公主!你也不想她沒有父親,跟著你漂泊不定吧?”
他的話重重撞進李思騎的心底。
就算不為自己想,
也要為女兒考慮。
她雖是當紅女星,但女演員片酬不高,尤其在電視臺。
日子過得拮据,
根本給不了女兒優渥的生活。
如今又離婚了,
往後更難!
若能倚靠楚,她們母女確可從此無憂。
何況這男人實在令她難以抗拒。
他太強勢了!
此刻周身散發的濃烈男子氣息,已讓她渾身發軟、意 迷。
最終,李思騎輕輕“嗯”
了一聲作為回答。
隨即臉紅如燒,羞得不敢看楚。
楚放聲大笑,將其視作七夕最佳禮物。
順手一把抱起李思騎,
以公主抱的姿態,走向早已開好的頂層總統套房。
隔日上午九點,李思騎嗓音沙啞地低喚:“水……水……”
片刻後,有人將水遞到她唇邊。
李思騎喝了幾口,稍覺舒緩,這才睜眼。
原以為是楚,
卻見是那位來自羅剎國的伊芙臉頰。
“伊芙,是你啊。”
李思騎用生澀的英語同她交談。
伊芙臉頰不懂粵語——儘管在港島拍過兩部戲,她的市場仍主要在海外。
她點頭應道:“是我。
李,你還好嗎?”
李思騎長舒一口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沒事……但昨晚我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昨晚……
若非及時停下,她恐怕真的撐不過去。
“……我男人呢?”
李思騎隨即問道。
“楚先生去公司了。
我正好在等開機,便來照看你。”
伊芙臉頰說道,“他還交代,已安排律師處理你的離婚和財產事宜。
門外也有幾名保鏢隨時待命。”
“晚上你得回太平山頂一趟,見見你的姐姐們。”
伊芙臉頰肌膚雪白,一身山系穿搭兼顧實用與功能,適於露營登山。
腳上一雙圓頭果綠厚底雨靴,簡高恰當,不壓個子也不顯笨重。
聽完這些,李思騎心頭一暖,放鬆下來。
她原本擔心楚得到後便不再理會她。
自己已非少女,自然不會糾纏不休。
楚事業龐大,她能夠理解,也不介意醒來不見他人。
但他仍細心安排照料,著實令她感動。
伊芙臉頰也羨慕地望著她:“真好啊……楚先生對待自己的女人確實無可挑剔。
不像我,還得為生活奔波,拼命拍戲才能改善家人和自己的日子。”
聽聞此言,李思騎心中亦是一陣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