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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朝穹、鍾初葒、趙婭之等人紛紛激動道賀:“大姐,恭喜你有喜了!”
“謝謝姐妹們!”
顧姬珺笑容滿面地回應。
大家接著流露出羨慕之情:“真羨慕你呀。”
顧姬珺微笑道:“不用羨慕,相信很快大家都會有的。”
在場合女子大多年輕。
只要身體無礙,將來應當都能為楚 生兒育女。
唯獨何晚棋神色略顯黯淡。
以她的年紀,恐怕很難再懷上孩子。
即便真有萬一,也風險極高。
這讓她不免有些焦急。
若沒有自己的孩子,將來如何與這些年輕貌美的姐妹相爭?
雖說有兩個侄女在身邊,可終究不是自己親生……
想到“親生”
二字,何晚棋心頭忽地一動:“誰說我一定沒有親生女兒?”
為穩固地位,她悄悄動起了心思。
此時並無人留意何晚棋的思緒,包括楚 。
醫生說過,顧姬珺無需住院,只需在家靜養,保持清涼、心情舒暢即可。
楚 溫柔道:“我們回家吧。”
“好。”
“我抱你走。”
“不用了老公,我自己能走。”
“聽我的。”
“嗯。”
顧姬珺幸福地將臉埋進男人堅實的胸膛。
眾女子皆帶著羨慕的目光,跟隨離去。
……
隨後兩日,楚 專心陪伴顧姬珺。
有專職保姆、女醫生和護士二十四小時悉心照料,飲食也由專業營養師調配。
眾女子也時常圍繞在她身邊,陪她談天說話。
因此顧姬珺狀態十分穩定。
如今肚子尚未顯形,楚 也稍覺安心。
值得一提的是,顧姬珺懷孕後,其他女子也陸續檢查自己是否懷上。
果然又有一人確診:“老公,我也懷孕了。”
欣喜告知楚 的,正是他的另一位妻子何朝穹!
楚 頗感意外。
沒想到兩位妻子竟相繼有喜,時間上也相差無幾。
楚 暗自推算,或許是那一夜……可當時在場女子不少……
看來這兩人果真是正室的緣分。
若生下兒子便是嫡長子,女兒便是嫡長女。
至於分家產的事,楚 尚未考慮。
那至少是幾十年後的事了。
如今他才十 歲,自然無須想得那麼長遠。
楚保持著一顆平常心。
他讓兩位女子安心休養,在家中靜心養胎,自己也特意抽出更多時間陪伴在她們身邊。
就這樣陪伴了一段日子。
直到公司傳來新的動態,楚才將注意力轉向外部事務。
“老公,下面的人彙報說,麗的電視臺已經成功收購了。”
作為之一的寶泳情欣喜地向楚報告了這個好訊息。
“包括麗的電視臺本身、亞洲各地的麗的呼聲電臺,以及腐國兩家電視臺的聯合運營權,全部打包價六億元。”
“原本他們的母公司還想抬高几千萬,畢竟知道您資金雄厚。
但我們的團隊非常專業,仔細調查後發現他們業務狀況並不理想。
經過長達半個月的談判,對方最終同意以這個價格出售。”
這確實是個喜訊!
畢竟,這是楚構建傳媒帝國最關鍵的一塊拼圖,如今終於到手了。
“好,非常好。”
楚滿意地說。
“等到八月佳藝電視臺停播,港島就只剩下兩家電視臺了。”
“那時我再找機會收購無線股份,就能掌控僅有的兩家電視臺!”
“唯一遺憾的是沒能一併收購麗的呼聲的其他業務。
不過沒關係,主要戰略目標達成就可以!”
楚心情十分愉快。
這真是雙喜臨門——
不,應該說是四喜臨門!
電影殺青是一喜,兩位女子懷孕是雙喜,如今收購電視臺和電臺,再添一喜!
難道是孩子們帶來的好運?楚笑著想道:“立即去簽約,完成交易,準備接收電視臺!”
六月十八日,廣播道麗的電視臺大樓內。
“麗的電視”
首位華人總經理黃希朝召集一眾骨幹,召開了中高層會議。
“麗的三雄”
麥鐺兇、李昭兇、屠用兇,以及徐小冥、蕭弱員、黃鈦來等人齊聚一堂。
“頭兒,找我們有甚麼事嗎?”
面相帶些凶氣的麥當兇開口問道。
他是“麗的三雄”
之一——所謂“三雄”,是指麗的電視臺創作能力最強的一批人,因名字中皆帶“兇”
字,故得此稱。
麥鐺兇的代表作品包括《省港旗兵》、《法內情》、《跛豪》、《急凍奇俠》等。
說起他,不得不佩服其膽識與魄力。
當初黃希朝啟用他擔任麗的電視監製,主管電視劇製作,麥鐺兇很快便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年執導的《十大奇案》就對無線構成了威脅;其後製作的《大丈夫》、《大白鯊》、《鱷魚淚》、《天蠶變》等劇也取得了不俗成績。
其餘“二雄”
同樣不簡單。
李昭兇出身演藝世家,父親是著名導演李陳風,曾在左派電影公司工作;母親是演員李閱清,妻子則是無線電視監製王新慰。
自五六十年代起,李昭兇便投身影壇擔任編劇,六十年代與父親一導一編,創作出不少文藝改編佳作。
七十年代被麗的電視起用後,他執導了多部長篇電視劇,其中《變色龍》和《大地恩情》成為當時經典,一度擊敗無線。
屠用兇則年富力強、創作力旺盛,與麥鐺兇、李昭兇並稱“麗的三雄”。
他製作了一系列震撼性節目,引領潮流,給對手無線電視帶來巨大沖擊。
屠用兇的父親屠媚卿曾在上海從事電影製片工作,四五十年代南下,為港島電影業貢獻良多,八十年代仍是嘉禾公司的製片主任。
此外,徐小冥等人也各具才幹。
黃希朝麾下這批新銳頭腦靈活、辦事幹練。
自1977年公司人事重整後,他們便開始籌劃阻擊無線之策。
在黃希朝領導麗的這段時期,團隊內部雖然存在競爭,但整體十分團結。
然而那種競爭始終是良性的,就連他們與無線之間的較量也是如此。
眾人皆在節目上一較高下,比拼創意。
正因如此,從前各方常有佳作問世,無非是這場我贏,下場他勝。
這就像擂臺挑戰,沒有誰能永遠不敗。
總有一天會遇到高手,但你心裡早有準備——知道自己必將面對強者。
若不經歷失敗,人往往難以進步;輸了,才能悟出關鍵:我為何落敗?唯有如此才能向前。
假如每次比試都贏,突然撞見高手時反而會措手不及。”
當時麗的團隊開創以長篇劇集對抗綜藝節目的策略。
將《鱷魚淚》(共88集)安排在晚間九至十點,專門對陣無線著名的綜藝節目《環樂今宵》,令其節節敗退。
1979年,佳藝倒閉後,其八至九點的單元節目時段更使無線潰不成軍,甚至不得不腰斬所有單元劇。
無線在短時間內召集旗下大牌明星鄭邵邱、趙婭之、汪敏全等,全力拍攝《楚留香》以應對挑戰。
1980年,由徐小冥等人編導的《大地恩情》系列,排在七至八點時段,用以攻擊無線的“翡翠劇場”,最終導致該劇場停播,從此不復存在。
當時鄭邵邱與鄭玉靈主演的長劇《輪流轉》也遭腰斬,無線只能緊急推出由謝嫌主演的《千王之王》作為反擊……
到了1981年,無線的《龍虎雙霸天》再次被擊敗而腰斬。
不同的是,在麗的排山倒海的長篇劇集攻勢下,無線已逐漸失去還手之力。
原本麗的一直堅持,或許幾年內便能但恰在此時,麗的母公司投資失利,將股權出售給澳洲財團,局勢由此轉變。
麗的電視被澳洲財團收購後,總經理黃希朝辭職,其下屬麥鐺兇、蕭弱員、黃鈦來等人也隨之離職。
徐小冥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這些人皆是頂尖人才,正是他們曾打得無線難以招架。
……
“頭兒,該不會是無線又有甚麼大動作了吧?”
“我覺得是佳藝,聽說他們七月要搞大動作,外面風聲很緊。”
“我們得重視,看看該怎麼應對才好。”
坐在兩側的麥鐺兇、李昭兇、屠用兇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但議論了一陣,並未得到黃希朝的認同。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
由此也可見黃希朝的威望——在場的精英干將多由他一手提拔。
因此後來黃希朝辭職時,這些人幾乎全都離開了。
所以這個人是楚必須挽留的。
至少在穩定局勢、拉攏住在場眾人之前,黃希朝絕不能動。
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個個相貌端正,穿著西裝白襯衫,繫著黃領帶——黃希朝嚴肅地開口:“各位,現在宣佈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
眾人靜聽。
“我們公司已被收購。
英國資方已將全部股份出售。”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譁然。
……
“是誰買的?”
“賣給誰了?”
“真糟糕,我們現在正是鬥志昂揚的時候。”
“新老闆懂這一行嗎?”
“不會要把頭兒趕走,又換外國人來當總經理吧?”
“那樣的話我也不幹了,我也辭職。”
“對,頭兒走,我一定跟著走!”
眾人議論紛紛,心緒難平。
公司易主畢竟是大事,大家都擔心新老闆不好相處,尤其若是換成洋人老闆,這些華人高管很可能受到排擠。
這也是在另一個時空裡他們選擇離開的重要原因。
黃希朝笑了笑說:“有一點大家可以放心,新老闆不是外國人。”
“那是……?”
不待大家追問,黃希朝方才只是稍作逗弄,見眾人反應如此熱烈,便繼續說了下去。
黃希朝故作嚴肅,卻忍不住笑出聲來:“別緊張,我們的新老闆來自港島,大家都認識!”
“如果是他接手,我們臺的競爭力只會更強!”
“另外兩家電視臺,根本不會是我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