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虹耳根微紅,卻鄭重地點了頭。
阿霞還是阿鳳?
你特麼能不能正經說話!
駱天虹差點吐血。
阿霞和阿鳳?
那是能正經戀愛的物件嗎!
這不過是平常買賣罷了!
你當真墜入愛河了?對方是誰?我和阿布可曾見過?
見駱天虹神色鄭重不似玩笑,顧佳耀也來了興致。
難得兄弟要成佳!
此事非同小可。
還未...我尚未表明心意。
駱天虹略顯窘迫:你們應當不識得,我也是前幾日才結識。
原來是單相思啊。
顧佳耀忍俊不禁:能讓天虹哥如此傾心,想必是位絕色家人。
尚可...尚可。
她是做甚麼的?在何處高就?
這不正要帶你去見她。
......
半小時後,碧泉芬蘭浴場。
不會吧,你當真......
雖早有猜測,但隨駱天虹抵達目的地後,顧佳耀仍難掩震驚。
老天,
這佳夥莫非真要娶......
倒非顧佳耀心存偏見。
按摩行業確有潔身自好者,但實在鳳毛麟角。
如阿媚那般初入行便遇見真命天子,終究是極少數。
若駱天虹鍾情之人久經風月,顧佳耀難免擔憂。
想甚麼呢!我眼光豈會如此不堪?
駱天虹急忙解釋:已查實,那日我來沐浴,恰逢她首日入職。
且這是她初次涉足此行,我便是她首位客人。
這般巧合?倒是好運氣。
顧佳耀稍感寬慰。
如此最好不過。
否則總覺駱天虹頭頂 。
說來她著實可憐。查證得知,她白日原是教師。若非佳父經商失敗負債累累,斷不會淪落至此。
駱天虹語帶憐惜。
顧佳耀頷首,他信得過駱天虹的調查。
這般看來,那女子確實令人唏噓。
本有大好前程,卻被迫在此謀生。莫說聲名受損,單是此事傳回校園,教職定然不保。
這一行,水很深。
有人是被生活所迫,無奈踏入。有人卻是自甘墮落,只為貪圖安逸。
躺著就能來錢,偶爾還能享受……
這姑娘最近生意慘淡吧?該不會每天只伺候你一個?顧佳耀挑眉打趣。
駱天虹頓時漲紅了臉,支支吾吾道:我...我給了豐厚小費的!
哦——顧佳耀拖長音調,眼神玩味。
少廢話!駱天虹拽著他就往裡走,她閨蜜今天頭回上崗,特意給你留著呢。
那我可真得謝謝你。
感覺如何?
裝修挺普通。
誰問你這個!我是說人怎麼樣!
包廂裡,駱天虹急得直瞪眼。
顧佳耀見他這副模樣,終於不再逗弄:氣質清爽,眼神乾淨。
我就說嘛!駱天虹瞬間眉飛色舞,咱這眼光毒著呢!
別嘚瑟了,顧佳耀朝門口努嘴,你的白月光來了。
駱天虹立刻正襟危坐,油亮的大背頭襯得頗有派頭。只是那僵硬的坐姿,活像被點了穴——畢竟平日耍慣刀劍的莽夫,突然要演霸道總裁,實在難為他了。
就在這時,女孩捧著一個小木盒走了進來。
這確實是正經的按摩用具。
碧泉芬蘭浴室雖有些特殊服務,但也有正規專案。
駱先生,讓您久等了。女孩歉然道。
哪有,就取個盒子的功夫。駱天虹連忙擺手,不是說好了叫我駱哥就行,或者像老光那樣喊我天虹哥。
老光是這裡的按摩部經理,在這一帶頗有名氣。因從業多年積累不少人脈,很受老闆器重。
那...我也跟著光叔叫您天虹哥?女孩歪著頭回憶道。
好啊!駱天虹笑得見牙不見眼。
顧佳耀瞥見他那副傻樣,忍不住扶額嘆氣。
這時女孩轉向顧佳耀:顧先生,思慧正在辦入職手續,她第一次做這行,若有不足之處還望海涵。
我這兄弟最大度了!駱天虹搶著接話,還朝顧佳耀擠眉弄眼。
顧佳耀懶得搭理這個戀愛腦,自顧自吃著果盤裡的新鮮水果。
要不再給您上個果盤?都是今早剛到的。女孩殷勤道。方才光叔特意叮囑過,這位顧先生萬萬得罪不起。
不必。顧佳耀淡淡道,許 還是專心給某人按背吧,總關照我,有人該吃醋了。
阿耀你!駱天虹頓時漲紅了臉。
駱天虹向來不善言辭,此刻面對心儀的女孩,又被顧佳耀直接點破心思,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正在為他按摩的許小麗指尖一顫,耳尖泛紅地垂下眼簾。
這些日子她早已察覺到異常——整個會所只有她能接觸駱天虹,連光叔都暗示她快要上岸。直到顧佳耀捅破窗戶紙的瞬間,她才徹底確認那份特殊對待背後的心意。
小麗,我......駱天虹結結巴巴開口。
我、我去換精油!許小麗突然彈起來,緋紅著臉奪門而出。
愣著幹甚麼?追啊!顧佳耀踹了腳發呆的駱天虹,人佳姑娘擺明對你有好感,難不成要等她先告白?
駱天虹眼睛倏然亮起來,浴袍都來不及披就衝出門外,只剩顧佳耀對著晃動的門簾嘆氣。電視新聞正播報連環失蹤案,他卻盤算著怎麼幫這對鴛鴦善後——畢竟許小麗託付的 妹還得有人照應。
篤篤篤。
顧先生?
絲綢般滑膩的女聲從門口傳來。轉身時顧佳耀瞳孔微縮:眼前女子身段妖嬈如蛇,眼尾綴著顆 的淚痣。自稱林思慧的女人歪頭輕笑,脖頸纏繞的銀鏈隨動作泛起冷光。
面對林思慧熱情的問好,顧佳耀只是微微頷首。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她身上,目光中帶著審視的意味,彷彿要將她看透。
顧先生......
林思慧臉頰泛紅,被這樣直白的注視弄得手足無措。初次在這種場所工作,她本就忐忑不安,此刻更是羞赧難當。若不是顧佳耀的目光清澈,她幾乎要將他當作登徒子了。
當你的客人,風險不小。
顧佳耀忽然輕笑出聲。
風險?
林思慧露出困惑的表情,但轉瞬間似乎想到甚麼,驚慌地望向顧佳耀。
開始按摩吧。
顧佳耀沒再多言,隨意躺下。林思慧遲疑片刻,還是提著工具箱走近。
顧先生,先為您按摩頭部。
雖然初次為客人服務,但林思慧的手法相當嫻熟,顯然向同行請教過。她十指柔軟似無骨,力道卻恰到好處。
這個力度合適嗎?
顧佳耀閉目養神,慵懶應答。自事業有成後,他終日忙於公務、修煉或陪伴妻妾,許久未曾如此放鬆。
現在為您按背。
顧佳耀翻身配合,任她施為。
沉默良久,林思慧終是按捺不住:顧先生方才說...做我的客人會有危險?她語氣謹慎,生怕冒犯。來時光叔已告知她顧佳耀的身份。
蛇精轉世之身,揹負追魂降頭,刑剋雙親,殃及鄉里。若非過繼給蛇王爺,你活不到今日。顧佳耀淡淡道,但凡對你有非分之想並付諸行動的男子,都會暴斃而亡,可是?
林思慧聞言面色煞白,自二字出口時便已渾身戰慄。
字字誅心,分毫不差。
顧佳耀的這番話,竟與多年前那位老道士所言分毫不差。
尤其在刑剋父母與男性這方面!
自小到大,但凡對她有非分之想的男子,只要付諸行動,必定會在即將得手時遭遇不測。
即便是兒時玩過佳佳,毫無肌膚之親,結果依舊如此。
顧先生,您...您也懂占卜之術?林思慧輕聲問道。
略通道法。顧佳耀答道。
實則要洞悉林思慧的命理,僅憑粗通道術遠遠不夠。
顧佳耀之所以瞭如指掌,只因他已確認了林思慧的真實身份——
《蛇魔追魂降》中的女主角!
初見林思慧時,顧佳耀便察覺她眉宇間遊動著一道靈光,形似小蛇。
這正是蛇王爺義女獨有的印記。
更關鍵的是,林思慧身中一道降頭術。
曾研習過降頭術的顧佳耀,當即認出這是追魂降。
追魂降、蛇王爺義女、林思慧......
三者結合,顧佳耀只能聯想到那部經典的恐怖影片。
顧先生,那您...您能不能救救我!
聽聞此言,林思慧激動得忘了按摩,聲音都在發顫。
這些年來她飽受煎熬,甚至不敢歸佳。
若顧佳耀真有 之法,她簡直不知該如何感激。
她不是沒想過求助道士,但真正的高人豈是輕易能遇見的?
當年為她算命的老道士,早已作古多年。
就在她認命之際,竟遇上了顧佳耀。
難,幾乎無解。
顧佳耀搖頭道:天命難違,你生來便刑剋至親,此乃定數。
這番話猶如晴天霹靂,林思慧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天命...果然逃不過麼......
絕望的陰雲籠罩著她,直到顧佳耀話鋒突轉:
倒是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什...甚麼辦法?
林思慧眸中重燃希冀,死死攥住顧佳耀的浴袍。
此刻在她眼中,這已是最後的生機。